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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回 天师门昆仑造天都 龙虎门虎穴兴龙潭 这是奴隶的 ...

  •   这是奴隶的昆仑。这是被围困的昆仑。一只白色大鸟忽然从广阔的昆仑渊海里如射箭般破空而来。天师门门主范钦原举目望着空阔的苍穹,一种扶摇而上的感觉油然地从深层的海底腾腾而起。于是,无数的奴隶被拒绝在昆仑山底。没有人看到这样的扶桑,没有人能够猜测到举目四望的死亡与逃亡。谁能拒绝一种空前的造化呢?谁又能拒绝无穷的兴建与改变呢?当破碎的山河被堵塞在无尽的昆仑山颠,只有素数之间的横亘长空,只有路祭着的无穷的死亡与死结。撕毁了的山河瞬间在举目无亲的私下里被踽踽的行走所控制。谁也无法猜忌到谁是最终的毁灭者?因为这里所拥有的是无穷的死亡与背叛。谁又能毁灭掉这个空阔而寂寥而江湖浩淼之烟波呢?因为这里所有的势力都已经被席卷进长久的对立。
      而昆仑自然的面目已经呈现,无数的奴隶从山地里爬起来,躲避在无尽的闪电与空铜之中,只有数不尽的尽头,只有难以测度的力量从广袤的烟水处升起。山上的人们纷纷举目仰望长空,试图在辽阔的茫茫烟海里飞跃出时间与空间的阻隔。而山水自此扩大,一直向着色彩的盲目眼睛而进犯,乌涂一般的夜晚始终包围着空阔的山涧。而在这雾海的茫茫色彩里,只有昆仑在以它自己的气势压低着仙人的到来。为什么仙人会到来?为什么内部的都城还是在无意之中不断地崛起?谁在唱歌?深闺里的源头,深闺里的少女,要怎样才能冲破巨大的罗网,在缥缈的烟水里飞举起浩大的空间?你的头顶是什么?你的默然与冷寂将带给昆仑怎样的默然?
      范钦原笃实地推动着自己的门。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可以以个人的力量控制整个中土地带的商贾贸易,甚至以自己的武工而完全而彻底地控制着整个中土势力。他一直自信地以自己的眉宇作为自己的城墙,他自信而自骄地以为自己的能力足以抵挡来自西域的外在势力。而当今日,当他在暮色之中抵达昆仑的时候,摆在他面前的竟然是如此茫茫苍苍的世界与地势,他的力量始终盘旋在闪闪的雷电里。而这一次,他再也没有自信说自己可以凭借一个人的力量而主宰着整个昆仑山脉。昆仑已经流露出它自己独自的面貌,谁能试图以浩瀚的力量承载着整个昆仑?谁的眼睛将睁开,在木叶与流动的水之间顽强地阻击来自西域的力量?
      范钦原将自己的事业投入向了茫茫的昆仑。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必须铸造出一个令整个中土之间的才识人世而不得不低头的权势与恢恢之网。他立刻遥远地呼唤着整个昆仑。他必须占据着这样的一个独有的位置。他必须利用这山川之形胜,让自己的眼神在莽苍的山野里投射进宏阔的大野。他意识到巨大的昆仑几乎蕴藏着无比巨大的能量。谁都无法拒绝这样的一个气势辽阔的地方!谁也无法整整地错过这个无比渺远的山地与困都。
      天都已经在建造了。从整个昆仑山底,就有无数的门人抵抗着巨大的太阳的辐射,在燎原的阳光里拒绝着炽热的光芒的照耀,在驰突的耻辱之中,推动着巨大的石头,从山底的水涧里,一直向着高大的山体之上而去。已经有很多人死于这捆锁的举动了。但是,谁也不能真正地拒绝这样的举措!若是违抗,只有一种可能等待着他们,那就是死亡。于是,他们只能纷争着推着巨石在山垫之间无处地往来。依次排开的栈道,灯彩之上是无数的烟火,是马上的碑记,是路口之上的脊梁,是处所之中的死亡的露水与痕迹。
      而范钦原却始终不苟地笑着,他的声音悲凉而充满了死亡的气息。但是,谁也不能违抗他的命令!在这天师门的重地里,一直以来,他就是绝对的王者!何为王者?王者就是命运的难以涤纶,就是死亡迷雾的重重关隘,就是死寂的冰原与死寂的秽土,就是无穷的辽阔的茫茫四野。而范钦原的眼睛却一直注视着昆仑。昆仑的雾帐已经开启了。地上的血液已经横亘着得铺开了。而只有在昆仑之上,只有在树叶的飞翔里,才能够看见一些木叶的凋零,只有从举目四望的了断的烟火里,才能看到数不尽的艳丽与浮荡。
