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dudukoo

10、第 10 章 因为是周末

　　因为是周末,星云看起来比平日很要热闹.
　　聪带著傅金生和宇城一起坐到吧台的老位子.介绍杰给傅金生认识的时候,傅金生表现得大方而热情,在约好的碰面地点聪为他介绍宇城时表现得一样.
　　聪看得出健谈的杰对傅金生也有些一见如故的味道,偏偏生意太好,杰根本无法定坐下来同他们聊天.
　　傅金生一直带著爽朗的笑容.和聪谈一些他在大学任讲师时的趣事,偶尔会主动请宇城加入.
　　宇城却只是摇了摇头,”我听你们说就好.”
　　从见到傅金生开始藏不住心事的宇城,表情难以控制地显得异常僵硬.聪凭著对宇城的了解知道是相识纪念日那天的学校门口的情景并没有让宇城完全释怀.若只有他们两个,他随时可以通过一次恳谈,彻底消除对方的疑虑,至少可以平复宇城的心情.但今天主要是带傅金生出来玩,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
　　只能时不时地看向宇城,给他一个安抚的微笑,哪怕只一点点影响也好.
　　”年青真好啊,你看他们在舞池里跳得多欢.”
　　”傅主任,你也不老啊.”聪对於傅金生一而再再而三的申明自己不复年青,终於感到有些奇怪了.
　　”可能是心态问题吧.”这时的傅金生看来若有所思,甚至,他的侧面有了些许有忧郁.
　　聪轻咳一声,想找个话题改变一下突发的沈默,”傅主任会跳舞吗?”
　　”会的.以前大学里那帮学生一有舞会都会拖著我上.可惜我多数只是会一些社交舞蹈,这些个劲暴的,恐怕就有些......”
　　”是吗?”聪淡淡的一笑,”我了不大行的.宇城就不一样,他很棒的.”聪下意识的把善长跳舞的宇城扯了出来.
　　”是吗?真看不出来.”
　　傅金生无意的一句话,却让一直处於紧崩状态的宇城,产生了一定程度上的误解.脸色更为难看了.
　　”宇城?”聪没有立即反映过来,只是担心地叫著他的名字.
　　”不舒服吗?”傅金生也不解地看著他.
　　”反正我跟你就不是一个档上的.”宇城用小到几乎只有身边的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语气充满了憾恨.
　　”宇城!”聪轻吒了一声,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不是吗?
　　聪并不是所有时间都是考虑周全的.这样的场面他却忘记了宇城有些钻牛尖的个性,也没有意识到一旦有了别扭的想法,宇城往往会变得像个孩子渴望温柔,也会变得十万分的感锐.
　　聪没有像刚才那样对他笑,反而语气中有了些责怪的意思.他立即就无法忍受了,这是第一次,不是简单的自艾自怜,而是对自己的爱人感到有些气愤,为自己感到有些委曲.
　　宇城太过意气用事,也太过要强.这才使他无法忍受聪在外人面前对自己有任何的不耐烦.更何况从认识到现在聪总是那麽温柔,总是那麽体贴.
　　”对不起,我不舒服,先走了.”
　　宇城确实是一时冲动,冲动到让他无法考虑他的离去会让聪怎麽样的难堪.
　　聪後来在回忆这段的时候,告诉我他当时是真的很伤心,也很气愤,因为宇城根本没有想过他这一走了事,聪要怎麽跟傅金生解释.但是,在为自己感伤的同事,他还有些害怕,宇城离去的身影总在眼前挥之不去.後来,经过了很多次的吵闹,他才渐渐理解,这份害怕,仅是因为他爱得太深,一点点的感表危机,都是那麽令人心慌.
　　杨绍昆跟我说过,聪当时的心态其实和宇城容易吃醋的表现其实是一样的.

