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dudukoo

8、第 8 章 从走进这间

　　从走进这间聪也只来过几次的高级餐厅之时,宇城先前还很臭的脸一下子被一种紧张和别扭取代.
　　知道他不习惯这种气氛,聪有些心疼,心里更是搞不懂宇城为何要如此大费周张.
　　现在是夏天,可是餐厅却清凉地好似与炎夏根本毫无关系.偏偏灯光下,宇城仍显得汗淋淋的.
　　聪点了两份中式套餐,因为宇城不会用西餐.
　　晚餐还没有送上来,两人对坐著,聪等到宇城看起来稍许平静以後,终於忍不住开口了,”现在我有理由知道为什麽你会带我来这里了吧.”
　　宇城楞楞地看著聪,又有点负气地低下了头,”你还记得今天是什麽日子吗?”
　　聪有些吃惊,今天既不是他的生日也不是宇城的生日.那麽......
　　”今年夏天可真热,比去年还厉害.”临桌的声音传来.
　　今年,去年,是啦.原来这就是宇城的用心.特意为自己打扮,特意带他来平时自己认为最不实惠的地方.
　　聪是真的很感动.他看著宇城,如果不是在公共场合,他真想一把抱住这个憨直却用心的大男人.
　　”你忘了对不对?”见聪只是用晶亮的眼睛望著自己,宇城会错了意.先前脸上的阴霾更浓郁了.
　　”傻瓜,我记得的.我们就是在去年的今天认识的对不对,呆呆的宇城同学.”聪看著宇城失望的样子,有些心疼,所以将语调调到最为温柔的档次.
　　宇城脸上的表情还是那麽直接.虽不至於完全雨过天晴,但确实是一下子明亮了起来.”我以为你忘了?!”宇城看起来比先前的聪还要感动.
　　”我本来是忘了,”聪有些抱歉,”对不起我没有你那麽细心.我好後悔,幸亏在你说出真相之前我急时觉醒了.”
　　”算了,你没忘就好.我放心多了.”
　　”放心?宇城,在享受纪念我们这个大日子的晚餐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之前你看上去那麽不开心是因为我没有很快的想起我们的纪念日吗?”
　　待服务生把餐点全部放置在桌上离开後,聪仍有些在意地问.宇城少有的反常他不想忽略过去.他太了解宇城,表面上粗枝大叶的男人,实际上比自己来得敏感,聪担心偶尔的疏忽会不小心让他陷入烦恼之中.
　　”不.”宇城一下子扭捏了起来,”其实是我自己......我准备这些最主要地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不只是在餐厅定了位子,我还买好了你一直想看的音乐会的票,不为别的,就是想让你小小地吃惊一下.还有这个......”宇城从怀里拿出了一只红色的锦盒.”为了去拿货我才迟到了.”
　　聪接过自己的礼物,小心的打开,里面是一只男表,不是最贵的,但是以宇城的经济条件却远远超出了一定的承受范围.更何况还有这一餐饭,和接下来的音乐会.”宇城,你这样花销太大了.”聪些不舍地看著情人,为他的付出心里不由沸腾起来.
　　”这你别管,我愿意.我就想看你开心.”宇城认真地说,随後又想到了什麽似的又微微偏过头,”我急匆匆地赶到你们夏令补习的学校,可是却看到你和一个人有说有笑的.那个男人看你的样子很温柔,你也对他笑.你可能不知道,你们站在一起,真的很班配.”宇城说到这里捏紧了拳头.
　　”你,在吃醋吗?”聪试探地问,看见宇城不否认,不禁失笑,”宇城,一般人不会觉得两个男人站在一起班配吧.那是我们教导处主任,我们只是没事闲聊了两句.他有许多女朋友的,怎麽可能......天啊.你,你真傻.”这麽说著的聪眼神却充满了柔情,虽然被误会,心里却甜甜的,为宇城这样在乎他而有些窃喜.他可爱的情人!
　　宇城的脸有些红了,却并没有因为聪的话而完全释然,”我是在吃醋.所以我才说是我自己要生气的.不是不相信你,我就是控制不住.你也知道阿班他们都在说你配我可惜了,我也觉得自己和你有距离.可是我就是喜欢上你了,而且你得到了你.所以我总怕,总怕你被别人抢走了.我的同事也好,你的朋友也好,你对谁,我就会觉得闷闷的,心里堵得慌......”宇城没有再说再去,因为他对面的聪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你生气了?”
　　”我是气,气我自己让你感到不安.”聪抬眼看著宇城,丝毫不掩饰眼底的情愫,”宇城,你真的多虑了,我的心里只有你.”停下看了看四周,聪身子稍稍前倾,压低声音,”我爱你.”看到宇城惊喜的眼神,他笑著重新坐正了身体.”我答应你好不好.如果悴幌不段叶员鹑撕梦揖筒缓?你不喜欢我对别人笑我就不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只看你一个人,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也只想著你.这样的话,你还觉得我们的感情有差距吗?”
　　宇城的脸几乎呈现出猪肝色,他怯怯地看著聪.明明平时表现得那麽男人,现在却好像个青涩的少年,为初恋的告白而局促不安.发现自己的样子让聪的表情像是极力忍住暴笑的冲动.有些不甘,这个时候他多想自己是个雄辩家,或是演说家,什麽都行,只要能回以一大串更美好的言词就好.可是,宇城就是宇城,他就是那麽个口讷不能言的拙人.叹了口气,宇城半堵气的说了声,”怪不得他们都说你会说话.”
　　聪这次真的是失声大笑了起来.这让近处的几个服务身向这边张望.为了掩饰尴尬,聪干咳了两声.又看向这次变成狠狠瞪他的宇城,”你会因为我太会说话讨厌我吗?”
　　”怎麽可能.”宇城马上反驳,学著聪刚才的样子四下张望,小声说道:”我爱你.”
　　”傻瓜.”这回轮到聪脸红了,”老实说你虽然不会什麽甜言蜜语.但就是刚刚那一句,比任何话都让我感动.还有你为我所做的这一切.谢谢,真的谢谢.现在,让我们一起享爱你为我准备的晚餐好吗?光看著不动的话也是蛮痛苦的.”
　　宇城点了点头,自己却没怎麽动筷子,只是盯著聪的吃相,满脸幸福.
　　聪没有阻止他,静静吃著,他太吃一向没有研究,可是这一餐真的是无比美味,比他以前吃过的任何一餐都要美味.
　　没多久,他却听到了出自宇城的一声闷哼.
　　他抬头,”怎麽了?”
　　”我......”宇城的脸莫名涨得比先前还红.”我大概有问题.刚刚我看著你,看著,看著就......”
　　”什麽啊?”
　　”都是你刚刚说得那麽煸情......我......我真是出大糗了.”
　　聪明如聪又怎麽会听不懂.他的脸也一下子炸开了锅.”你疯了啊.”
　　宇城低下了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以为这次是真的惹聪生气了,宇城不是个对情欲难以自控的人,可为什麽心里回荡著聪的那些话,竟然会动情了.
　　许久,他听到了聪的叹息声,”快吃饭,然後我们回你那.”
　　抬起头,宇城仍有些疑惑,”可音乐会......”
　　”我收到心意就好了,老实说我更想回家和你独处,我收了你的礼,我想回礼.”
　　”聪......”
　　向宇城安抚似地眨了眨眼睛,”不过,你後天休息要补回我的损失,陪我看电影.”
　　宇城终於释怀的笑了起来,笑中充满热度,但也同样未脱羞涩.