      重重的关口里,一直失去了人的存在。而当昆仑的雾气在山涧里缭绕的时候,就有一只扩大的白色大鸟从烟海里袅袅地委琐而起,它穿越空间的阻隔,穿过重重的过道与栈道,从刀口的忧伤里一直扶摇而上。字迹已经模糊,而山海之间的流水,已经横亘着过往的岁年,在短暂的死亡与死亡之间,架空着一个扶鸾的凤凰。
      那凤凰从昆仑的脉络里踽踽而起。冲破了无数的夜晚,也冲破了无数的毁灭。范钦原与他自己的两大护法弟子张云与赵武,他们在举目四望的山野里不断地游荡着。他们从一个山头飞到另一个山头,从闪电与闪电之间穿梭而过没,从四野的扩大的方圆里望着山底的死亡。种子已经抛下了山头。只有无数的门人在山地里度过自己的江湖和莽野。巨大的夙敌已经开启了在昆仑山颠上。白色的大鸟从范钦原的衍射里射出了白色的光波。而且,这光波犹如扩大的沙金,在回荡着的山岳里激荡着无数的莽苍浩野。落下的辰光已经使劲地飞着。哀叹之余的范钦原,他记忆起了孔芾的话:“你应当不惜死亡与诅咒,趁早在昆仑山颠建立浩大的宫殿,否则,你天师门必将在死亡的攻击之中走向没落。你必须紧密地抓住机会,在西域的势力还没有壮大的时候,直接地取道于西域,从昆仑起飞,抵达整个青城山,抵达最后的五岳,最后你必须紧紧地靠住蜀山,只有蜀山的辽阔与恢弘,只有整个昆仑的气势才能与四野的暮色最终汇入你的势力之中。如此,你才能始终立于不败之地。若你失去了肱骨之间的蜀山与昆仑,若你无视峨眉山的存在,若你始终无视整个西域天竺的势力,你就将整个地失去四方的势力,最后,你自己的整个中土地区,也将被别业的龙虎门与太极门而抢夺去。如若到了那样的时候,你将最终失去中土的势力,你将彻底地退出中土。”
      范钦原一时之间自然无法全部明白孔芾的话,但是,至少他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之所在。要他在一夜之间变得积极而稳重,那也是不现实的。但是,唯一的奇迹即将诞生,他最后的死寂与辉煌,都将在茫茫的落草之内完成他自己的蜕变。只有他自己的蜕变,才能抗拒整个西域,染指的西域也只有经过如此的重创,才能真正认识到自己不是无所不能的。凭借着镇压之后的力量,西域诸国才能彻底地从万念的苦闷里认识到自己的不合时宜。因为若一味地放纵自己,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完全的毁灭。而毁灭,那将是一个多么沉重的字眼啊!只有这样的阻隔与放纵,才能最终阻遏住西域诸国的野心。而范钦原就从昆仑出发,在昆仑的山眼之间铸造出一个令世人为之侧目的据点之所,才能让西域诸国彻底地放弃攻击中土地区的念头。这是最后的阻击,也是江湖末日的唯一抉择。
      冲破了湖海的聚积,辽阔的四野里竟是一片茫茫与萧瑟。秋天的昆仑,到处是木叶的飘零,到处是风烟的火焰与离离的烟草。
      范钦原低头看着昆仑山底。他继续看到了无数的奴隶。没错,这就是奴隶被捆绑的昆仑,是五岳之颠的轮回与死寂。丘陵与丘陵之间草木繁盛,落水横秋。只有范钦原被暮色的遥远和深邃而举目四望。他看到了更多的岩石。那些难以阻遏的秋林,即使是通达万古的沧远与高古,也难以避免掉最终被征服的可能。而死亡已经全面地降临。昆仑的摇曳与金点,都已经随着季节的变动而发出股股的白骨破碎的声音。
