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dudukoo

11、第 11 章 聪打开家里

　　聪打开家里的门,对上的是父母吃惊的眼神.
　　”怎麽回来了,不是说今晚住小城那里的吗?”
　　”他临时有点事.”声音的沙哑,让聪自己都吓了一跳.
　　”怎麽了?脸色不好,人不舒服?”
　　”没.就是天太热了.”聪说著走进了房门,不顾母亲接下来说的话.
　　是啊,真是太热的,头脑也是,根本就冷静不下来.
　　泄气地倒在床上,聪叹了口气.
　　心里又气又急.从未和宇城有过什麽冲突,原以为他们之间根本没什麽问题.现在才知道,问题是一直存在的,没想到一旦爆发,竟然是一发不可收拾的程度.
　　”可恶.”聪跳起来,将空调调低,然後木然地呆在空调下面.”怎麽会这样.”
　　正是因为和宇城从来没有吵过架,才会刚刚还是满心气恼现在剩下的却是无尽的惶然.怎麽办,先前冲动之下,什麽话都是不经大脑脱口而出,现在想起来,在那种情况下不了了之,如果宇城真的不理自己了,那会是如何.
　　想著想著,还生著宇城无理取闹的气,但也恼自己也是太过冲动.
　　”呼......”依他对宇城的了解,要宇城主动找自己应该是不可能了吧.他并不想因为别人的事而和宇城闹得这麽不快.
　　”还是要找他谈谈.”
　　这就是聪,每每和宇城不快最先後悔的就是他.
　　和他认识後我常笑他是上辈子欠了宇城的.

　　第二天,聪起得很早,正确的说他一夜都没睡,心里总是压著块石头,翻来覆去眼睛闭起来就是宇城和自己吵架的场景.越想越觉得两人的说话方式错误百出.为什麽当时没有想到呢......有好几次,聪想立即起身赶到宇城那里.可一想到宇城对自己的态度,要是那麽快释怀是办不到的,多少还是有些伤心.会後悔自己失言是因为他自认为比宇城冷静,可人就是矛盾明知道不和是不必要的,可也不想轻易地纵容和妥协.此外,聪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有些饶幸,也许宇城也会想通,也许他会主动打电话来哄哄自己.
　　终於到了早上,在镜中看著自己的黑眼圈,聪叹了口气,认命地想自己再不采取行动,拖下去的话,对他对宇城都会是一种灾难.
　　”这麽早就起来了啊?”晨练回来的杨妈妈看见梳洗完毕的儿子,有点吃惊.
　　”嗯.呆会要出去一下.”
　　”这麽早?”
　　”嗯.”不想多说什麽聪从母亲手里接过刚买回来的早点,拿到餐桌上准备享用.
　　”对了,”杨妈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你猜我刚刚在小区里碰到谁了?”
　　”谁?”漫不经心地问著,想到自己这麽快就想妥协了,还是有点气闷,算了,谁叫他那麽爱宇城呢.
　　”我啊,碰到小城了.原来除了你以外,他还有朋友住在这里的......”
　　”你碰到他了?在哪里?他怎麽会在这?”
　　”要死了,吓了我一跳,进来就进来吧,还突然叫得这麽大声.”看著不知何时已然冲到自己身後的儿子,杨妈妈有些气恼地指责.
　　”妈,先别管这个,你快跟我说了啦.”
　　”瞧你急的.”杨妈妈怪异地看了儿子一眼.”我在前面马路口的小卖部看到他的,我问他怎麽会在这.他说昨晚因为朋友聚会才住这里的,碰巧他那个朋友也在这里住.我让他今天上家里吃饭,他只是笑笑,没回答......聪聪啊,你怎麽了?”发现儿子在发呆,杨妈妈更是狐疑了.
　　”妈,我出去一下.”聪没有等母亲的回答,就要往门外冲.
　　”早饭还没吃完呢.”杨妈妈大叫.
　　”饱了!”
　　聪几乎是两格一跨地往下冲.他当然知道宇城在这个小区跟本没有朋友.一定是想找自己的,只是拉不下面子.
　　一时间所有的负气和矜持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一夜,原来他自己也在听到宇城就在自己附近才意识到,他有多麽思念这个可爱又可气的男人.

