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dudukoo

12、第 12 章

　　整整一个上午,聪和宇城在街上闲逛,他们来到最繁闹的步行街,没有什麽想买的,他们从街头走到街尾,再从街尾走回街头.
　　他们其实没有什麽可说,只是平常地闲聊,可是谁也不想先开口停止漫步.
　　看著身边偶尔行过的恋人,手拉手的样子,聪偶尔会有些羡慕.
　　而往往下一秒,一直注意他的宇城就会将大手轻抚似地在聪背後柔柔一推.
　　而宇城的手不在似去年夏天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火一样的滚烫.烫到透过皮肤,那一般热流在聪的体内四溢.
　　温柔的宇城,细心的宇城,聪的脸上又有了贯有的那抹浅笑.

　　回到家里已是正午,宇城要加班所以无法再陪伴聪.一路上回味著他们这个早晨的一切.真的是有些疯狂.
　　父母大概已经吃过饭了,在房里睡午觉,草草吃了两口餐桌上母亲为自己留下的饭菜,聪也决定回房间好好补个眠,相信这一觉一定会非常之美好.
　　迷迷糊糊中,听到开门的声音.聪费了一些气力才睁开眼睑.坐在自己床边的竟是母亲.
　　”妈?你怎麽了?”揉了揉眼睛,聪尚有些不清醒.
　　感觉上母亲的眉头皱得厉害.
　　”没事,起来看见桌上的饭菜动过了就进来看看.”杨妈妈轻轻说著,伸手整理了一下聪额前有些凌乱的留海.
　　”哦.”聪的睡意很浓,他眯眼有些撒娇地任母亲摆弄自己的头发,无意识的应著.
　　房间一下子变得十分安静,安静到聪的意识又飘忽了起来,正要进入梦乡却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叹息.
　　然後是母亲沈沈的呼唤,”聪聪......”
　　”嗯?”聪轻蹙眉头.好想睡......
　　”你後来看见过小城吗?”
　　”嗯.”
　　”在楼下.”
　　”嗯.”
　　”小城好像和你很好,你从没跟别的朋友走得那麽近乎.”
　　”对啊,他人很好的.你不是也很喜欢他.”聪偏过了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是啊......”
　　不知是不是错觉聪又听到了一声叹息.
　　”聪......”
　　”妈,我想睡一会儿,晚上再聊吧.”聪终於忍不住打断母亲.
　　第三声叹息.”你睡吧.”
　　聪的意识越来越捉摸不定,再被睡梦占居前,他唯一可以听清楚的只是母亲那一句,”妈妈爱你......”