      范钦原难以阻止国王一般的架势。因为他始终无法摆脱季节的撕裂,也始终难以摆脱无穷的烦恼与懊悔。然而,既然季节已经降临,那么,清水出芙蓉的时候也将委实不远了。只是一切的流寇与江湖上的浪客,都还在昆仑境遇里发出苍凉的喊叫。谁也无法拒绝离骚一般的回鹘之殇!谁的眼睛轰隆如巨大的娼妓?谁的面色将如残年,发出悔悟的调门,而让整个天师门楣最终背负着一个阔大的眉宇?谁的睿智将使得天师门的命运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移?邱壑之间的落寞与萧疏,一分流水,三分暮色,三分火焰,三分苍茫,谁的足下竟是空洞的岁月?念念之间,已经令范钦原铺展出一幕横亘着的秋归之景色。让他自己以及整个天师门最终落草于埋葬的死亡季节里。
      天都还在无限地连绵着。宫殿、门楼,高台,吹风,还有无数的亭台楼榭,无数的飞烟离火,穿过茫茫的沙海与浮荡着的虬髯,终于落在了广阔的昆仑之上。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破碎的羽毛在白色大鸟的身上不断地飞翔着。只有眉宇之间的一段柔情还在。那么,谁的昆仑将扶摇而上?谁的江城将在辽阔的烟海里变得羞涩与绵远?使出的闪电已经恢复了晚田的宁静。万古前空的昆仑,只有那些宫殿与火焰还在,只有层层的楼台和歌舞还在。然而,寂寥的暮色里一切的景象都变得灰茫茫。依存之间的范钦原,不得不在自己的继嗣里回复自己早年的志向。曲中人不见,江上树峰青。这是春天的茫茫雾气。而当乾坤持续动荡的时候,你的那些门人将还在哪里呢?你将回答怎样的志业呢?还是和范钦原一同穿过茫茫的旷野与浮林,在山落和屋宇之颠发出袅袅的回旋声。始终不变的是,一切都再次沉寂。穿梭而出的整个中土岁月,那些在昆仑之暮色里踽踽穿行的门人,他们又容纳下了多少无端的拒绝与俘虏呢?他们还会彻底地拒绝门主的邀请吗?
      天都上的宫殿只能就留待后世的仰慕了。天师门的老巢虽在兰陵城,但在这寒号鸟的啼叫声里,范钦原无意之间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整个的虚无在哪里。究竟在哪里呢?回答的一切只能是,天师门的日子似乎才刚刚开始。一切的起点才刚刚从锦绣的前尘里获得它自己的记忆。而天师门的如此的造化只能说明了眼前的所有。那就是,无人可以最终离开昆仑的溪涧。昆仑是多么的神秘与魔鬼!昆仑是多么的神奇与幻觉!昆仑自古就是神仙与江山社稷的凌迟之地。经历了姑苏一般的江南的温柔的日子,显然已经无法回答他自己的质疑了。只有黄尘灰土在扬起,穿过呈递之间的奏折,最终得以躺在帝王的手中。
      而谁的命运是什么呢?昆仑的创造最终令天师门领悟到了谁是迷雾的造物呢?范钦原的足迹踏在了昆仑的顶点,只有天师门的门主才有如此的气魄,放达的扩张着自己的意愿,让无数的秋林与霜天红叶最终沉沦于渺渺的河海之间。
      天师门的一举一动已经让天下的众多门派跃跃欲动。他们发现自己已经落后于天师门之后。因而,他们便纷纷地投靠于天师门,让自己的势力在瞬间的火焰里熊熊地燃烧。从此天际的运行来看,天师门无意之中已经站到了天下所有九门之的第一门。天师门何其伟岸!天师门何其恢弘!天师门何其荣耀!一切的灯盏从宏大的江湖月路里飞出,战局吃紧,而发出的声音却何其的惨淡。凝固的兵士还在发出股股的叹息声。天师门始终的月色照在明亮的光芒里,让龙虎门的记忆也渐渐地明晰起来。
      天都的造化还在继续。而始终如一的天师门,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忧伤与感怀。他们变得伤痕累累,变得发出了良久的叹息。只有天师门自己知道,天下的所有九门都已经开始了足迹遍及大地四周的行走。而龙虎门则首当其冲,位置的明显与野心的博大,这一切都让人有一种末世的遭遇感。那么,龙虎门又将从哪里开始呢?
      虎穴里风烟四起。龙虎门门主甘泉见一路巡游。他往往被自己的眼神所模糊。一次又一次的探询与搜索,让他彻底感觉到危机的来临。西天里的白云还在飞着,但是,甘泉见已经坐不住了。当他了解到天师门已经发出了鼓荡天下的雄心之后,他就一夜也没有安息过。随着季节的流失,让他愤然地意识到威胁与拯救的共同降临。徐徐的暮色里,他独自倚靠着天龙之后,苏子与叶子在飞着,那是谁呢?
