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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 107 章 墨承轩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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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承轩恢复了很多,虽然没有好全,已能独立行走。三人都不是多话之人,见了众人,说了一下外面的情况之后,便各自梳洗。连吃晚饭都是各坐一边,言语甚少。特别是卿安和墨承轩两人,除了刚见时拉了一下手,便再没任何动作,现在更像是陌生人一般,众人皆是不懂,墨承阳更是急的搔首擦耳,突然筷子一放,也不管卿安还吃不吃,拽起来就跑,“我带你去个地方。”
卿安自然不懂,回头看众人,墨承轩急着阻止,却腿伤未愈不及墨承阳动作快,其他人除了墨承禹却都是嬉笑着跟着跑来了。
一路被拖到海村后山,在一颗大树下立定,墨承阳得意而兴奋的看着卿安,卿安不知所以,举目一望呆了一呆,前方是大片临风而绽的山茶,红的,白的,粉的,全开的,半开的触目皆是。后山她都去过,没有山茶,这明显是她走后种上的。她对花草自是熟悉,所以比任何人都清楚要在这个季节、在这个偏远的海村栽种这些山茶要花多大的心血和精力。
“这些都是轩哥亲手种的,你知道有多不容易么?”云瑶跑的有些气喘,含酸的说。
“除了六哥谁还会有这个耐性?”墨承阳得意的说,指着远方花丛,“那个是昨晚载的,还没开朵呢,六哥说等你回来的时候所有山茶就都开好了,虽然来早了还是去看看吧。”
卿安没有动转身去寻墨承轩,但只见他有些赧然一笑,低下头去,片刻后才重新迎上她的目光。
什么时候起她竟对他的目光音容这般熟悉?几乎只一眼她便看出他眼中的羞涩,歉意,心疼,安定还有满满的期待。卿安低下头去,脚边是一株含苞待放的山茶,或许在这寒风中绽放的有些艰难,却依旧可以看到不久的怒放。
不用看,她也知道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他们都在期待,期待她或惊喜交加,或感动落泪,可她却只是再淡淡扫视一下全场山茶,转身而去,未发一语。
云瑶的愤愤刚一出声便被谁硬生生掐断。依旧不用看她便知道所有人的失望,她甚至能看到他那双目视她背影的眸子已经墨的没有边际。
风越吹越冷,走到半程,便下起绵绵细雨。她的头上便多了一样东西,墨承禹用外袍为两人撑起一片晴天,他说,“我倒不介意陪你多走走,可你穿的太薄,回去吧,别沾了风寒。”
除了墨承禹并无一人再追来,连知书也是。卿安在原地立了会,不知所以的一笑,闲步而去。
回后不久,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回来,面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独不见墨承轩,最后回来的常在说,“皇上刚把最后几株花载好,说要一个人静静。”
卿安惘若未闻的回房安歇,外面再无动静。只听见风雨呼呼的吹打着窗上的砂纸,扰人入眠。卿安终于翻身而起,步出门去却见客房内济济一堂的人,各自沉默,已近半夜,无人入睡,小院柴门大开着,没有人回来。
随着卿安房门的开启,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却是怨愤的。墨承禹坐在她房门最近的地方,漫不经心的转着一把油纸伞,看着她所有的表情几乎归零。
卿安转身又要回房,却猛的转身,抓过墨承禹手边的伞疾步而去。
天黑风急雨相加,泥泞曲折的小路并不好走,而这次只有她一个人。
跌跌撞撞走到后山花了半个时辰。远远的看着树下那堆孤火,一人在看着一株山茶发呆。
山下风小了些,路宽了些,光亮了些,一路泥泞抹黑都不碍丝毫的她,此刻却走的鼻尖酸涩。
听到声音,他缓缓的站了起来。细雨不大,他却遍湿了衣衫。
卿安眼眶一湿,几乎哽咽,“傻瓜。”
他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她拥抱入怀。
“不是一直都这样吗?我一直等你想明白,等你改变心意,等你回来。一直如此。”拥抱过后,他暖着她有些冰凉的脸微笑着说。
“有些人你等不来,留不住的。”卿安说,泪缓缓落下。
她连自己的灵魂都留不下,他如何等?她肉身不在,他如何留?
“会留下来的!你看,现在你不也回来了吗?”他不知是因为坚定还是害怕再次拥她入怀。
她执伞的手突然垂下,彻底软倒在他怀里。
“恭喜大爷、夫人,夫人有孕了。”沉心搭脉的大夫突然起身,面露喜色说。
因卿安突然晕倒怎么叫也不醒而吓的肝胆俱裂的墨承轩突然愣了。
“什么?”墨承禹最先开口,鲜少的颤抖。
“夫人已经有孕快三个月了。”被连夜抓来的大夫全身雨润潮湿,再次喜贺,虽然请他的人动作粗鲁,但银子大方,是好主顾。
“你确定?”见墨承轩还没缓过神来,墨承阳抢着问,眉不由的皱起来,之前可没一点症状,且这三个月过的都是颠沛流离的日子,六哥之前说过,卿安体质纤弱不易受孕,即使受孕也极易滑胎,怎么会突然就三个月了?
“夫人的喜脉分明一探便知,我行医近十年岂会有差?”大夫严肃的说,“不过从夫人脉象上看,夫人体质羸弱,旧疾缠身,须得好好将养才能顺利生产。”
“怀孕了?”墨承轩终于回过神来,却看着众人问。
“是啊,她怀孕了,六哥你当父亲,我当叔叔了。”墨承阳喜的拍着墨承轩的肩膀跳起来,“你不是一直最想和她有个孩子么?你如愿了!”
“安儿,听到了吗?你有我们的孩子了。我们有孩子了!”墨承轩急急的转身拉起卿安的手激动不已,床上的人面色苍白没有回应。
众人欢喜异常好似过年般热闹喧嚣。有两人却悄然的从片喜悦中抽身出来,在寒风细雨中或哭或立,一幕萧索。
“安儿,你怀孕了,我们有孩子了。”这是卿安睁开眼的听到的第一句话,墨承轩眼眶潮红,像是在她床边守了一夜就为说这句话。
卿安眉头一锁,翻身而起探上自己的手脉,眉头一紧。片刻后松手几不可见的叹了口气,“知书,拿笔来。”
她的反应很明显,她并不高兴。
他或许已经猜到她要做什么,所以在她写下东西后第一时间拿起一看,随即狠狠的拍在桌上,看着她字字如击的说,“我要这个孩子!谁也不能伤害他,包括你!”
“这个孩子不能要。”卿安语气平和,有些无奈。
“我要这个孩子!”墨承轩陡然提高声音,院内外所有人都一惊。他第一次这么大声的说话,“没有什么不能,我再说一次,我要这个孩子!”
“卿安不能要这个孩子。”墨承禹走进来,平淡而坚决。
“这孩子是我的,是我和安儿的,我一定要让他好好的生下来。”墨承轩怒目而视,随即将卿安写的方子彻底撕毁,唤道,“常在,你和舒归带人回京将李愈带过来!九弟,去把村里镇上所有的药材都买回来。舒邝,你让人在老宅收拾几间房,我们这就搬过去,也给大夫收拾一件房,在孩子生下前,他不回去了,再去把附近最好的稳婆找来。知书,从现在开始寸步不离的看着你家小姐,不许有丁点差池。”
在一系列的施令中卿安再次无声的叹了口气,对还想再劝的墨承禹摆摆手。算了,现在谁也说不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