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子篇》金璧皇朝创作组

5、葬礼 第五回

　　第五回
　　天运十年九月十九傍晚晴坤宁宫司南采桑
　　待我赶到坤宁宫之时，宫娥太监早已披麻戴孝，哭作一团。
　　我走到皇后的床边，皇后的面容呈玫瑰色，只像是睡着了一般。床边站着两个叫珊瑚和珍珠的宫女，双眼哭得如桃仁一般。
　　我退出来，却赫然看到玲珑与璇玑的尸体。胆大的宫女告诉我，玲珑与璇玑深感主子的好，怕她路上孤单，便去陪她。

　　天运十年九月十九傍晚晴乾清宫林倩儿
　　“皇儿——”
　　“母后，您怎么来了？您平日里不是不出来的吗？”皇儿道。
　　“平日是平日，虽然我总在湘影小筑待着，但是不代表我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
　　“母后？”
　　“皇儿，霜的确是个好媳妇，年纪轻轻地就……你且宽慰些。母后也不打扰你了。”

　　天运十年九月十九夜 晴乾清宫翎帝
　　我一夜无眠。
　　“龙美人驾到——”
　　“如意，你不用安慰朕了，朕会保重的。”
　　“皇上，霜皇后死前一天我去见她，她与我说她有个心愿。”
　　“什么？”我急切地问道。
　　“她说，苏轼为他亡妻王弗所题之词情真意切，催人泪下。她希望……在她……在她死后四十年，你也能为她题一首。皇上，如意不多说了……如意告退了。”
　　霜啊，你时时刻刻，总是只为我着想。 　　
　　我仰起头，试图不让眼泪流下来，却见皎洁的月在我眼里成月虚幻。
　　霜，还记得吗？我们相识那天，也是这样的月色…… 我不介意从此以后你给我的都只能是梦幻，可是何日，我才能等到夜来幽梦忽还乡，见你，小轩窗，正梳妆。

　　天运十年九月二十夜 晴坤宁宫司南采桑
　　皇后的死绝对不寻常。
　　从我见到赵灵儿与媚姬送给皇后的东西的那一刻起。
　　现在已将近子时。我却依旧在微弱的烛光下读写师父留给我的医书。
　　“宸贵人，您还不睡吗？”若烟边问边为我又拿来了一盏灯。
　　“不，我还想再看一会。”
　　又过了许久，当我将医书翻当“红颜殇”那一页时，嘴角露出了一丝浅笑。

　　天运十年九月二十五上午晴坤宁宫蓝汐溪
　　今天是姐姐下葬的日子。我从没想到姐姐会离我而去。我以为她会活下去，我以为我们还能在一起，像小时侯那样，读书，放风筝，梳头。
　　我以为我还有机会……
　　原来，我只是为了我所谓的“以为”活着，可是我的姐姐还是走了。
　　姐姐，汐溪很想你。

　　天运十年九月二十五上午晴坤宁宫龙如意
　　睿光训在皇后的葬礼上数度哭晕过去。我让宛兮、宛然将她扶回住处，隐约中，我听到她在呢喃着“姐姐，姐姐”。再细看她眉目，却与已故皇后有五分相似，便明白了几分。待我回到葬礼上，却看皇上痴痴地望着睿光训远去的背影，那眼神，像是在望着……皇后……
　　我苦笑，对于睿光训，我既是怜惜，又是同情。从此宫中，又将多一个哭命的女人。可是对别人，这又算什么呢？她不是第一个，不是最后一个，也不见得是独特的一个。
　　第二天晚上，皇上翻了睿光训的牌子。

　　天运十年九月二十七上午晴钟粹宫蓝媚姬
　　大丧的事终于过去。如果后位玄虚，我该把握好机会才是。
　　“媚主子，宸贵人来了。”琼瑶道。
　　“哪位？”我似乎没听说过。
　　“是新晋升的，她姓司南。”
　　是她？本事够大的，还未侍寝却升爬到我头上来了。可是我与她并无交情，她来所为何事？我寻思道：“好的，我知道了。”
　　“媚芳婉好。”
　　“采桑姐姐好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我满脸堆笑。
　　“也没什么。前几日我去看了萱贵人。她依旧病得很厉害。”
　　“是啊，妹妹有些日子没去看她了。”
　　“你听说了吗？萱贵人似是被人毒害，也不知道是谁如此狠毒啊。你说，皇后的死会不会与她有关系？不过，她也挺厉害的，竟然没被人发现。要是从今以后消停些还好，若是还不收手，可就不好办了。”

　　天运十年九月二十七上午晴钟粹宫琼玖
　　宸贵人走后，媚主子的脸色就很难看。大家能躲的尽量躲得远了，以免遭受无妄之灾。但是我与琼瑶琼玫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琼玖你这个死丫头，马上给我过来——”是媚主子在叫我。
　　“主子有什么吩咐？”我谨言慎行。
　　“去储秀宫把明珠姑姑找来。”

　　天运十年九月二十七下午晴钟粹宫明珠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现在我的报应到了。尽管当年我是在事后才知真相，但是这不能抹杀我是罪人的事实。
　　今天下午，媚芳婉把我叫了过去。我心知大事不妙。果然，媚芳婉给了我一瓶毒药，她说，只要我除掉萃玉，便可放我出宫，还赏银千两。
　　萃玉，对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