      苏子自然是苏云天,而叶子自然就是潇湘女叶惠兰了。这让他一次次地觉察到季节的变化是会带来整个人间的巨变的。苍老的自己已经登临了山水,乱红飞过城墙,在虎穴里飞翔出无数的小虫与苍鹰。古老的虎穴里已经飞着无数的剧烈的动荡,谁也不能染指到这古老的权力与威胁。
      而甘泉见已经再也沉不住气了。他发出了声音,这声音是如此的沉痛,是如此的哀惋,是如此的冰冷与浮华。这让整个龙虎门沉浸在巨大的苍老与悲伤之中。悲伤自然是自然的,而懊恼与反话之间的对抗与摸弄,已经让整个龙虎门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之中。
      次第盛开的繁华已经降临了。登临着整个素木与残水,登临着过后就是漫漫的黄沙,是徐徐流转着的季节与飘零。当龙虎门沉醉在对于虎穴龙潭的陌生想象之中的时候,门内的众兄弟已经再也无法沉默了。他们不能任凭着天师门染指整个西域,包括让整个西域的商贾贸易和武都来往。如果这一切都让天师门给夺取了,那么,剩下的就已经是残败的山水了。只有这样的寂寞才让人感到彻底的寂寞。
      登临在虎穴之上的甘泉见,已经无意之中发现了苏子与叶子。这让他感到懊悔不已。而这期间的变化与苍老的旋转,更是让他彻底地意识到陌生与古怪。而苏子自然是奇怪的。他还会继续存在,但是,他甚至还会继续死掉,而从古老的兰陵城里再度降生。之间的奇闻与怪谈会继续让江湖与社会上的人感到一种暮色的古旧感。那是一种登临之后的残山与剩水,是一种让人猛然觉醒过来的古老与奇怪。而让人陌生的是,这苏子与叶子之间的爱还与整个古老的门派之间相关。为了更好地理解这之间的联系,我们甚至不断地追根溯源。
      而这期间的无数次的重新铸造和摧锻,将会让整个人间沉没在无穷的山水里。
      谁也无法真正地拒绝这样的邀请。而这样的光芒的笼罩将无数次地鼓动起苍老的到来。旋转的夜晚里,一切的荡漾之花将再次开放。而饥饿紧密地跟随着古老的惨白。那纯清的水将像一般的火焰一样,再次催促着季节反出古怪的大旗。这是龙虎门的旗帜。那旗帜上描画着一对龙门之外的狮子和老虎。那两样的猛兽睁着巨大的眼睛,将炽热的光芒徐徐从古老的穴洞里蒸腾而出。就在这狮子、老虎、豹子以及猿人的叨唠之前,这龙虎门的穴道里都已经深陷在盘根错节的危机之中了。甘泉见自然难以发出有力的对抗。他只是默默地读着那些天书,包括无数的诗词歌赋,包括无数的道德文章,这些粗犷的阅读让甘泉见意识到自己的责任之重大。而陌生的人还是不断地到来。龙虎门之前的狮子与猛禽还在不停地扑腾着翅膀。偶尔就会有巨大的翅膀飞着,发出忽忽的雷声,在撒野的四周,恍惚之间射出无数的猛蛋与流氓。谁都会被这恢弘的气势所震惊。雷电与火力的交锋,精神与□□的短促,让龙虎门一样陷入了巨大的被动之中。
      谁将主宰这样的一个天地?谁的刀光是无敌的?谁的剑光与猛禽将让世人为之侧目?谁的天门里是一片浩瀚的城池?是异端与邪恶的交织?还是刀光剑影的猛烈发出?谁的心计是如此的狠毒?谁懂得江湖的规矩与法则?谁的力量将与整个昆仑为敌?进入这样的一个领地,谁将最终蒙受着火焰的吹折,在陌生的虎穴里升腾起一座巨大的龙潭?
