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子篇》金璧皇朝创作组

8、御驾亲征 天运十年十

　　天运十年十月初九夜 阴长春宫翼王爷
　　我原本以为这次的任务会非常简单。没错，我也是个绝好的杀手。要杀龙如意与司南采桑非难事，我原本可以随便派个人解决。但是，我信任的只有我自己而已。
　　龙如意所居之凤仪楼处处可见雕梁画栋，四处遍植梅、百合、茉莉、兰等白色花卉。我无声无息地潜入她的居所，却只见室内摆设不奢华却很是精致，紫檀做的家具上拜放着几件古董，似是价值不菲。水晶制成的帘子与层层叠叠的紫色轻纱却给这里增添了神秘气息。我凝神定息，察觉屋中并没有人。这时，却觉出背后一阵冷风袭来。只见一青衣女子手持绸带袭来。我身子向侧斜去，绸带急掠而过。我吃了一惊，没想到宫里竟有此等人物。我拔出青霜剑，与她拆招。我自幼修习武学，到今已二十余年，却竭尽全力只能与这姑娘打一平手。就在我与她激战之时，一人自暗处袭来，出其不意地点住了我的穴道。
　　“采桑，我知道你为我好。只是杀了他没意义，留他一个活口吧，况且，他与皇后通奸之时我们皆知晓，他也不敢对外多说什么。”只听得远处一个清冷的女声道。随即，那声音便越来越弱。
　　我正在寻思那另一个女子是谁，只觉得意识忽然混沌，眼前是一片黑暗。
　　天运十年十月初九夜 阴长春宫司南采桑
　　我打晕了翼王爷之后，便朗声道：“无双师兄，出来吧。”
　　一个白衣俊美男子从暗处走出，道：“师妹，你还是这么厉害啊。不过，现在，我是大内侍卫冷无双了，哈哈。”
　　你与我同门十七年，我怎能不知。我心道。
　　我知冷无双师兄是可信赖之人，便将我的身世与入宫之后的境域告诉了他。他听后，不怒反笑。
　　“我说师兄，你也太没良心了吧。这个人要害你的采桑师妹耶，你还笑。”
　　“可是采桑师妹，他与皇后通奸之事似乎没有证人，对不对？这么说，你还是没他的把柄。”
　　师兄的一句话倒是一针见血。可是我见他脸上笑意更盛，便只他心里有了主意：“好师兄，我知道你心里早已有了主意，你就告诉我嘛。”师兄自小就这样。
　　“有些事情呢，是可以证明的，赖都赖不掉。所以呢，我们要做的就是——制造一个赖不掉的把柄。”话音未落，他又冷笑了两声。在小时侯，每当他发出这种笑声的时候，都不会有好事发生。
　　“师兄，你想要……干什么？”
　　师兄开口，露出一排白牙，道出一句惊人之语。
　　“对此人施以宫刑。”
　　天运十年十月初十上午晴坤宁宫赵灵儿
　　今日上午，我特地派人去打听司南采桑与龙如意的下落，却听那人来报，她们活得好好的。而翼王爷，却称在府邸养病，不便出行。
　　“太过分了——你们都骗我，都欺负我——”我大喊着，见着几上放着的龙泉窑花瓶，便向地上砸去。宫女太监见我如此，都是低头不语。
　　“妹妹你怎么了？”听这宽厚的声音，便知是我姐姐蝶恋。我与她是双胞胎，可是性情却是大相径庭。要成事者必须心狠手辣，若是都像她那般忍让，怎么成大事，立大业？
　　“没什么。”我气呼呼地说道，并不想告诉她，免得又是一顿劝。
　　“妹妹啊，我看那个锦年身上似乎有伤。”
　　“我的人我爱怎么打怎么打。”我看她那狐媚样子就是来气，偏生皇帝就是对她和颜悦色。
　　姐姐的眉头打了结：“妹妹啊，你现在是一国之母，自然要有母仪天下的样子。姐姐知你的性情，也不多说，望你好自为之。”
　　天运十年十月初十上午晴乾清宫翎帝
　　“皇上，您要的东西到了。”天权、天枢抱着一叠字画卷宗之类的物事进来。
　　“参见皇上——”
　　“都免礼平身吧。”我淡淡道。
　　我让他们二人都立于身侧，自己打开了其中的一轴画。却见一个蓝衣女子跃然纸上。那女子眉目如画，相貌是绝美的，令人想到《洛神赋》中的甄妃：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
　　这画中人与淳贵人倒是十分相似，不仅面容相仿，便是那气韵，却也别无二致。
　　那日我无意中察觉她的玉佩，上有衣字，便将她的身份猜了个大概。这衣丞相为官清廉，却在最后被先皇乱扣个罪名致死，是故成了前朝遗案，这衣夫人随即自刎，而他们唯一的女儿，不知所踪。
　　“皇上你喜欢淳贵人？”天权心快，很冒昧地问了一句。
　　“喜欢能如何，不喜欢能如何。总是有缘无份罢了！”
　　“可是她是皇上的女人啊……”天枢很合时宜地阻止了他。
　　天运十年十月十五上午晴长春宫衣如故
　　觅云急匆匆地跑进来，面色潮红。
　　彼时我正在作画，画的是寐，见她如此，便用毛笔在她脸上画了朵梅花。
　　“淳主子，沅御女在房里上吊自尽了！”
　　我听后，放下画笔，神色凝重。
　　听闻，当初我们几个新进宫的秀女，都已经被召去侍寝，惟独她。我又想到了她初次见灵皇后时满不在乎的神情。
　　莫非，这两件事有关联？
　　听闻，沅御女在死前曾大声辱骂皇后。被皇后身边的小林子狠狠地掴了几个耳光，然后闭门思过。
　　我心中一阵战栗。
　　近日又听闻，邻国大康国屡屡扰我边境，战火呈燎原之势。皇上正准备御驾亲征。
　　我走出房门，看这花开花落，看这云卷云舒。想放，却始终放不下。
　　天运十年十月二十夜 晴乾清宫翎帝
　　我临窗，背手而立。
　　我已决定去御驾亲征。刚才，如意来过，她显然是哭过，只是在我面前又表现与往常一样。她并不像皇后那般劝我改主意，只是说了几句要我小心的话便走了。临走前，我送了只鸽子给她。
　　这时，屋顶上传来些许响动。
　　“丫头，大哥知道你来了，怎么不来见我？”
　　“大哥要打仗去了，很长时间不能来。我想见，却又不敢见。台阶上有只平安符，是小妹的心意……”
　　她对我亦是叮咛嘱咐了很多。末了，她加了一句：“大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切莫辜负如意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