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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子夜,一声野兽的嘶吼惊醒熟睡中的梅林。声音离自己很近,仿佛就在旁边。梅林急急点着了煤油灯。门窗都是紧闭好的,一切都很安静。梅林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马上,更凄厉的嘶吼声传过来。这次听的很清楚,声音是从隔壁传过来的。
      梅林七手八脚地披上外衣,双手抓紧床边的竹制小几抵挡在身前。但除了隔壁间歇传来的嘶吼声,似乎没有别的什么可怕的东西了,而且隔壁只是传来了声音,却没有来撞击她的门窗。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可怕,好像是受了重伤的野兽发出的。但是梅林很肯定这是人的声音。难道是老禅师?只是老禅师的声音应该更沙哑一些才是。梅林告诉自己不要好奇。但是却阻止不住颤抖的身体向相隔的竹墙靠近。隔壁的痛苦的嘶吼声不断地传过来,还有东西翻到和碎裂声音。梅林一再警告自己不要动,但是她的身体却像是被控制了似的,朝门口走去。打开门,朝发出嘶吼声的禅房走去。
      梅林打开门,月光找进房间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支离破碎的竹片,和蜷缩在墙角里挣扎嘶吼的一个人。月光照不到那么深,梅林只能依稀看到一点轮廓。这个人的身材颇为修长,骨架也比较大,可见是个男人。梅林再次警告自己,应该拔腿往后跑。却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把她推向那个男人。
      她一步步地向他走去,轻轻地男人抓自己的手拉下来,抚上男人的脸庞,抚摸那一道道还在泛着血珠和血丝的伤口。奇异的是原本嘶吼挣扎的男人居然平静了下来。他紧紧地抓住这双手,贴近自己的脸。痛苦从她触碰到的地方开始迅速地退去,男人似乎感到不满足,伸手要更多,把梅林整个地抱在怀里。
      梅林挣扎,想把这个在占她便宜的男人从她身上拉开,但她越挣扎,这个男人似乎抱的更紧。简直就是蛇,怎么扒也扒不开。
      “啊!你怎么撕我衣服?!”
      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青色的竹幔照在交缠的男女身上。四肢纠缠着,一条撕破的男性外衫罩在两人身上,看得见女人蜜色细腻的大腿和男人修长的腿毛。两颗头颅挨在一起,发丝掺杂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梅林轻轻地眨了眨眼,让眼睛适应室内的光线。感觉手臂有些发麻,抬了抬,抬不起来。睁开眼,一堵雪白的肉墙挡住了视线。顺着深深的男□□业线往上看,是一颗明显的喉结和下巴。梅林退开了一点,倒吸了一口气。不是被眼前这个男人惊人的美貌吓到,而是,发现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宁家的大家长公子无缺。
      梅林小心地挪动被压在宁无缺头下的手臂,再小心翼翼地搬开他跨在自己腰上的长腿。这实在是一件艰难的工程。似乎是极不愿意有人侵犯他的领地,总是梅林刚搬起来,宁无缺就更用力地跨回去。来回数次,梅林已经没有力气了。而且昨天晚上也折腾了一晚上,身子现在还极不舒服。
      想来那些风花雪月的才子佳人的故事十之八九都是杜撰的,哪个初经人事的闺女会觉得享受,而且还要享受一晚上的。现在梅林只想赶快除去身上的粘腻,把这破布一样的身体甩上床,再蒙上被子大睡个三天三夜。
      累极,也没有心情再管宁无缺醒来以后发现自己怎么办,反正睡也睡了,最糟糕的结果也不过如此而已了。梅林调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去。
      橙色的阳光逃过青绿的竹幔,给屋内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暖色。
      宁无缺感到通体舒畅,也许是自出生以来感到最舒畅的一刻了。他扇了扇如扇子般浓密的睫毛,睁开眼。
      一对交缠的男女,他甚至还把腿跨在她的腰上。五官,除了双眼皮比较深。这张脸真的乏善可陈。手在破衣服底下摸了摸,连身材也是差强人意。昨天发生了什么他已经不记得了。昨晚满月将至,他直是找个清静的地方躲起来。后来,在自己痛苦得发狂的时候,似乎她来了。当时,她的表情,看起来很不情愿的样子。宁无缺微勾嘴唇,不情愿,而不是害怕,“真是让人玩味儿是事情呢!”
