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dudukoo

13、第 13 章 爱情是在磨

　　爱情是在磨难中优剩劣汰的半自然产物.
　　不用问,这还是那个总有那麽多稀奇古怪理论的杨绍昆的杰作.但在聪和宇城之间,却是很好的诠释.
　　竟管他们天真的以为爱情只有光明美好的一面,是风平浪静.但矛盾与斗争却往往在他们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出现.因为他们的爱,两个男人的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难上加难的存在.

　　”妈,宇城来了.”打开门将宇城买的水果放在门旁的地上,聪大声叫著.
　　”知道了!”先是听到杨妈妈的声音,才看见她慢慢从厨房走了出来.”小城啊,来了.先坐吧.”她的声音听来有气无力,而且眼光始终未落在宇城身上.
　　宇城有些不自在,还是陪笑地说了句:”打扰了.”
　　待杨妈妈踱回厨房,两人相继坐到了沙发上.
　　”我没说错吧.她怪怪的.”聪皱眉说.
　　”会不会不舒服?”
　　摇了摇头,母亲的思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聪而言还没有去了解宇城来得简单.”我也问过几个朋友,他们说他们家也是这样,女人到了这个年纪比较容易心烦气躁.”
　　”以後有时间多陪陪她.”
　　”我知道.真是的,妈也不开冷气.到我房里去坐吧.吃午饭还有一会儿呢.”聪提议.
　　也感到有些闷的宇城立即点头,可能是已然熟悉聪的家,宇城在这里并没有多大的约束感.”正好,我想上会网.”
　　”走.”知道母亲不会出来,聪大胆地拉住了宇城的手.

　　”砰砰!”大力的敲门声,吓坏了房间里专注於上网的两人.
　　聪急忙跑过去开门,外面站著阴著脸的母亲.
　　”妈?”
　　紧张地往房里张望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失态让身为客人的宇城也不自在了起来,杨妈妈叹了口气,竟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大热天的,锁什麽门啊,闷坏了怎麽办.”
　　”妈,外面又没开空调,我怕热气跑进来,才关的.”
　　”开房里,开外面不都一样,干嘛非要在房里,地方又小.我去把客厅地打开,看电视去.”杨妈妈不理会聪的解释尽自说.
　　”可我们正上网呢.”聪反驳,然後伸手推了推母亲,”妈,你忙你的去,别管我们.”
　　”那你们也别把门锁了呀.”杨妈妈的表情很认真.
　　这让聪更不能消化,什麽时候,她这麽干涉自己了.
　　看出儿子的犹豫,杨妈妈叹了口气,解释道,”我做了点点心,还有水果,离吃饭还有段时间,我呆会要给你们先送进来.”
　　这样啊.聪完全相信了,他笑了笑,点头答应,还不忘说一声”妈妈最好了.”
　　然而在一直在旁观的宇城皱起了眉头,心里隐隐有了些头绪,但有整理不清楚,只是知道,这种感觉不是很好.

