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dudukoo

6、第 6 章 星云的音乐

　　星云的音乐听来意外的吵杂，聪陪著宇城找到了阿班。“想和你谈谈。”聪在阿班出拳前挡在宇城面前抢先说。阿班对聪是有好感的，於是收起了拳，三人坐到聪和宇城他们坐过的桌上，待小妹送上饮料，阿班不耐烦地开口：“你们想说什麽？”
　　“我们想找阿汰。”宇城说到，他不能要聪老是代他开口，为了聪他要坚强地面对。
　　阿班抬眼看向两人，“你们？这麽说，你们真的好上了？”
　　对於阿班的不答反问，聪抢在宇城面前坦荡地说道：“是的，如你所见，我们现在是恋人。”
　　“聪......”宇城为之动容。
　　“我不想看你们相亲相爱，我有些意外，因为聪会选择你这样的人。不过，这也证明，宗宇城你他妈的就是一个见异思迁的小流氓。”阿班不屑地说。
　　“别这样说，如果宇城是这种人，他就大可以心安理得跟我在一起，但是他没有，他觉得亏欠阿汰，也愿意竟可能弥补阿汰。”
　　“弥补？”不让聪再说下去阿班，冷笑地说：“感情的事怎麽弥补。当初在他最落迫的时候，阿汰无条件地帮著他，全是因为阿汰真地爱他。阿汰是同性恋，可是他的爱情同样是深刻而认真的。聪，你不是个坏人，而且也决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你还可以回头的，放开宇城，过著幸福的生活，也还阿汰一个公道。”说到这里，阿班的语气中有了些请求的意味。
　　聪当时是犹豫过的，他为阿班的话犹豫过，但仅是一瞬，然後他用最坚定的语气回应阿班：“不可能了，没有宇城我也不完整了。我知道这对阿汰不公平，如果宇城他也是爱阿汰的，只是在我们两个之间无法取舍，我会立即离开，但是宇城心里只有我，我们的爱没有任何缝隙，所以我不能退出，这对我，对宇城，对阿汰都是一种估负。告诉我们阿汰在哪里吧，或帮我们约他出来。你是阿汰的朋友，我也相信你也有把我们当朋友，我们三个人之间有一个结，是不能逃避的，必需解开，所以我希望你会帮我们。”
　　阿班纠眉看著聪，然後又看了看一直不说话的宇城，叹了口气：“你的口才真的很好，老实说，我一直都很喜欢你，我真妒嫉宇城啊，他何得何能能如此得到你的爱。阿汰的确争不过你，我会告诉你们他在哪里，如果真的不能挽回，那就让他彻底死心吧，也许这样他反而会好受些。”
　　对於阿班的退步，聪很感激地笑了：“谢谢。”
　　将地址写下交给聪，阿班对著宇城说：“你应该给阿汰磕头下跪，因为你，他成了圈子里的笑柄。”
　　“会的，我们都会诚心地祈求阿汰的原谅的。”说话的是聪。
　　在两人离开前，阿班又叫住了宇城。“宗宇城，你已经负了一个阿汰了，如果，你敢让聪不幸的话，我会杀了你。”
　　聪阻止想要说话的宇城，对阿班说道：“谢谢你这麽关心我，你刚才说过宇城何得何能能得到我的爱，现在我告诉你，我爱他，是因为他对我同样执著热烈的爱，他是那样无悔地守侯著我，所以我坚信，他不会放开我的。”连聪自己都惊讶对宇城的爱竟是如此自信。
　　宇城不置一语，紧紧搂著聪的肩膀。
　　看著他们的身影，阿班心里有些感叹：“不管多为阿汰抱不平，看了那两个人，也会暗自期望，他们能走过所有的崎曲坎坷。”

　　阿汰打开门，当看见宇城和聪站在面前时，发出了低咒：“去他妈的阿班。”
　　他们围著茶几坐下，没人开口说话，气氛很紧张。
　　“你还真敢带他来，你就不怕我克制不了杀了他。”阿汰对著宇城说。
　　宇城不敢看他，只是说著他唯一想表达的东西：“对不起。”