　　他们终究是放弃了音乐会.
　　这个夜晚可能是宇城最美好的一夜.
　　一向被动的聪却超乎想像地积极.聪爱抚自己的手指,聪亲吻自己的唇,聪磨蹭自己做为邀约的秘所,以及聪充满情欲的呼唤声,都像是一把火,烧光的是宇城所有的自持和理智.
　　他们纠缠得几乎分不清彼此.
　　以至於待到一切归於平静,两人都有了一种虚脱无力的错觉.
　　”现在就这麽死掉也甘愿了......啊.”
　　不满宇城的胡言乱语,聪在他肩头咬了一口.
　　宇城没有生气,而是紧紧地搂住聪.
　　”喜欢我的礼物吗?”聪在宇城耳边轻吐气息.
　　”嗯.”宇城舒服地闭上眼睛,”谢谢,聪,谢谢你那麽爱我.”
　　”以後不要吃醋.因为我只会对你一个人那麽好.”想起先前宇城令人不解的行为,竟管一开始自己无法理解,现在想来除了心疼和宠溺还能有什麽怨言.
　　从聪对宇城一直的态度来看,知情的旁观者都能看出经常吃醋的宇城真的是当局者迷,聪对他从没有过任何的二心,反倒是包容都有些伟大了.

　　到了约定的日子,宇城和聪起了个大早,赶去看电影的早场.没有什麽人,他们看得又是一部比较冷门的文艺片.不且担心排队拿了票他们悠然地进场了.
　　”为什麽是情侣座.”聪有些有好意思.
　　”我特别买的,”宇城坦言,”反正黑漆漆的又没人看得见我们.”
　　聪没有再提出异议.
　　直到坐下後电影开场,聪才知道宇城的目的.
　　感觉宇城搂住了自己的肩,不算太开放的聪还是忍不住瞪了宇城一眼.
　　宇城却有些肯求似地在他耳边说,”你知道,我一直想这样搂著你.”
　　还能生什麽气呢?聪发出一声幸福地轻叹,慢慢将头靠在了宇城的胸前,情侣座是有高高三面包围的设计,影院又没有什麽人.真没想到他印像中粗糟的宇城竟能如此用心良苦.
　　沈浸在这样的依畏中的聪,再也没有多看电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