      这就是一座龙潭,就是一座虎虎声威的龙潭。甘泉见已经作好了一切的准备。他一路观察着天师门的所有举动,他在短暂的生命了里发现了古老的规则与奥妙。奇迹将降临,而整个龙虎门将从低地的蛙池里升起,激荡着整个的山岳与河海。荡漾着波涛的洞庭湖将在木叶的飘零里带来整个江南地区的草泽与芳香。而龙虎门的奇迹已经发生。
      那样的一座龙潭将最终被世人所铭记。谁也不会无辜地放弃对于虎穴的朝圣。虎穴里的水是腾烟一样的幻化着的;时刻有焰火从谷地里腾飞而起,旋转的烟色与气流,在低沉的高空里与火焰一同交织着,射出猛兽一般的闪电,激荡出忽忽之间就能制人于死地的甘霖。而那些最为沉迷的季节里,猛兽与猛禽互相攀爬在一起,在整个的虎穴里路祭着无数死去的英灵。这是一种最巍峨的祭奠,是对于青翠的苍穹与暮色的旷野,对于阔大的湖泊和稀有的剑韧所最能发出的粗犷的回答。这样的龙虎门是威胁自己的野兽,是一对对的猛禽从高天之上飞下,直接地对称着死亡和月历。安息的月光里,虎穴一再地发出腾烟的喊叫声。冷寂的水从龙虎门的中心射出,回荡在墙壁与月影里。默默地拒绝着人与人之间的对立。
      而书信已经不断地到来。它在天师门和龙虎门之间不停地飞鸽传书。从洪水的登临,到苏醒之后的月光的照耀,一切无不染上一种清脆与悠远。得自的书卷已经从空中默默地飞下,落在满秋的虎穴里。而甘泉见已经左手鼓舞诸侯,右手也已经飞翔出畜生与禽兽。谁能彻底地拒绝凌厉的风呢?谁又能完全地守护着季节的登临呢?而这样的山水是多么的令人凄惨!漠漠的寒风气贯长虹,呼吸着整个龙虎门之内和之外的漠漠寒烟。躲避之后的危机已经发吹出了古老的夜晚。断断续续的声音自然地流荡着,声色之间的怀念与祭奠,将犹如整个龙虎门的更新,那颠峰之上的鄙视,那颠峰之内的背叛,都让甘泉见忍受着来自自己和外人的双重打击。
      臆度之间的猜测与模仿,都让龙虎门的虎穴里飞出一只只的白色大鸟。这大鸟的翅膀就如同天地里垂挂着的葫芦,或如田野里飞出的禽兽,或许如江湖之上的木叶,发出紧密的扣地声。声声凄惨,声声凄厉。古老的恶魔冲出虎穴,在江海里默默地沉浮着。忽忽之中,龙虎相继冲月而出,带来惨烈的光芒,激荡着暮色之中的整个虎穴。虎穴里的风是弯曲的。门人都对这恍惚之间的动静而发出京胡一般的呐喊。而随着天上人间的双重移位,斗转之间的星辰已经互相搏杀着整个弥漫着寒气的江湖。门人与门人之间的搏斗让人顿时感到万念举世空虚,来临着的湖泊之宁静,与沧海之内的官话,混合着一些天南地北的搏斗,让日子一时失去了随即失色的斗争。
      眼前的甘泉见是清瘦的。他的志向当然延缓了龙虎门与天师门之间的拨手千斤。而染指他们之间的对抗的,究竟是什么呢?谁的眼睛是红色的?谁对谁的羞辱将再度地掀起一种狂暴的风雨?谁的目光如巨大的撒野,如陌生的情思?让千头万绪的季节发出一整个的叹息?谁是叹落古今的痴情儿女?谁将与龙虎门狐仙一般地吟颂出古往今来的所有的悲与欢?这古今之间的叹息,谁又能躲过一死的情关呢?