　　”任......”傅金生对於宇城的离开只是轻吐了一个字,发现聪有些回避的眼神就很识趣的止住了.
　　聪不知道傅金生是怎麽诠释刚才的场面,也无暇去想.只是对於他的善解人意感到贴心.
　　”这家夥又发作了啊.”不知何时杰在他身後出现,接触到聪不耐地白眼,他只是吐了吐舌头,又俯身在聪的耳边轻声说了句,”真的是被你宠坏了.”便逃也似地跑向令一头.
　　聪叹了口气.大家都觉得聪和宇城之间是,总是聪不断地付出不断地牺牲.但在聪的心里,总是感受到真正无私的是宇城.宇城的细心,宇城的用心,宇城的爱.聪突然有些後悔.为什麽他还是站在这里,为什麽他不能追著宇城离开.不管,别人怎麽看,怎麽想.
　　”任聪?”
　　”啊.”意识到在沈思的时间里,傅金生一直在同自己说话.聪为自己的失态,感到报歉.
　　”我是说,我突然想起有一些事要办,今天就到这里行不行,算我请客.下次我再请你和宗先生吃饭.”傅金生柔和地笑著,那笑里充满了包容.
　　”不,今天我......”
　　”别再说了,我来结帐你先走吧.”
　　聪对傅金生不免有了更新的印象,为他的大气.”谢谢.”这麽说著,聪终於毫不耽搁地向外跑去.

　　打开门,宇城看到聪时眼里闪过的情绪十分复杂.
　　惊讶,委曲,期待,还有些愧疚.
　　”因为生气不打算让我进去了?”聪并没有带著一挂的微笑.毕竟被丢下的是自己,说完全无所谓是不可能的.
　　宇城颓然地让开身,示意聪进门.
　　房间里一股烟味.聪皱眉.
　　宇城坐在聪对面,垂头丧气,就是不说话.
　　原想跟他僵待一下,但很快的,聪叹了口气.
　　”你临走的那句话是什麽意思.我让你不开心了?我做错了?让你才有了这种可笑的想法.”
　　宇城哀怨地看著聪,好像在怪他明白自己的心意.”你那位主任不是说了吗?真看不出来......,我在你的朋友眼里根本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人.”
　　聪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天啊!宗宇城,你怎麽会有这种想法.只不过是普通的一句话,来玩笑都不算.你最近到底是怎麽了?你以前不是这麽小心眼的.”
　　宇城心里本就不高兴,听话也只是听只字片语,有些负气地反驳,”我是小心眼!我不像你那位傅主任那麽潇洒风流,那麽温柔体贴.”
　　”宇城,你又误会了.”聪感到无力.宇城一直都很容易误会别人对自己有意思.可这次不同,他是解释过的啊,”傅主任只是把我当朋友.他是个大度而坦然的男人,他不会......”
　　”你也觉得他比我好是不是?”宇城听不下去的打断,当听到聪为别人说话时他的心绞痛不已.
　　”宇城,你冷静一点好不好.你看事情太偏激了.”从相处到现在,这可能是聪对宇城最严厉的指责.”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好不好.”
　　”什麽叫不是我想像的样子.他对你一路上到酒吧里都是好得不得了.我想,你也对他笑得那麽开心.不是我多想,如果他像我对你一样表白的话,你一定会选他的.”说这句话的宇城虽在气头上,心里还是希望聪能立即否认.
　　但聪对於他的话也是无法释然,忘了解释情况,反而不知不觉中也失去了冷静,拘泥於争吵中.”你到底把我当成什麽了?既然爱我,为什麽不能多相信我一点.我为你做的还不够多吗?”
　　”你嫌多了,你後悔了?”
　　”你,你又把我的话曲解了.宇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怎麽了?”
　　”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你今天全是在挑我的毛病,是因为你也觉得那个姓傅的比我还好!”
　　”我们吵架不要把别人扯进来.”聪站了起来.每每宇城怀疑他的时候,他虽然表现的很从容,可是还是会心痛,次数多了,他是会受伤的.
　　聪显少如此激动,宇城盯著他眼中有些惊讶,但仅是一纵即逝,他怎麽也不能接受妥协,他讨厌自己爱人坦护别人.”你说什麽就是什麽吧.”
　　”宇城,你不要老是意气用事好不好?你为什麽总是冲动!”
　　”是,我就是这样,你後悔了?!”
　　”够了!”聪挥手要宇城什麽都不用做了,径自跑向门口.”跟你现在是无法沟通了!”话音刚落,他便用力带上了门,把宇城悲伤幽怨地眼神关在了门内.
　　可他当时并没有意识到,那眼神已深深印在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