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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 108 章 墨承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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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承轩的态度很坚决,所以命令执行的很彻底。接下来近一月内,除了知书还有云颜时时在她身边陪着,事无巨细皆有他人照拂,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几乎什么都不用做,什么也做不了。又因为有孕,极爱犯困,一天的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或许大夫也提过她的身体不好,所以她的饮食极为小心,一举一动都被看护的厉害。不知道是不是墨承轩的命令,所有人都众口一致的对外面的情况缄默不提,她消息被完全封绝,只能安心养胎。
不过她到底不无聊,知书云瑶一直陪她解闷,还有舒家几个孩子也时时来逗她开心。尤其是有事没事就来磨嘴皮子的墨承阳,就她怀孕,他显的尤其兴奋,好像这孩子是他的一样。每天都看着她的肚子眉开眼笑,卿安问过他,“对京中情况都不担心吗?”他笑咪咪的说不急,六哥说再等等。她不知道墨承轩给墨承阳说了什么,让他如此安定,按他的心性,知道京中大乱,他母亲家人被困早披星戴月的杀回京城了,现在如此沉得住气,她只能做一种猜测,这种乱墨承轩事先便给他说过,他事先已有预防,且对接下来的发展很有把握。
墨承轩依旧天天见,对话却极少,或许因为柳家灭门的事,或许因为她有心打掉孩子,他们总是隔了许多。所以相处的时候最多的便是他对肚中的孩子说话,他说,他们会做最好的父母,让孩子成为世上最出色最幸福的孩子!
墨承禹后来问过她,是不是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她一直留着孩子多是因为无奈,或许也有私心。她很清楚,她在这个世界留不了多久,这个孩子可能会是她留在这世上唯一的东西!
墨承轩的管理卓有成效,一月时间她真的胖了不少。睡觉的时间却越来越长,吃饭喝药都是一副睡意朦胧的样子。她也看到他和墨承禹的眉头越来越紧。
上元节的时候,海村难得的热闹,各色各样的灯笼排排挂起,到处都是,一盏盏天灯升入空中宛如星辰,一盏比一盏漂亮的海灯放入水中,随浪而去。大家难得一起出动,暂时忘却困难纷扰在虽然贫瘠却宛若世外桃源的海村忘我嬉戏。
墨承阳早没了以前的尴尬和羞涩,和云颜正是浓情蜜意,自打一入灯会两人的的手就没松开过,此刻早不知道去哪儿甜言蜜语。云颜苦苦单恋神经粗糙老不开化的墨承阳好几年,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
知书虽然已经证明了身份,和常在是表兄妹,家中也有意让两人结为一对,无奈常在心尤记柳映月,态度坚决,知书又没任何表示,只能作罢。知书还说习惯了现在的名字,也习惯了她的身份,仍就做她的丫鬟,照顾卿安一生一世。卿安和众人几番劝说无果,也只得由她。
自卿安有孕,云瑶的变化是最大的,以前总会无理取闹或找她麻烦,或引墨承轩注意,现在却安静内敛了许多,虽然还是难改刁蛮任性的本性,爱哭爱笑,但很多时候也会和云颜一起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和小事。和人相处也平和了许多,再不如以前的那般高高在上,这次出宫,她成长的尤为明显。
墨承禹话很少,总是静静的一个人难以亲近。只有对卿安的时候偶尔会露点微笑。才开始她有些不习惯,墨承阳却说禹王爷向来如此,冷心冷面,拒人千里。她回想起她初见他的样子,果真只为权利利益,心性寡淡的近乎无情。再回首与他过往的种种,或许是孕期多愁善感,她总有些唏嘘,或许他若不认识她,会过的更开心些。如今也只能希望他再找到一个能让他温柔暖笑的人。
“安儿。”墨承轩按着她的肩头,眉心拧成一个疙瘩,卿安睁眼看着眼前已经密密麻麻的海灯,站直了身子,她居然靠着他站着都睡着了。
他敛了敛她的披风,将帽子竖起来,眼中的郁色更重,“明日我和九弟出海一趟,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卿安一下清醒了许多,抬头看她,“不是说再等等吗?”
他搂了搂她的腰,已近五月肚子却没大多少,“我要我们的孩子降生在宫里。”
卿安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担心降生在外的孩子会被人非议,更担心海村的医疗条件太差。可现在孩子已近五月,先不说能不能生,会不会早产,足月生下也就五月的时间,要在这个时间内平反,肃宫不止时间紧迫,恐怕与他计划也是严重相悖,如此贸然动作于他岂仅仅是冒险?如若失败,不止再不能全身而退,之前的种种努力也尽数白费。如此冒险当真不值,更与他一贯行事大不相符,可只要一涉及孩子他就独断专行的很,她无话可说,亦无能为力。
“那墨承禹呢?”她只能问,事到如今,她最不希望看到的便是他们两兄弟相残。
“我会七弟谈,看他愿不愿一起出海。”墨承轩停了一下说。
卿安微微舒一口气,再次低下头去,靠在他肩头又有些困了。他的意思便是愿意收敛他的计划,不再一招全洗清,而是愿和墨承禹合作,继续容忍墨承禹的权势,共同围剿墨承顼,平反成功,墨承禹不仅不会受牵连,还会因平反有功而记一功。不过失去了丞相柳峰泉和众多党羽,禹王爷一党已是元气大伤,这也是他愿意合作的重要原因。
他感觉到她的放松,微微用力将她搂的紧了些,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你将七弟带回来,不就希望如此吗?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他不再觊觎皇位,没有大过我都容他。”
卿安的身子微微一抖,眼睛忍不住酸涩,轻轻将脸埋进他怀里,任他双臂将她完全环绕,让他的气息完全将自己淹没。
原来,他一直不是不懂她,而是因为太懂,而不愿意懂!
第二天又是连绵细雨,卿安撑着伞为三人送行。她知道墨承禹一定会同意,不关权谋利益,只为他一句话,他说过,“既然想留下这个孩子,就一定要把孩子健康的生下来,我会护你周全。”
他们要先去镇上置办东西然后直接出海。青石桥上,墨承轩再次为她敛紧披风竖起帽子,他说,“和孩子好好的等我回来。”
他的腿伤还没好全,走路依旧有点跛。墨承禹依旧一袭青衫,没有打伞,宛若与青石细雨融为一体,只对着她一人淡淡一笑,与墨承阳嬉笑热情的道别形成鲜明对比。
看着三人并行远去,墨承禹微湿的发梢分外抢眼,忍不住唤住三人,拿过知书手里原本就为墨承禹备下的伞,慢慢走近。
墨承轩不让她跑,所以尽管她走的很慢,他们都等的很耐心,她径直将伞交给墨承禹。
墨承禹迟疑片刻,接过,在头上撑开,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回去吧,小心受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