　　然後阿汰哭了起了，他的垂泣，让聪莫明地有些畏缩，不管再坚定不移，真的看见因为自己把一个人伤得如此深重，他还是会心慌，他瞄向宇城，也怕宇城会因为欠疚而放弃自己。
　　一向木讷的宇城却意外的善解人意，他抓住聪的手，用著足以令聪疼痛的力道。
　　那双手很冰凉，聪也用力反握，试图把自己的温暖融合进去，突然，他的不安消失了，取来代之的是紧系彼此的勇气和信念。
　　阿汰哭了一会儿停了下来，愤恨地盯著聪。
　　聪没有回避，看著阿汰，却说著和宇城一样的话：“对不起。”
　　“我知道自己不如你。”阿汰突然说，“我也知道他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爱上了你，就像当初我被他吸引一样。我也早就想过会有那麽一天，但我还是不甘心啊。是我陪他走过最痛苦的时光，可是现在留在他身边的却是你。”
　　聪一下子无语了，阿汰的指控像一把刀刺进他的心里。就在他无言以对的当口.
　　宇城突然跪在地上，阿汰和聪都吓了一跳，宇城决不是一个轻易下跪的人。
　　“你这是干什麽。”阿汰的声音有些尖锐。
　　“一切都是我的错，所以我请你原谅，我清楚如果得不到你的原谅，不仅我，聪也是无法心安地生活，是你救了我，我欠你的，当我知道你喜欢我时，我就想如果根你在一起，满足你，就可以回报你。但那不是爱，我爱的是聪，我只有如此选择，才对得起我们三个。”
　　“你对得起我？”阿汰猛地踢翻茶几，“你，你就这样抛弃我，你知道人家都怎麽笑我的吗？我阿汰养了几年的男人，跟人跑了。搞了半天，我不过是个冤大头。”
　　“阿汰。”聪想要说什麽，却被阿汰激动地挥手阻止了。
　　阿汰抓住宇城的衣领，问：“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能给你什麽，他能忍受外界对我们的蔑视，能不顾各方面的压力，跟你长久的好下去吗？他不过是个圈外人，他根本不了解这个世界，他现在跟著你，能多久，他马上就会後悔的。”
　　“不会的！”大叫的是宇城，他看向同样想说这三个字的聪，竟笑了起来，“他放弃了太多的东西来接受我的爱，就因为他是圈外人，所以他肯跟我在一起就需要付出更多的勇气和牺牲。他不会放手的，我也不会。阿汰，你对我真的很好，我也一直想和你像好朋友那样相处，其实你也明白，那样，我们两个反而会更轻松。”宇城显有的长篇大论，但是聪知道句句都是宇城的真心话，阿汰也知道。
　　阿汰呆住了，然後他笑了出来，那笑是悲哀的。
　　聪轻轻走到宇城身边，然後跪下，“阿汰，我们都知道对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我也诚心的向你道歉，感情这种东西，有时往往不是理智道德所能控制的,老实说我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值得结交的好朋友,我是诚心地想请你原谅我们.宇城欠你的,我愿意替他一起偿还.阿汰,为什麽我们不能成为朋友呢?你有任何麻烦我和宇城都会义无反顾地帮助你.也许这样说有些脸皮厚.阿汰,你愿意把我们当成好朋友,好哥们吗?不要活在怨恨和悲伤中,我们是真的担心你.”
　　阿汰看著聪,眼神中除了恨意,还有一些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的动容,他无法轻易地去原谅背叛自己的宇城,横刀夺爱的聪,可是他确实是在动摇.他最终避开了聪的视线,那视线太认真太真诚,射得他郁闷不已.
