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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月光在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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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在丛林间洒落,映着白色的小径,卿安一路疾行,偶尔会被草丛中惊扰的小动物吓到,步伐却愈来愈急。她很清楚能如此离开,是个她从未想过的意外,机会只有一次!如若不试,她会后悔。
行至半山腰,山风越来越冷,月光稀薄起来,抬头一看,月亮竟被不知从何而来的乌云遮住了。眼前很快漆黑一片。卿安没有夜视如昼的能力,也没有照明的东西,月光而行已经吃力,现在几乎寸步维艰。
卿安思索一下山的地形,排除了直接滚下去的可能,死路一条。可在原地等,明日他们一下山就能找到。摸黑下山,无疑拿命赌,且看样子要下雨了。卿安低叹一口气,老天爷果真会开玩笑。
卿安静静的回忆了一下上山的路,再往前不远处就是上山时她刻意留心过的小路,那条道较小,较隐秘,可能会与他们三人错开。
咬咬牙,抹黑下山。费了几番周折,总算找到了那条小道,雨果真密密麻麻的下起来了,再往里走了走,想要找棵大树躲雨。
伸手在黑暗中摸着,触及一处略带温度的柔软,卿安吓的手一缩,又很快冷静下来。早先便想过,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我和他们赌,一有机会,你会毫不犹豫的离开。果真,我赢了。”墨承轩声音低缓而自嘲的在黑暗中响起。
“是的,你赢了。”卿安冷冷的说,冷静无比,“找个地方睡觉吧,我累了。”
墨承轩良久低叹一声,抓住她的手,小心的走到避雨之处。
一夜他将她抱得很紧,感谢他,一夜山风雨淋,她竟然没生病。第二日下山,除了墨承阳对她摆了一张和常在一样的臭脸外,没什么差别。
他们又雇了一辆马车,三人车内,常在和车夫一起赶车,比昨天安静了很多。
如此频繁的更换马车,被盯梢的可能性小,会更保密和安全。卿安闭眼假寐,一边思索着此行的目的,和他的安排。
晚上又到一镇,小镇夜市很是热闹,墨承阳黑了一天的脸才好了起来,有他一活跃,气氛好了不少。卿安却是真累的很,坐马车比骑马累,吃过饭不久就睡了。
小镇是通商京城的通塞要地,过往商旅甚多,早饭时,门口竟等了一排马车和车夫。
吃饭时,卿安看了不远处的车夫两眼,淡淡的低声说,“那个车夫有问题。”
墨承阳惊的就要回头去看,墨承轩自然的按住他,“不一定是跟我们的。”
“你怎么知道他有问题?”墨承阳忍着不回头,忍不住问。
“一般的车夫都是穷苦出声,风尘仆仆,鞋子不可能干净。常年拉绳,手心,虎口和食指都有勒痕和茧子。经常侧身上车和侧坐,大腿上多有补丁。那个人无一符合,食指干净,手指有力,手掌多茧,是个常年练剑的高人而不是赶车的马夫。”卿安淡淡的说道。
“他看我们这儿很多次。”常在低缓的说,桌下已经缓缓拔剑。
卿安看眼色凝重的三人一眼,起身朝那人而去。
那马夫看到卿安径直走来竟无丝毫意外,面色平静,眼神却有些复杂。
“你认识我?”卿安只能做出这个猜测。
“当了妃子,就连我也不认识了吗?”那人讥讽一笑。
柳卿安的故人。卿安失了兴趣,转身道,“你认错人了。”
“柳……卿安。”那人出声叫道,有些愤怒。
卿安的心莫名一疼,然后便止不住的乱跳,一时心烦意乱。
“何人?”不知何时,墨承轩三人已经走了过来,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将卿安拉近身边。
“幕绝。”那人一字一顿的说,定定的看着卿安。
卿安心再次尖锐的疼,一颗眼泪便不受控制的滑落。
墨承轩一愣,已然有些不快,“认识?为什么哭?”
卿安掩下心慌,淡淡的擦过眼泪,转身而去,“这眼泪不是我流的。”
幕绝怒极无语的冷笑数声,也红了眼眶。
待四人要出发时,幕绝再次拦住卿安,“我没想过会在这儿遇到你,也没想过再纠缠你,可音儿眼疾犯了,只有你能治。”
原来的柳卿安竟然也是会医的,怪不得知书对她会医会毒一点也不奇怪。卿安陡然想起,知书提过一对姓幕的兄妹给她来过信,妹妹眼盲。可柳卿安的过去,她实在不想多做纠缠。卿安惘若未闻的钻进马车。
其他人也或疑惑惑不快的上车,马车行不过几步,突听幕绝一声痛呼,“柳妹,你当真变的如此无情?”
卿安的心口再次疼的让她说不出话,眼泪几乎是无意识的流。
墨承轩脸色愈沉,什么也没说的撇过脸去。
墨承阳忍了很久没忍住,挖苦道,“你的旧相识还真多,一出京城大街上都能碰一个。到底哪一个才是你的……”
下半句终于还是硬生生的忍了下去。卿安只当没听见,面色无波,好像那些眼泪真的不是她的。
再到晚上住宿,幕绝竟然跟在他们身后。墨承阳几乎要忍不住的上去将人教训一顿赶走,被常在生生拉住了。
卿安平静无波的吃过晚饭,起身回房睡觉。离去时,不经意碰撞到幕绝的眼神,心疼的无法呼吸。即使回到房间也久久挥之不去。她竟怕他恨她。
辗转踱步到半夜,卿安终于开门而出,幕绝果真坐在马车上等。看到卿安出来,愤怒,痛心,无奈一并浮上。
卿安的心尖锐的疼,脑也头疼欲裂。已然肯定,原来的柳卿安是爱幕绝的,且这种爱强大到连自己和她都控制不住。她必须处理好这件事,这个人,否则,她走不了,会痛晕过去。
“以前的事我大抵都忘了,你想我做什么?”卿安平淡的开门见山。
这样的态度再次让幕绝伤心欲绝,平复了片刻才说,“知道你的事,音儿的眼疾便犯了,我找不到比你好的大夫,只能厚着脸求你。就算忘了我们的过去,也看在你和她的情分上,救救她。”
卿安叹一口气,“她在哪里?”
“东山道观。”幕绝很快回答,“已经拖了很久,眼角已经流脓。”
有些严重,会耽搁些时间。东山有点远,墨承轩不会去。卿安叹一口气,像是不经意的扫过整家客栈,知道墨承轩在看着她。转身低头而去,边走边小声说,“从马厩开始放火烧客栈。将门前的马车都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