      虽然她的相貌连给他倒水的资格都没有,但看在她伺候他还算好的份上,他不介意给她一个名分。
      梅林这个时候也醒了,睁开眼,就看见眼前浩渺无垠的小宇宙。虽然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只是,一睁开眼就看见,还是很吓人的。梅林吓了一跳,又闭上眼。
      “怎么办?继续装睡?他已经醒了应该马上就走了吧。总不能叫我赔偿他的损失吧?”梅林想。想想,如果说她梅林和宁无缺睡了一夜,估计全世界都会吐槽她占了便宜吧?
      “我知道你醒了。给你三个选择。一、嫁给我;二、和我订婚;三、当我的禁裔。”宁无缺定制梅林眼球在眼皮底下不断滚动的眼睛说。
      “有第四种选择吗?”梅林弱弱地开口。
      ‘第四种选择?”
      “就是我们各自穿好衣服,然后挥手告别,从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梅林盯着宁无缺深深的男人事业线,大胆地开口。
      “你觉得呢?”宁无缺勾起梅林的下巴,看着她问。
      “······我们先私底下订婚好了······”梅林气弱。
      “私底下订婚?”难道他宁无缺见不得人吗?
      “如果大家知道我们订婚,会为你惋惜吧?觉得你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把柄被我抓到了,或者我是对你施了什么妖法吧?否者你一朵鲜花怎么会插在我这坨牛粪上。我不想每天都活在别人的闲言碎语里。哪天被你抛弃还让众人大叫一声好,是我不自量力之类的。”
      “哦······”宁无缺笑,满眼的笑意让他的眼睛瞬间星光灿烂。
      华京一场大雪,路上的积雪积了近三十公分。窗外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梅林倚在窗前,拈着手上的帖子:
      明日午时,琼楼。
      宁无缺
      去还是不去?这似乎应经不是去不去的问题了,宁无缺的约没有人敢不赴。只是真的要把自己给他吗?
      梅林皱紧了眉头。自己虽然已经是他的人,但是露水姻缘和长期的暧昧关系是不一样的。退一万步说,嫁给宁无缺,从此荣华富贵一生,就真的是自己要的吗?家大业大的宁家对媳妇肯定是有严格的要求的,怕是不比释空国选皇后放松多少,自己哪里又是可以和他站在一起的凤凰呢!在偌大的宅子里虚度一生,如果要的是这样的生活,那自己千里迢迢来这里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不嫁给宁无缺就在他的身边当一个外室或者连名分都没有的女人,如此自己是一辈子都没有再嫁的可能了。话说回来,宁无缺的女人还有再许他人的可能吗?
      “梅林,你在想什么?”罗澜走进房间,看见门窗打开,北风吹进室内分外寒冷,而梅林却似乎没知没觉。
      梅林把帖子递给她。
      “这是宁无缺?你怎么和他搭上关系的?他找你做什么?”
      “我们有一夜的露水姻缘。”梅林淡淡地说。
      “难道是为了贾章!”罗澜捂住嘴巴。
      “什么!”刚走进房间的贾章听到这个消息,目瞪口呆。“都是我的错······”说完贾章好像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气一样瘫倒在地上,“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为了我······不,我去找安适如,我答应他的一切条件······我······”
      “你答应他什么条件?你又是什么时候和安适如扯上关系的?”罗澜问。
      “我······”贾章支支吾吾。
      “贾章,如果你真的决定和安适如在一起就只是和他在一起,你们的关系永远不会有曝露在阳光下的一天。你们的关系是平等的,而不是你答应他什么条件。”梅林没有看贾章,看着窗外的飘飞的雪花说。
      “你······你都知道啊。”贾章咕哝。
      “梅林,你是说贾章和安适如有暧昧关系!”罗澜惊讶,“你知道!你不反对!”