　　”伯母的菜真的很好吃.”饭桌前,宇城由衷的说.只不过以往一听这话就笑容满面的杨妈妈这次什麽也没说.
　　聪和宇城互看了一眼.聪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鬼脸,宇城有些克意地轻轻一笑.
　　三个人一时间都没怎麽说话,直到杨妈妈主动打破了沈默.
　　”小城啊?”
　　”嗯?”因为今天杨妈妈的态度有些冷淡,听到自己名字的宇城竟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整个人精神了起来.
　　聪看著低低笑著,宇城就是这种直接的个性令人欣赏.
　　”你今年多大了?”
　　”过了十月就正式二十六了.”
　　”有女朋友了吗?”
　　杨妈妈的话让宇城一下子有些脸红,他瞄了眼身边的聪,在对方的摇头示意下,才回答:”没有.”
　　”以前交过吗?”杨妈妈又问.
　　”妈,你这麽直接地问人家私事干嘛啊?”聪抢在宇城开口前提出抗议.怎麽平日里很有分寸的母亲,问出来的话好像三姑六婆似的.
　　”宇城又不是外人,问问有什麽关系.”杨妈妈瞪了儿子一眼.
　　”那个,我以前自身条件不是很好,所以没顾得上找.”宇城只好继续敷衍地作答.
　　”这麽大了都没女朋友,这怎麽行.”杨妈妈说话时却没有看向宇城而是定定地望向前方,”我这里倒有几个朋友托我找对象的女孩子,都不错,约个时间让你见见.”
　　”不用了.”宇城下意识地回绝.
　　”妈!”听不下去的聪也不快地想打断这个话题.
　　”我怎麽了!”杨妈妈又不悦地看向儿子,”有个女朋友在身边照顾著总是好一点.他也不小了,怎麽就不该找一个.”
　　无法反驳母亲,聪有些诡辩地说,”现在都什麽年代了还相亲.感情的事不能勉强的,该来的总会来.”
　　”我说宇城的事,你这麽激动干什麽.”杨妈妈用力放下碗筷,气恼地看著儿子.”我还说你呢.你以为你也小啊.交了好几个女朋友,都是好好的姑娘,说吹就吹.你也是个让父母操心的料.”
　　”谁让你们操心了啊.”聪实在觉得母亲有些不可理喻.”你没事干涉我的感情做什麽?”
　　”这就是你对你妈说话的态度?”
　　”我......”
　　”聪!”宇城呵止了还想再说什麽的聪,看向杨妈妈,有些酸涩的笑笑,”不好意,伯母,为了我的事让你和聪不开心.我看今天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聪,你送送我.”
　　杨妈妈有些深沈地看了宇城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伯母再见.”
　　”再见.”

　　”你说我妈是不是不可理喻.”到了楼下,聪就向宇城抱怨.”你好歹也是我朋友,她对你......”
　　”她恨我!”宇城突然冒出一句.
　　”什麽?”
　　”聪这种事你没有经验,可我是过来人.”宇城叹了口气,”你妈知道了.”
　　”知道什麽?”
　　”我们的事.我们相爱的事.我不知道哪里露出了马脚,总之你妈看出来了.”宇城有些气恼的说,自己太不小心了,不是没想过会有这麽一天,但如果可以,他是真的不想让聪遭遇到自己曾有过的痛苦经历.可爱就爱了,又有什麽办法.
　　”怎麽可能?!”聪有些无法相信,可偏偏宇城的眼神是那麽肯定,”怎麽办......”聪有些心慌.再开明的父母应该也不会接受自己的孩子是同性恋吧.
　　”我也不知道.伯母可能会不让你和我来往了吧.”宇城有些责怪自己的不小心,到底是害了聪啊.
　　”这怎麽行.她不可以,我爱你,而且只爱你一个.我去跟她说,她一直都很疼我的,也许也会......”
　　”祝福我们吗?别傻了.最坏的可能是什麽你知道吗?就是和我落得一般田地,”宇城认真的看著聪,”或者是,你放弃我.”其实他心里也有些不安.在这个圈子里,迫於家庭压力分手,或只能充当情夫的角色不在少数.
　　聪看出了宇城的想法,慢慢平复心里的惊慌失措,然後轻轻握住宇城紧崩的双手,”你又胡思乱想了是不是?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可以试著和妈妈谈谈.先别说没用.一次不行两次,一年不得两年.阿汰不也是这麽被我们打动的吗?反正就算永远不被他们原谅,我也不恨任何人,更不会抛弃任何人.不要怕,我现在需要你的支持.”
　　”嗯.”宇城知道聪说的句句肺腑,忙点头呼应.他想起了上次吵架後他对聪的保证,一定要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要再像刚才那麽冲动和你妈吵,她是爱你的,你这样她会伤心的.”
　　”我知道.”聪轻声说.感觉到宇城的温柔体贴,心里暖暖的.”不过最近不能形影不离的陪你了,我需要时间.”
　　”我知道.虽然会不安,但是我还是相信你.我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的.”
　　宇城越来越成熟了,聪能够感觉到,心里觉得有愧恋人,不知无法表达的他,只能说出那句,已经说了不止万遍的话,”我爱你.”
　　”我也爱你.”
　　”聪!”楼道的窗外传出了杨妈妈的叫声.两人只好分开.
　　看著宇城有些落寞的身影.聪有生以来第一次痛恨自己身为男人的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