《妃子篇》金璧皇朝创作组

7、封后 天运十年十

　　天运十年十月初三下午阴长春宫司南采桑
　　灵妃房里的菡萏死了，听说是溺于井中，死状极其狰狞、恐怖。
　　“宛风，你与菡萏相熟吗？”我问道。
　　“恩，以前我们一起伺候芸贵仪的。”
　　“芸贵仪？我进宫这么久，没听说过。”
　　“她呀，在宸主子进宫前就死了。”宛风伤感地说。
　　“怎么死的？”
　　宛风停下手中的活计，看看四周，见没什么人，便放心了的样子。原来，芸贵仪以前很是得宠，后来被太医诊断终生不能生育，有一年大年三十，她让丫鬟们都退下。然后，第二天，众人就发现她上吊自尽了。
　　“可是，好端端的，怎么就不能生育？”
　　“宸主子，您可别说出去啊。我伺候芸贵仪那会，灵妃隔三差五送补品来呢。芸贵仪年轻心热，对人没有防备之心。我和菡萏也几次劝过她，她就是不听……”
　　天运十年十月初四下午阴长春宫龙如意
　　“龙主子，您听说了吗？初九灵妃就要被册封为皇后了。”宛然说。
　　“恩，我知道了。”我淡然道。
　　宛然显然是急了，皱着眉头说“龙主子啊，人家都爬到您头上来了。这宫里的人都知道，皇上是最喜欢您的，您要是开个口，说不定现在急的是灵妃了。”
　　“就算当了皇后又如何呢？宛然，你下去吧，我想静一静。”
　　“忽寝寐而梦想兮，魄若君之在旁。惕寤觉而无见兮，魂迋若有亡。众鸡鸣而愁予兮，起视月之精光。观众星之行列兮，毕昴出于东方。望中庭之蔼蔼兮，若季秋之降霜。夜曼曼其若岁兮，怀郁郁其不可再更。澹偃蹇而待曙兮，荒亭亭而复明。妾人窃自悲兮，究年岁而不敢忘。”
　　当年陈皇后受尽万般宠爱，结果又如何？卫子夫母仪天下，可是巫蛊事件祸及她时，武帝可曾顾及夫妻情面？还是最羡慕李夫人，正值韶华而逝去，留在武帝心中的，永远是美丽而凄凉的背影。
　　天运十年十月初五下午阴长春宫司南采桑
　　今天是我的生辰，我以前在储秀宫的姐妹特意来看我。慕容雪琳似乎更光彩照人，白紫心依旧温柔典雅，蓝汐溪变得更加憔悴，自从皇后葬礼，她就更加郁郁寡欢。
　　“怎么没有见纳兰沅淇呢？”我甚是奇怪。
　　“我们姐妹几个都被召去侍寝过，除了她。最近，她好象很不开心的样子。”紫心道。
　　“原来如此。汐溪，你没事吧？我看你很不好的样子。”
　　“不会吧？汐溪最近很得宠，怎么会不开心？”雪琳嘴快，答道。
　　我见汐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也不便多问了。
　　我与她们聊了许多，最后，她们告诉我雪琳怀孕了。雪琳这时低下头娇羞地笑，毕竟只是个小孩子。
　　“雪琳啊，怀了孩子，可不能乱吃药。有些人防着点。”我道。
　　雪琳很是疑惑不解，但我也未明说。
　　天运十年十月初九上午阴坤宁宫司南采桑
　　今天是灵妃被册封为皇后的日子。坤宁宫前殿已是粉饰一新，皇帝与新皇后也已行过礼了。
　　“龙贵妃驾到——”司仪官拖长声音。
　　龙如意婷婷袅袅地走进殿内，宛如天人。她发髻高挽，露出雪白修长的脖子。如云的发髻间只用明珠与玉簪作点缀。她依旧穿了白色宫装。宫装上只绣了单只凤凰，却是栩栩如生。大家都齐齐地向她看去，周遭的一切顿时黯然失色。
　　与之一比，穿着凤冠霞帔的皇后赵灵儿实在是少了几分贵气，只不过是个带不出场面的小家碧玉。
　　灵皇后表面不动声色，可是惊诧、不甘、自卑、怨恨、愤怒等情绪已是齐齐地涌上了她的心头，即便锦衣华服，也掩不住她内心的虚弱。

　　天运十年十月初九上午阴坤宁宫林倩儿
　　龙贵妃这一招实在狠。硬生生把皇后比下去了，却又是恰到好处。此时殿上众人，又有谁能想得到她是青楼出生？
　　众妃参拜皇后之后，该是她向我这个做婆婆的进茶了。
　　“啊——”猝不及防地，灵皇后竟把茶倒翻了，茶水溅了灵皇后一身。众人顿时慌做一团，只有皇上、若皇贵妃、安皇贵妃、龙贵妃、宸贵人、淳贵人气定神闲。
　　果然不是做皇后的料，我心里想道。尽管如此，待她重新进茶时，我依旧是笑吟吟地接过。
　　天运十年十月初九上午阴坤宁宫司南采桑
　　今日，众妃齐去给灵皇后请安。
　　灵依旧浓妆艳抹。她着红色宫装，宫装上用金线绣了牡丹，显得甚是华贵。再看如意，依旧一袭白衣，只是在袖口上用月白丝线绣了几朵幽兰，气韵不凡。
　　“皇后娘娘，采桑有个不请之情。”自从那次赏景，我便清楚她只不过是个绣花枕头。
　　“宸妹妹请说，大家都是一家人。”灵皇后似乎和善了许多。
　　“妹妹想让皇后娘娘作一首诗或词。”我道，“皇后娘娘能入主中宫，必定才华横溢。”
　　灵皇后当即脸色苍白，冷汗涔涔。却见若、安二位皇贵妃淡然地笑。
　　过了许久，她站定身子，深吸口气，吟道：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
　　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
　　“皇后娘娘，此乃白居易之诗，何以成了你的？”淳贵人冷冷地道。其他的妃子，要么心中暗笑，要么十分之惶恐。只有纳兰沅淇，冷哼了一声。
　　天运十年十月初九下午阴长春宫翼王爷
　　今日用午膳之时，皇后娘娘派人送了口信与我。我心知事情有点不妙。
　　“皇后娘娘召下官前来不知所谓何事？”她站在一扇屏风之后。我望着她曼妙的身影，想到那日与她的缠绵，不由心神荡漾。
　　“替我杀了龙如意和司南采桑！”果然是面冷心狠之人。
　　“杀害贵妃可是死罪。”我诚惶诚恐地说道，边用手拭去额头上的冷汗。
　　“那企图奸污皇后呢？”
　　这女人果然心狠，我心知这事无法拒绝，便只好答应。
　　皇后对这个结果显然很满意，她让芙蓉与锦年退下。而后，她缓缓地宽衣解带，从窗子射过来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形成一道光晕。
　　我心领神会，亦不能克制住这温香软玉的诱惑。我将她抱起，放到床塌上，而后放下帘钩。木红色的帘纱如流水般倾泻下来，将我和皇后与外面的世界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