      “我不是贾章,我有什么立场反对?如果贾章你可以拒绝得了,你又何必拖拖拉拉到今日呢!”梅林看着他们两个,“我和宁无缺的露水姻缘和贾章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那天我去找宁无缺没有任何结果就离开安家了。心中郁闷就想到苦寒寺找大师,不料在月中天遇到宁无缺,他喝醉了,我也喝过酒,就这样。”
      “那······”罗澜努努嘴向帖子的方向。
      贾章也看着梅林。
      “我也没有办法解读宁无缺的心态,第二天我们醒来以后,宁无缺给我三个选择:嫁给他,订婚,当他的禁裔。我当时选的是秘密的订婚。你们迟早都会知道,我就不瞒你们了。”
      “可是,订婚以后怎么办?真的要嫁给他吗?宁家能接受你吗?你会不会受委屈啊?”罗澜担心地问。
      梅林摇头,“你还记得我为什么来华京吗?如果嫁给他,且不说宁家会待我如何。我注定要一辈子留在释空国,留在某座华丽的大宅子里,我就会想被折断翅膀的鹰,欲飞无力。我的父母在等着我,我的家乡父老在等着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贾章问。
      “我跟宁无缺说秘密订婚,外人不会知道我和宁无缺的关系,我依旧在时空大学里学习我的漕运。顶多我保持一段时间与他的暧昧关系罢了。宁家在释空国呼风唤雨,在远洋航行和内陆水漕都是霸主,我也可以借此机会在宁家学习。十年,最多十年,我一定会回到浙江县,发挥我所学。”
      “你是说你要在宁无缺身上放置十年的青春?值得吗?”罗澜皱紧眉头。
      “罗澜、贾章,你说宁无缺和我在一起是他吃亏还是我吃亏?”梅林嘴角勾起一个幅度,颇有自嘲的味道。
      罗澜和贾章对视一眼,自然是梅林占了便宜,“可是事情哪里是可以这样计算的呢?那个少年不怀春,你和他没有感情,而且,他太高不可攀······”
      “所以,我告诉自己,永远都不要对他投入感情。”梅林说。
      “这样好吗?”贾章还是迟疑,无论怎么说,梅林都是出于劣势,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理由,这都是一桩亏本的买卖。可是他能够说什么,别说他贾章,就是安家,哪怕放眼正释空国,又有谁是宁家的对手?
      屋子陷入沉寂,静的似乎可以听见雪花飘落树梢的声音。
      “贾章,不如你说说你和安公子的事吧?安适如可是华京城里所有小倌肖想的极品呢!”为了打破寂寞,梅林调侃贾章。
      “为什么不是你宁无缺,听说他不是更美吗?难道传言有误?”罗澜问。
      梅林睨了她一眼,“你敢吗?”
      “不敢······”罗澜嗫嚅。
      “说说吧,贾章。”梅林挤挤眼。
      贾章的脸红的快滴出血,耳根也红头了,看了虎视眈眈的四只闪闪发亮的眼睛,一阵恶寒,“我想起还有事,先走了。”边说着边冲出了房间。
      “哈哈哈哈······”响亮的笑声充斥了整个冬天。
      梅林和罗澜又说了会儿话,罗澜准备晚膳去了。
      梅林又看着窗外的雪花,沉默。

      午时——
      梅林自己来到琼楼,这是华京最豪华的酒楼,只接待王公贵族和豪门巨贾。说是酒楼,却是整整一座不小的山庄。几进几出的院落,和一般大户人家的房屋格局大致相似。只是要比一些大户的装饰还要豪华。在山庄的正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占地十五亩的花园,从这个花园可以去到各个独立的院落。
      梅林被掌柜引进一个院落,名曰:风雨楼。梅林站在风雨楼的最高点听雨亭中向下望去。只见风雨楼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怪石、奇花异草散布其间,看似毫无规章却又有深意。九曲回廊,白绢飘飘,颇有几分仙意。
      “只是这飘飘仙意和风雨楼的俗名是在是不衬,一个是与世无争,一个却是象征世间名利斗争腥风血雨,不搭极了!布置虽处处透露着禅意,只不过是附庸风雅而已,能进这里的人多是脑满肠肥满身铜臭的商贾或者不知人间疾苦的贵族,他们又如何懂得这禅意的无为无争呢!”梅林自言自语。
      “满身铜臭亦有懂得诗书者,出生富贵不一定就是错,身居高位却体恤下民的贵族又何尝是少数?”
