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dudukoo

7、第 7 章

　　只要是相爱的人应该都不难了解,只要有爱就会有分岐有争吵.而且凡举是感情够坚定,往往偶尔的争执过後,会比以前维系的更加牢固.与其相敬如宾,矛盾更能把心里的动摇传达给对方.所以偶尔冲动的小打小闹甚至一时意气说出口的”分手”对两个相爱的人来说,也会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这不是我的见解.
　　提出想法的是现在正坐在我身边的那个青年.他比聪和宇城要小几岁,比我又长二岁,他是宇城和聪共同的朋友,值得一提的是他也知道聪和宇城全部的故事,但他不是同性恋.
　　如何看出的?我再迟钝也能看出他或明或暗对我的示好.更何况聪也为了他经常来试探我的心意.
　　他叫杨绍昆,一个热情风趣,满腹文采的人.和他在一起心可以感到很平静.
　　我们现在正坐在宇城和聪共同的小天地里,两个主人都在厨房做晚餐,当然下厨的肯定是宇城,聪只是个陪同罢了.
　　时不时传来他们的笑声,我有些羡慕,也有些不耐烦.有时我会故意要聪给我讲他和宇城的故事,为的也只是希望我对聪的那份响往有一个了结的期限.我想总会有这麽一天的,就像阿汰一样,终究会找到自己的幸福.
　　想到这,我瞄了眼身边的青年,却被他发现了.我尴尬地笑了笑.
　　他很体贴地什麽也没说.
　　这时又传来了聪愉快的笑声.
　　我不由摇头,”既然那麽爱对方,真不知道,他们两个干嘛,还会吵架.”
　　”这就是爱吧.争吵,也是在乎的一种形势.”
　　”你总能为他们找到理由.”我失笑.
　　他只是耸耸肩,”老实说,我也想找到一个可以陪我吵架的对象.”
　　我只是白了他一眼,但还是感到自己脸红了.最近,我经常会被他有意无意地暗示弄乱方寸.
　　争吵,也是一种爱吗?那麽,对他们之间或大或小争执司空见惯的我们,同时也见证了他们的爱.
　　从争吵到包容谅解,其实是爱升华到了令一个可以长久的境界.我又想到了杨绍昆的一句至理名言.

　　聪和宇城获得阿班谅解之後,两人更是亲密得恨不得能将对方缩小,放进口袋随身带著.
　　可他们毕竟是生活在人的社会之中,他们有工作,也需要谈恋爱以外的社交.
　　热恋中的人对於距离感通常都有一种认识,将它视作更加珍惜共处时光的催化剂.
　　聪和宇城亦然.
　　宇城一如既往地每天到聪的学校门口等他.晚上他们会在宇城那里呆到很晚,有时因为对彼此执著的狂热也会让聪无法抗拒的留宿在宇城家.一开始,家里都有些疑问,但後来聪借口是帮宇城补习英语,父母也就不再多说什麽.
　　双休日,他们会为彼此按排更多的活动,一起散步,看电影,或者只是静静呆在室内,聪找一本自己喜欢的书细细品味,宇城则忙碌著为爱人准备一餐可口的饭菜.
　　因为渴望独处,他们总是尽可能地拒绝朋友的邀约.有时推却不掉,就会一起赴约.
　　但多数是聪陪著宇城.宇城的朋友不多,除了阿班和阿汰,就是工厂里的一些同事.聪的性格很容易与人相处,所以往往较之宇城更受他那些朋友的关系.
　　宇城也陪聪去过几次朋友间的聚会,但因为宇城自身有些自卑,往往都是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坐在这些人之中.聪有些不忍,所以不再勉强宇城陪伴自己.
　　宇城去聪家里的次数却日益增多.因为宇城的父亲经常不在家,几乎每次宇城到访都只有聪的母亲杨玉珍.
　　杨妈妈待宇城总是很热情,对此聪总是调笑是因为宇城每次都会很诚实地在饭桌前夸一句”好吃.”,这可是对一个厨子最高的评价.
　　对此宇城只是笑笑,不管怎麽样,他不得不承认,杨妈妈很亲切,那种温和的感觉和聪十分相似.相处久了,连聪都开始抱怨,一向话少的宇城和自己的母亲总是比对他都要相谈甚欢.
　　聪和宇城是那样幸福,幸福到转眼间一年的时间飞快地流逝,他们都不及感叹.