　　”听你这麽说,倒是没看出来那个家夥这麽会吃醋.””星云”最近请来了一支乐队,整个宽畅的酒吧里洋溢著一种前卫的气息.而置身其中的阿汰给聪的感觉也是越来越时尚了,浑身上下充满了魅力.
　　因为一批货物出现了问题,宇城厂里正在进行抢修工作,於是宇城开始变得忙碌.反之,聪的署期班已经结束,倒是空了许多.
　　就这样,从这一周开始聪每天都会在”星云”或是宇城家等待总要到６点以後才下班的宇城,两个人一起弥补不能相见的时间.
　　今夜在这里碰到了许久不见的阿汰,已经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聪很自然的把几些天的那场小风波像故事一样讲给阿汰听.
　　”我在想他会不安是不是我还欠缺跟他沟通,你也知道宇城这个人有什麽事喜欢闷在心里,直到无法忍耐下才会跟我说,所以我是不是应该更细心一点.你干嘛这样盯著我看?”
　　阿汰嘲弄一样的歪嘴一笑,”天啊,我怎麽以前就没看出来你是个标准的痴情种子啊.”
　　早已习惯阿汰的损人方式,聪不已为然地耸耸肩.”他也很爱我啊.”
　　”那是因为你的确很值得爱啊.又好看,又温柔.便宜那小子了.”旁边的阿班插嘴道.
　　”宇城也很棒啊.”聪反驳.
　　”这倒是,那小子是蛮吸引人的.”阿汰附合.
　　”我怎麽就看不出来,搞不懂你们什麽眼光,个个为他都可以赴汤蹈火.”阿班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却迎来了阿汰凶狠的眼神,”紧告你别在把他和我扯在一起说.他现在充其量不过是我的男仆而已.”
　　”是,是,是.老爷.”阿班白了阿汰一眼,又转向聪,”你太宠他了.那小子本来就特别拽,你再宠他,要上天了.”
　　”阿班,搞不懂你们干嘛老互相看不顺眼.”
　　”这都看不出,吃醋呗.宇城不高兴你和阿班好,阿班嘛,嫉妒宇城的要死.”
　　”喂,不说你,你也别攻击我好不好.”阿班也发出了不满,”不过,那小子是挺幸运的,瞧你对他多好,满脑子都是他.”
　　聪有些脸红.”是他先对我好的.”
　　”反正你就是个陷在爱情里拔不出来的大少爷就是了.”阿汰夸张地叹了口气,”不过,仔细想想吵架也不是坏?你看你这个样子,分明是越来越爱他了.”
　　聪笑笑,没有否认.
　　”聪!”
　　听到宇城的声音,聪向还在远处的他挥了挥手.
　　”阿汰,阿班,你们怎麽在这?”
　　”瞧他紧张的那样子,”看到宇城没有笑意的脸,阿汰故意贴著聪的耳朵说,”再这样下去,搞不好连我都要被他嫉妒了.”说完又故意勾住聪的手臂.
　　宇城虽反映慢了点还是看出阿汰故意在整自己,白了他一眼,在聪的另一边坐下.
　　”你们吵过架了?”阿班喝了一口饮料,直接问.
　　宇城顿了一下,看向聪,”你跟他们说了?”
　　”干嘛?聪是我们的好朋友,有什麽事当然要跟我们说.我说你那个怪脾气最好改一改,别老惹聪生气.”阿汰瞪了宇城一眼.
　　自从成为普通朋友以後,宇城在阿汰面前总是少了点底气,所以他说什麽都不怎麽回嘴,气急时也只是送上一对卫生眼.
　　”真别吵,聪那麽好,有什麽你不满意的.”阿班也加入炮轰的行列.
　　”不吵了,真的不会再吵了.”这麽说的宇城,眼里只有聪.
　　聪也同样深情地看著他.”我知道.”
　　”哎呀,受不了你们,越来越离谱.聪本来是重点保护对象的,现在也被宇城感染了.看不下去.阿班,跳舞.”
　　看著那两人风风火火地冲向舞池,聪不禁失笑.大半年以前,他想都没想过可以和阿汰他们相处得那麽自然.
　　”你跳不跳?”宇城问.
　　”不大想跳.你呢?”
　　”累.”宇城说著把整个人的力量靠向椅背,”还好用不了几天就不用加班了.”
　　”当心身体,要不这几天,你下班直接回家,我就呆你那里等你,不用感过来陪我.”
　　”不,没事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到夏天就是个夜猫子,老把你关在家里怎麽行.”
　　”有你陪著我,一点都不会没劲.”
　　”你啊.”宠溺地轻点聪的鼻间,宇城瘦了些许的脸上,仍闪烁著幸福的光辉.
　　”对了.下次休息,到我家坐坐吧.”
　　”怎麽了?”
　　”我妈最近一直没什麽精神,我估计是我爸不是参加退休干部桂林游了吗?我又经常不在,她一个人有些寂寞了.”
　　”那得去看看.老实说我一直把你妈当成自己最尊敬的长辈.我也很关心她的.”宇城没有说谎,他的关切之情很自然地流露在脸上.
　　聪被那真诚的样子打动,看得有些入神.这个就是他所爱的男人啊.
　　”聪?”
　　”你果然很棒.”聪没头没脑地吐出这句话,也不去管宇城瞬间涨红了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