      梅林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深紫色锦袍的年轻人。
      “姑娘,失礼了。”年轻人微点头,双手作揖。
      梅林退后一步,屈膝还礼,“是我偏颇了。敢问公子是?”
      “在下南宫申,宁无缺的猪朋狗友。”
      “公子说笑了。宁公子为何没有来?”
      “无缺临走前突然被公事缠住了,怕失礼于你,就先叫我来了。”南宫申打开折扇,倒是一副风流潇洒的样子。
      梅林有些戒备地看着他,虽然南宫申看起来笑眯眯无害的样子,但她总觉得在那双笑意洋洋的眸子后面有别的东西。
      “既然宁公子事务繁忙,我就不叨扰,先告辞。”说完梅林又是屈膝施礼,转身要走。
      “慢,姑娘似乎很怕我。姑娘不用害怕,我保证我是好人,我真的是宁公子朋友。无缺有事暂时走不开,姑娘何不稍等一会儿?”
      梅林看看他,走也不是不走心里又忐忑。一般人是进不了这个院子的她知道,只是他的这个朋友真的叫她觉得不舒服。
      梅林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走回听雨亭里坐下,告诉自己,我就坐一会儿。
      梅林如坐针毡,“南宫公子,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有啊。”
      “那为何你一直盯我看呢?”
      “因为你好看。”南宫申一本正经地回答。
      “你!”梅林站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吗?南宫申,你怎么在这里?”宁无缺一走近听雨亭就看见梅林像是被什么吓到似的惊跳起来,问。
      “听李掌柜说你订了这个院落,实在不是你的品位,又请来一个姑娘,好奇而已。这位姑娘是······”
      “你不是说你是受宁公子嘱托才来的吗?”梅林凉凉地来了一句。
      “南宫······”
      “哈哈,我好想听到李掌柜叫我,我就先走了。不见······”话还没有说完,人就奔到亭子外面了。开玩笑,满足好奇心重要小命更重要,难道还要站在那里被宁无缺审吗?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天空中忽然飘起了大雪,沉默在南宫申走后一直蔓延着。
      “宁公子,可以问你一件事吗?”梅林走到栏杆前,伸出手,接住飘飞的雪花。
      “问。”宁无缺玩弄着手里的茶盏。
      “为什么是我呢?若论容貌,我的容貌恐怕连帮提鞋的丫鬟都比不上;若论才华,我诗词歌赋样样不精,只是爱好读一些可阅读的书籍而已,这放在华京哪一个闺秀身上都是肤浅的。”梅林转过头看他。
      他依旧在玩弄手中的茶盏,橙黄色的茶液在茶盏里转动,仿佛转动的是梅林的心思,让她眩晕。
      “若论勇呢?”宁无缺笑。
      “勇?”梅林歪着头不解。
      “普通的姑娘家失了贞操即使不哭天抢地起码也要缠着冤家负责。梅林你不是,你醒过来的第一反应是和我划清界限。我那么不堪入目吗?你怎么敢拒绝的?要知道,这件事若传出去,你会被道学者攻伐,走在街上也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你不害怕吗?”宁无缺玩味,越发觉得这个姑娘奇特。
      “宁公子是可以叫负责的人吗?我不过是有自知之明罢了。我不解的是为什么宁公子你反而不肯放手了?”
      “还有一点促使我决定要你的······”宁无缺故意顿了一下。
      “什么?”
      “你不怕我。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害怕我自己,为什么你就不怕呢?”
      “那我现在害怕还来得及吗?”
      “哈哈哈哈······”宁无缺仰天大笑。
      “梅林,你真的太有趣了,叫我怎么放手?”
