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子篇》金璧皇朝创作组

4、仙逝 第四回

　　第四回
　　天运十年九月十五上午晴湖心亭司南采桑
　　这灵妃真是可笑！她若是想螳螂捕蝉，决计不会想到黄雀在后的。
　　龙美人略一沉思，便吟道：“春种秋收夏修冬炼，救死扶伤济世医人，老少不限童叟无欺，三山五岳，不二神仙！”
　　众妃子发出一片歆羡赞叹之声。
　　好，很好。
　　不愧是我的如意姐姐。
　　姐姐，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天运十年九月十五上午晴湖心亭衣如故
　　赏景终于结束。我们正欲离去，皇上却拿了果盘上一只苹果递与采桑，道：“宸采女，朕知道你很喜欢苹果，这赏给你。”然后便让众妃告退。
　　我走得比她们慢了些，皇上却跟了上来：“衣如故，其实你是有机会杀朕的。”我心中一凛，仍还是强做镇定。
　　“你身上的百合花香出卖了你。若朕猜得没错，这是七绝丹吧？”
　　他说得没错。我……是刺客，十六年前，先皇杀了我的父亲，我与他……不共戴天。要杀他，现在是绝好的机会。可是，为什么，我现在竟下不了手？
　　爹，娘，请原谅我的懦弱……

　　天运十年九月十七上午雨储秀宫司南采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即今日起，册封纳兰沅淇为沅御女，慕容雪琳为琳婕妤，白紫心为秋才人，蓝汐溪为睿光训，司南采桑为宸贵人，衣如故为淳贵人。
　　颁旨的太监走后，众姐妹围了上来，恭喜我和淳贵人，可是淳贵人却脸色惨白地跌坐在地上。
　　我望着窗外的雨景，眉头紧锁。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天运十年九月十八上午阴长春宫衣如故
　　因为我与采桑晋升为贵人，是故搬到了长春宫。几位皇贵妃都住在那。我还听说了一个人，萱贵人，欧阳萱。听闻她来时时候得宠，风头一时无人可比，可是却在半年后身染重病。宫中的人自然是拜高踩低，时间一长，萱贵人所住的萱雅居成了冷宫。
　　我到萱雅居去看她，却见芳贵妃从那里出来，她见到我，便说：“如故妹妹，恭喜你了啊。”
　　我打量了她几眼，她脸若银盆，眼如水杏，口如樱桃，甚是雍容华贵。
　　是一个懂得趋利避害的人。我做了判断。
　　待我到萱贵人屋里时，却见采桑早已到了。采桑素日冷漠，怎么会来此？我心下有些诧异，但我依旧如平日那般，走到萱贵人床边，向她问安。此时的萱贵人脸色蜡黄，眼睛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但是即使如此，依旧掩不去她以前的风华。
　　从萱贵人房里出来后，我与采桑并肩而行。
　　“你很同情她？”我问。
　　“君思如水向东流，得宠忧移失宠愁。”她道。
　　我俩心下凄然，无言。

　　天运十年九月十八夜 阴长春宫司南采桑
　　夜凉如水。
　　这个时候的风，总是最舒服的。我睡不着，便到凉亭坐坐，看看星空。在宫里，也许只有星空是与外面的一样吧？
　　这时，我却听得池塘那边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我一时兴起，边凝神静听。却是萱贵人的丫鬟阳春与白雪。
　　“阳春，我们主子真是可怜。”
　　“是啊，想以前她红极一时，谁能想到她现在的境况？”
　　“人事多变，沧海桑田。”
　　“你听说了没？”
　　“什么？”
　　“我们萱主子的病不是没来由的。有人说是媚姬害的。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

　　天运十年九月十九清晨晴储秀宫司南采桑
　　我辗转打听，才知道那时候伺候萱贵人的正是明珠与萃玉！
　　我趁众位姐妹还未醒，到储秀宫去寻她们。待我赶到时，明珠姑姑正在收衣服。她见到我，很是高兴：“宸贵人，你怎么来了？”
　　“我有话与你说。”我平静地说道，“当年萱贵人的事……”
　　我还未说完，她的脸色已经变了，打断我：“宸贵人，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你我心知肚明，这话皇上到底是信抑或是不信。”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
　　正在我与明珠姑姑深谈之时，一个人影鬼鬼祟祟，探头探脑。

　　天运十年九月十九下午晴储秀宫司南采桑
　　我坐在桌边，单手撑着侧脸，若有所思。
　　正在这时，我的宫女尔岚跑了进来，道：“宸贵人，大事不好了……”
　　“怎么，天塌下来了？”我打趣她。
　　“不，是皇后娘娘，她……她仙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