　　不用跑去小卖部,聪开走出楼堂,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树荫底下的宇城.对方看到自己有些吃惊,僵在的原地,想逃都来不及了吧.
　　停下脚步,打量了宇城一会儿.
　　还是昨晚的那套衣服, 是一样幽怨地眼神,只是眼中比昨晚多了许许多多的血丝.胡渣有些渗出来.
　　”他说昨晚朋友聚会才会住这里的......”想起母亲的话,那麽宇城是在这里等了一夜.
　　聪感到鼻根泛酸,那酸楚也不知通过哪根筋络和心痛紧紧连系在了一起,於是这种感觉又通过心脏,在体内每一个角落漫延开来.如果他的泪腺再发达一点,恐怕已经不顾一切地哭出来了.
　　吸了口气,他向宇城走去.
　　”你来了?”聪觉得自己说这话看起来有点蠢,可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宇城也在观察聪,然後轻轻皱起了眉头,”你没睡好.看你的眼睛......”
　　”很难看是不是?”聪知道这个场合是不应该说这些的,可是他现在的思维极度混乱,说出来的话根本来不及整理.
　　”不会.”宇城回答的很认真,”但是,我看了很难受.”
　　”我也难受,瞧你现在的样子,别告诉我你没有再这里等了我一夜.”
　　宇城像做错事的孩子垂下了眼睛,”我不敢进去.我这人就是死要面子,从你出去,我就痛苦的要死,我怕你真的不理我了,可是我就是不敢出现在你面前,我怕你赶我,到时我真的是无底自容了.”
　　”只是怕我赶你,就不怕失去我.”
　　”怕!因为怕所以一直站在这里移不开脚步.一晚上都在乱思乱想.我现在头好痛,可还在想,想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你为什麽总以为我会不要我.你记不记得,以前阿汰说我不适合和你在一起,说我会後悔的时候,是你拉著我的手说不会,说你懂正因为我不是你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所以更能明白我的付出我的决定比任何人都坚定.现在你却说我不要你?”
　　宇城低下了头,”我爱你,爱疯了.你那麽出众,那麽受欢迎,越爱你越不安,一开始没在意,等真正清楚这种不安时,已经收不回来了.”
　　”那你希望我离开你吗?”
　　”怎麽可能!”宇城捏紧了拳头,”没有你我就不完整了.”
　　这是聪一向为自己对宇城的感情所做的定义,原来宇城也是一样的.聪笑了,温柔而怜惜的笑,”我的傻宇城,拿出你当初说不会让我後悔的信心,相信我不会离开你的好不好.你这样子我是又心疼又伤心,所以不要再为了无缘无故的飞醋吵架好不好?”
　　”你还气我吗?”
　　”你呢?还气我吗?气我说你小心眼,说你冲动说你不可理喻?”聪不答反问.
　　”不气,就是心痛.”
　　”我也是,你老把我说成那种会轻易背叛爱情的人,我也生气.一直对我那麽小翼翼的你大声吼我,我也心痛.但那是过去.我舍不得放开你,你也舍不得放开我,那麽唯一可以放开的就是过去,就是昨天.还是你想拘泥於我们的口角,不理我了?”
　　回答聪的是宇城突来的拥抱.
　　聪苦笑著环顾四周,虽是清晨,可也不免让人看见.他试著挣了两下却发现,宇城没有放开的打算.
　　突然觉得这样被抱著感觉真的好,好得就希望时间就此停止.只有这个拥抱是真实的,昨日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恶梦,梦醒了,一切如故.
　　”不要离开我.我好爱你,谁都不可以把你抢走.不要对别人好,不要对别人笑......”
　　听著宇城小孩子一样的无理要求,聪没有说话,轻轻闭上眼睛,甜密和安心在这个早晨是他的全部.
　　这是他们交往的第一次争吵,仔细想想根本没什麽意义,但在聪眼里他也是他和宇城未完的故事里值得回忆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