　　这天聪一如既往地走出学校,却没有看见宇城的影子.今年他教的是二年级,所以既使署假还是要忙著为明年高考而准备的补习班.
　　心想恋人一定是有事才会迟到,聪干脆耐心地站在一边等他.
　　”任老师.”
　　听到有人叫他,聪转过头,看到了新来的教导处主任傅金生正含笑看著自己.
　　关於傅金生的流言很多,版本不一,多是对本是名牌大学讲师的傅金生会下放到高中的原因妄自的猜测.聪不感兴趣.傅金生今年三十了头,有著儒雅的外表和非凡的气度,又是单身,难免会过份醒目,被人议论也是无可奈何.
　　聪是个健交的人,所以和傅金生相处的也颇为自得.傅金生的沈稳大方和他也算是十分投机.
　　”傅主任.”温和地展露微笑,聪轻声招呼.
　　”下班了不回家?”
　　”在等人.”
　　”女朋友?”
　　”不......”轻轻摇头,宇城的样子却在头脑中掠过,聪有些羞涩,但他自认为隐藏的很好,不太可能被看出来.”是朋友.”
　　”你们这些年青人现在一般都在哪里疯狂啊?我是老了,都感到落伍了.”看来,傅金生是不急著回家,竟然自发地同聪闲聊起来.
　　聪一边看著四周的动静,生怕错过了宇城,一边对傅金生的话付之一笑.
　　对於他的不语,傅金生并不在意,反倒是轻快地提出邀请,”我说下次也带我去见识一下吧.”
　　聪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傅主任你也太幽默了吧.不要把自己说得好像老爷爷一样.”
　　”那,你是答应哪天抽空陪我找回自己的年青喽?”
　　不明白傅金生为何突然地主动约自己,但一口回绝的话,总觉得不太礼貌,聪轻轻点了点头.
　　”一言为定?”
　　”好.”傅金生像小孩子一样的样子,并没有让聪感到厌烦.正想在说些什麽,聪的视野里总算有了自己熟悉的那个人,”为好意思,傅主任我朋友来了.”
　　”啊.那你先去吧.”傅金生包容的笑著,发现聪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自己身上,也不甚在意.
　　”再见.”聪挥了挥手,向马路对过的宇城跑了过去.

　　聪有些诧意.
　　今天的宇城与平日不同.一向穿著随意轻便的他,今天竟然破天荒地西装革履,连前一阵子他怎麽劝也不肯剪的头发也梳理得干净利落.
　　不过这一点并不是让聪最为疑惑的表现.关键是宇城的脸上有著明显的不快.以前即使等得再久,也不见宇城有这样的表情.更何况今天迟到的还是宇城.
　　”出了什麽事吗?”聪有些担心.
　　”没.”经过了那麽久宇城还是如最初时间那般藏不住心事,有些不耐烦的口气完全出卖了他.
　　是在生我的气吗?聪暗自想.可怎麽也不知道是哪里让情人不满.”宇城?”聪轻轻上前想靠近宇城,对方没有拒绝,却低下了头.
　　”我们边走边说好不好?”聪叹了口气,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个随意闹脾气的小朋友.
　　”今天我们拦出租车.”宇城闷闷地哼了一句,径自走向马路.
　　实在是无法理解宇城的行为模式,聪只是皱著眉头跟了上去.
　　一上车,就听到了宇城向司机交待了一个颇为昂贵的餐厅名称.聪更是被弄得云里雾里.是有什麽大事需要庆贺吗?那为什麽宇城却是一脸的不快?
　　”到底什麽事.”
　　深吸了口气,宇城很努力地扯到嘴角,可看上去还是有些紧崩,”到了你就知道了.”
　　这算强颜欢笑吗?
　　聪无法知道宇城的想法,有些泄气,见宇城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自己也看向另一边,路上的灯饰是越来越多彩多姿了,可现在在他眼中,这些个混杂的光彩形成一线,令他雾刹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