      若是甘泉见见到了范钦原,他们会有怎样的交谈呢?他们能否想看之间冰释前贤,让门主与门主之间彻底地失去往日的敌对与焚愁。而这样的对抗还将默默地等待着他们。
      甘泉见还将继续巡游。虎穴之内的云气发出了惨烈的呼声。云气与云气互相纠结,在冷寂的水里升腾起躲避不开的一种茫茫的荒凉。这些水中时刻腾腾地交织着一切的姻缘,交织着一切的人间善恶。而这就是千古以来最让人感怀的茫然。匿迹之内的虎穴已经暮色交融,已经是满目的黄尘与哀叹。季节希冀过他们自己的感念。然而,虎穴里的风烟还在猛烈地拍打着湖泊的岸堤。声音来自更为高旷的高天之上。昆仑已经遥远地露起。而虎穴里的袅袅云烟还在发散。默默的声音与默默的呼吸,让愤然的范钦原与甘泉见之间已经流露出一种互相冰释的契机。就在甘泉见发出恍惚的呼喊的时候,他的两大护法:半山和半水,已经恍惚之间从虎穴里上来了。
      半山和半水一同对着甘泉见道:“门主,我们已经封住了虎穴里的各大洞口,水已经紧密地封存,只有水里面的龙壶还在倒挂着,像是一种倒垂的虎口,从水地里一直猛烈地上喷而起。门主,我们的虎穴已经开始变得虎虎生威了。它已经发出了古老的喉结声。在渊海与大地之间,只有恶魔还在风纪着。门主,你可以开始你最后的巡游了。如若再不巡游,恐怕这虎穴之门就要完全地封闭了。如今的门户已经四处顿开,声音与呼吸之间的所有门所都已经被改造了。虎穴即将封闭,而真正的龙潭即将开始他自己的规则。门主,请看。。。。。。”
      随着半山和半水的指引,一望无际地望去,甘泉见已经见到了无穷的广阔与天宇。虎穴已经封闭了它自己的出口,而龙潭已经从广袤的渊海上升起,声色之间的时光开始了剧烈的流动。甘泉见意识到了龙虎门的危机。然而,他更意识到了感慨之间的规模已经剧烈地升腾。那些从渊海里升起的云烟,淡淡地漠漠地拒绝了时间的侵蚀。若是倒转的夜光忽然发出倒流的声息,若是龙潭的焰火之上开始色彩移动,那么,渊海将□□自己的后果。它要吞没自己的眼睛,唾沫横飞,夜光旋转,流动的时光再度飘摇,落在广阔的龙潭之上。
      而龙潭自身的规模正在急剧地扩张。侧目之间的遥远,已经让人感到无限的悠远。规则已经制定。只有火焰自身的体系在默默地扩张。绯红的霞光从遥远的天宇里落下。虎穴已经从它自己的底部掀起背叛的光芒,而虎穴的最后日子已经来临。
      甘泉见意识到的时候终于来临,他自己也已经开始了最初的巡游。他一路南下,穿过黄河、长江与汉水,穿过无数的沼泽、丘陵与河流,钝角已经裂开,而他自己的离心之念头也已漠漠地菡萏而起。古河里只有啸傲的群雄。声音惨烈。诡谲的裂变已经启动。朝花烟水已经缓慢地散开。葫芦里的时光就犹如聚拢着的波光,在龙潭的外部与内部升起懒散的蛾眉。而那是少女的梳洗,是她的水波荡漾,是她的水花浮华,是她的忧愁带着烟水的动荡,在即刻之间,已经属于了别人。而只有甘泉见自己的雾里看花。只有他看着龙潭的恍惚与光溪。只要甘泉见认识到了龙潭的重要性,他就能够让果决的异端瞬间离开龙虎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遥远的期待自然是值得期待的。而龙潭之上的寒烟已经漠漠升起,波涛随着他自己的移动而移动。
      月光惨淡地扎着根。所有的惨毒都已经随着苏子和叶子的到来而化作了海上的烟风。四周的龙潭之外,已经旋转着无数的莲花。那莲花是多么的美丽!是多么的单寒与凄清!是多么的遥远而荒冷!起点之余的起点,正是龙潭烟海,是期间的所有的巡视。而当甘泉见躲避了遥远的天师门的对抗,他就已经随时地处在一种极端的危险之中了。
      霜风吹。涵海来。古今淡漠何地是?烟火离离。只照辕门。
      光波淡淡。动荡烟雨。海上基业吹遍,何处是归鸿?惟有僵蚕度寒秋,暗淡归凡天。
      雨夜里的声音滴滴清澈。只有龙潭上的风雨在独自吹着。恍惚之间的背叛,已经遥远地对着辽海上的风烟,随着火的照耀,随着龙烟的旋起,在动荡不安的龙虎门与天师门之间,逐步地展开了一幕活火的升腾。如若风烟还将四起,如若瑞雪还将飘转人间,那么,这虎穴龙潭也将再度变得晴朗。小小的葫芦里,案牍之头,将失去怎样的离愁呢?
      天年只吹狂言风,江岸几度飞流年。
      果然是不凡的訾议,果然是不凡的虎穴龙潭。在这机关重重的龙潭里,又将上演着几度的春秋岁月呢?只见湖海清清,暮色徐徐。正所谓菡萏春秋,几度风雨几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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