      梅林打了一个寒战,总觉得被他看上是在是一家冤枉和悲惨的事。
      “梅林,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发狂吗?”宁无缺笑,漂亮的狭长眸子斜斜上挑,配上那张堪称妖艳的脸蛋,邪魅而诱惑。
      “你这是在勾引我吗?”梅林防备地问。
      “哈哈哈哈······”宁无缺大笑。“那天······”
      “不要说!”梅林打断他。她总觉得若是知道宁无缺的秘密,自己就一辈子摆脱不了他了。而且这个秘密很沉重,会压死自己。她感到一阵压抑。
      “梅林。”宁无缺温柔地拉过他,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双手环在她是腰间,下巴搁在她的肩上,鼻子凑近她的发间,闻到一股茶树油的味道。不同于一般女子身上的脂粉香,他喜欢。“你必须知道,因为,你就是我的真命天女!”
      梅林尴尬地坐也不是,想走又被他抱的死死的,小脸爆红。她一点都不想和他调情。
      “真命天女?”
      “嗯。宁家的每一代家主都在找寻自己的真命天女,只是,除了我以外还没有人找到过。”宁无缺探进梅林的颈间,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既然宁家没有人找到过,你怎么知道你找到了呢?”梅林问。
      “因为,不疼了。”宁无缺微笑,笑容里是无尽的满足。
      梅林看着他,不解。
      “宁家人都是被诅咒的,尤其是家主,继承了绝世的才貌的代价是延续被诅咒的血脉。从一出生就不得安宁。除非找到真名天女,否者我们都会被诅咒折磨,知道死去。林,你见过我发狂的样子,纵使是再冷静自持的人都没有办法在发作的当口保有一丝一毫的理智。以往的每一代家主,发作的时候都是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默默地忍受,等待满月过去。”
      “如果找不到真命天女呢?”她问。
      “找不到啊······。”宁无缺把梅林的脸扳向自己,盯着她有些发紫的唇,轻啄了一下,才继续说:“找不到,就在寂寞和痛苦中死去。这是惩罚!”
      “听起来好像你们上头都还有一个主子,他下了命令要你们寻找真命天女,找不到就惩罚你们,让你们在空虚和折磨中死去。”梅林点点头,表示她听懂了。但是她还是不理解为什么她会是真命天女。
      “你说的真是轻描淡写。你能够想象全身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灼烧的感觉吗?你知道在血管里注入滚烫的血又有多痛?梅林,你是我的解药,如果禁锢你可以让我一辈子不痛,我宁愿你恨我。”宁无缺淡淡地说,说到最后的“恨”字,他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不过他掩藏的很好,梅林没有察觉。
      “你很奇怪,我没有说我要走啊。宁家啊,家大业大的宁家,身为宁家家主的女人是一件多么威风的事啊。”梅林突然开心地说。
      “那就别让我发现你、想、走!否则,为了把你留下来,我不介意,把你的腿留下。”宁无缺向她的颈间吹了一口气。
      梅林受凉地缩缩脖子,手偷偷抚了扶大腿,心里已经腹诽了宁无缺是一个疯子。
      “宁家先祖还说了什么吗?难道他没有说要对真命天女很好很好?”梅林有些谄媚地问,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有。”宁无缺吊她胃口。
      “怎么说的?”快快,告诉我!最好是让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宁家族谱有言,若能得到真名天女的爱,就会体会到人世间最极致的快乐。”宁无缺看看她,“你爱我吗?”
      “你爱我吗?”她反问。
      宁无缺无言,怔怔地看着梅林,他爱吗?他只觉得这是一个有趣的姑娘,和她在一起很舒服,部署要可以遮掩,而且他知道自己最大秘密,对宁家以外的人最大的秘密,他的痛苦她可以解,可是这些是他爱她的原因吗?
      “你自己也说不上来吧。我现在不爱你。”梅林很干脆地说。
      “呵······梅林,你真的很诚实。爱上我吧,我也试着去爱上你,我想体会先祖说的人世间极致的快乐。爱上我吧,梅林。”宁无缺幽幽地说着,这一句“爱上我吧”让梅林觉得有求饶的意味。可是又怎么可能呢,宁家的天之骄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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