　　”阿汰.给我们个机会,给你自己一个机会.”聪得不到回应仍旧不死心地劝说.
　　”为什麽,”阿汰颓然地坐下,”你们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就当我不存在好了,我伤心,我痛苦,我恨你们.都是我的事,你们干嘛非要大费周张地把我找出来?你们到底想干嘛.”
　　”因为你的存在对我们而言,是很重要的.我们关心你.我们知道自始至终受伤的都是你,我们不想你永远困在心结里.自从听说你自杀以後宇城就一直想找到你.或许你没办法让他爱你,可是你在他心中一样是有很重要的地位.他忘不了你.你说你恨我,有时候我也很嫉妒你,因为你和宇城拥有只属於你们的记忆,你们一样有著我无法介入的关系.所以,我们要找到你,因为我们是真的希望化解你的仇恨,希望你能重新幸福.”
　　”别再说了!”阿汰激动地打断他们,他不想承认却不得不去承认聪的话是那麽自然地化成一种力量,正在尝试他开他心里的那扇门,他不想,至少现在不想就那麽轻易的示弱.”我想静一静,你们先回去.”
　　”阿汰......”宇城还想说什麽,却被洞悉阿汰心情的聪制止了.
　　”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想清楚,或许你认为我们很狡滑,连逃避都不肯成全你.但我还是想努力去尝试说服你,因为对我而言,你不单是宇城的恩人,也是我的朋友.”
　　”走!”阿汰感到自己不能再支持下去,他不想再听到聪的声音,那声音为什麽会对他的思想有那麽多大的影响力.
　　两人对看一眼站了起来.
　　”阿汰,我会等你,等你原谅我,到时我们一定会比以前更要好的.”打开门前宇城说道.
　　竟管没有回应,但他的话却在阿汰的心里激荡出了更深层的涟漪.
　　”宇城!”阿汰不知为什麽自己在面对空无一人的房间的一下秒却追了出去.
　　”阿汰?”宇城有些吃惊.
　　”如果,如果任聪没有出现,你也不会真正爱我的对不对?”
　　”我一直都很感谢你.”宇城用最间接的方式回答了他的问题.
　　阿汰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他早就知道答案的,不是吗?”你们可以走了.”
　　看著那两个紧靠在一起的身影,阿汰感到有些空虚.怎麽样才是最好,怎麽样才能让自己解脱,他是真的需要好好想一想了.

　　三天後,宇城接到了阿汰的电话.
　　电话里阿汰的声音还有些冰冷,但听上去已经和缓了许多.
　　”你什麽话也不要说,听我的.
　　第一,宗宇城,我不会原谅你.因为我要你记住你是欠我的,我要用这笔债好好奴役你,所以你做好心理准备随时随地做牛做马补偿我.
　　第二,我不会再纠缠你.你听好了,我不爱你了.因为你不配.有一个任聪还不够还像搭上我,别做梦了.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老子一定会找到一个比你那德性好一百倍的好男人.
　　第三,你要是敢对聪始乱终弃的话,你就别想活了,我和阿班都不会放过你的.他配你真是太可惜了.
　　最後,我跟你已经不可能是朋友了,你欠我很多,所以你是佣人.不过,聪还是我的朋友,我有空会去找他喝茶的.
　　就是这样.再见.”
　　连珠炮一样的把话说完,阿汰就挂掉了电话,从怔怔看盯著电话半晌,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才是他所认识的阿汰.
　　回家後,他把阿汰的话一字不差地告诉了聪,聪也是失笑,还有些感动,为了阿汰那句”聪还是我的朋友.”
　　两人释然的拥在一起,聪忍不住感叹,”我们可以好好相爱了是不是.”
　　”嗯.”宇城只是哼了一声,他的头埋在聪的颈窝,用力一吸,留下了他心中不变的爱的印记.
　　後来每次聪说到这段的时候,眼里就会闪动著宠溺的光辉.他们的爱就是美好到让人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