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燄歌行之無情火》月亮的聲音

4、第四回 丹青引殺機

　　師百賢、楊道和與葉自香三人發現無情火出現在伴箏山莊，都覺有異，連忙疾步追上。三人來到無情火身後，師百賢出聲道：「兄台請留步。」
　　聞聲，無情火只是停下腳步，並不轉身。
　　「我們曾在絕生谷外見過一面，不知兄台可還記得？」見無情火既沒應聲也沒否認，師百賢只得接著說：「在下有一事請教。」
　　「說。」
　　「明幻道長，也就是當日我們向兄台打聽的那位道長，可是閣下所殺？」
　　「是。」
　　聽無情火承認的這麼乾脆，師百賢反倒覺得意外。「為何要殺他？」
　　「他該死。」
　　師百賢皺眉問道：「該死？理由呢？」
　　對此問題無情火似乎無意回答，師百賢正待思索如何詢問，楊道和已然開口。
　　「這位朋友，你會來到此地，莫非也是為了美人圖而來？」
　　乍聞「美人圖」三字，無情火倏地迴身與三人相對，冷冽的殺氣迸射而出。師百賢、楊道和、葉自香三人心中大駭，暗自吖??洹

　　在此同時，看台之上的金紅開忽然一顫，低呼出聲。正專神觀看比武的閔轊聞聲回頭探問：「箏妹，怎麼了？」
　　「沒什麼。」金紅開輕輕搖頭。「只是看台上風大了點，覺得一陣寒冷。」
　　「覺得冷就進去休息吧，要是著涼就不好了。」
　　「不用了，奴家想在此陪你，叫人取來披風就行了。」
　　金紅開話才說完，閔轊便吩咐一旁的丫環去取披風，關懷之意溢於言表。之後，閔轊繼續觀看比武，而金紅開心中卻是一陣擔憂，一雙美目往四周逡巡。
　　『好驚人的殺氣！竟能在轉瞬之間聚散。究竟是誰發出來的？』

　　「你們看過美人圖了？」冷冷的聲音自無情火口中逸出，平淡的話語中埋藏殺意。
　　無情火身上殺氣已隱，但、楊道和、葉自香三人皆知他隨時可能出手，絲毫不敢放鬆戒備。
　　「沒有。」師百賢回答道：「但是那四幅美人圖關係著五件滅門血案，在下職責所在，必須將圖送交朝廷以為證物。」
　　像是要確認師百賢所說的真實性，無情火冰冷的雙眸直視他的眼睛，師百賢也無畏的回視。片刻之後，無情火斂去殺意，緩緩轉身，留下一串濃郁警告的低音。
　　「看過美人圖的人都該死，不可讓自己步上死亡之路。」說完，又如同在絕生谷外一般，轉瞬之間消失無蹤。
　　再次見到無情火詭異的身手，師百賢等三人心中泛起憂慮。
　　楊道和長嘆一聲，道：「就這身手，世上能有幾人留得住他？老獅，那無情火針對美人圖而來，看來今日之會很難平安結束了。」
　　師百賢不是很有把握的問他意見：「如果我們先一步將圖取走呢？」
　　楊道和搖搖頭，說：「你想用官府名義將圖取走？我看那個惜花人恐怕不會同意。就算他同意了，今天有志奪寶的人也會答應。」
　　「就算能用官家的名義將圖取走，也是沒有用的。」葉自香突兀的一句，讓師百賢與楊道和感到意外。
　　「你怎麼知道沒用？」師百賢眉頭微皺，想到案子莫明定讞的事。「難道是你……」
　　葉自香輕嘆一聲，點頭承認。
　　「是我拜託金紅開想辦法讓此案結束的。」
　　『拜託金紅開？那麼出面解決的人便很有可能便是惜花人了……』
　　師百賢明白葉自香出自好意，也不再多說什麼，只道：「既然圖取不回，那只有善盡所託，避免意外發生了。」
　　「防止意外啊……」楊道和看著校武場中熱鬪的景象，嘆了口氣。「我看難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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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捧美人圖的兩個丫環將圖送回書房，小心的將圖安放在書桌上的搴兄?嗅岜汶x開。
　　在兩人離開後，隨著一團火光閃爍，無情火悄然出現在書房之內。他打開搴校?_認盒內放有四幅畫軸之後，手微一揚，盒中的畫軸馬上著火，在轉瞬之間燒為灰燼，卻未傷到搴蟹趾粒?淇鼗鹉芰?梢娨话恪
　　隨著畫軸燒化，無情火的身影也隨之化為燄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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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無情火的出現，師百賢、楊道和與葉自香三人各自小心的在伴箏山莊內遊走，卻再也不見無情火的蹤影。
　　在遍尋不著無情火後，葉自香站在人群之後望著看台上的金紅開，心中猶豫。
　　無情火出現伴箏山莊之事讓葉自香十分不安，身為殺手，經歷過不少生死關頭，然而無情火所散發的殺意仍讓他膽寒。葉自香本能的察覺到無情火身上所散發出的危險訊息，如果對方有意下殺手，自己斷然無法取勝。他有一種感覺，伴箏山莊很有可能因為那四幅美人圖而染血。對於金紅開的實力，葉自香自是清楚，但是想到她利用美人圖所做的事很可能會引來無情火的殺機，葉自香實在難以放心，再三考慮之後，還是請人將她喚下看台一談。

　　花廳之內，金紅開端起桌上的茶滐嬕豢冢?畔卤?俞岵砰_口詢問：「無華，瞧你神色凝重的樣子，是發生什麼天大的事了？」
　　「你應該有察覺到。」系出同門，葉自香很明白彼此的能力。
　　「那股殺氣……」金紅開雖然明白所指，卻充滿疑惑。「你知道是誰？」
　　「無情火，紅髮紅衣，為美人圖而來。」不管怎麼說，總是青梅竹馬，葉自香不希望金紅開為了幾幅圖惹來殺身之禍。
　　「美人圖？」金紅開溞Φ溃骸改茏屇氵@麼緊張，那位無情火必然不是簡單的人物。」
　　「不值得。」雖說自幼一起長大，但葉自香總摸不透金紅開的想法，只能略盡情誼的警告。
　　「值不值得，見人見智。不過，很高興你還願意關心我。」
　　「半箏！」葉自香皺著眉頭，不知該如何勸他。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金紅開起身移步往門口而去，臨去之前說道：「如果擔心你兄弟的安危，可以先帶他們離開。」
　　無法改變金紅開的心意，葉自香也只能無奈一嘆，轉而思索設法讓師百賢、楊道和與他一同離開伴箏山莊，以免被捲入不必要的麻煩之中。

　　離開花廳的金紅開往書房而去，進入之後打開書桌上的搴杏^視，驚訝的看著搴袃然覡a。
　　『居然能在不傷搴械那闆r下讓四幅卷軸化為灰燼，真是詭異的功夫。』
　　『由此看來，無華的擔心不無道理，但是半箏金紅開豈是半途而廢之人？無情火，不管你是什麼人物、目的為何，也太小看我金紅開了。』
　　金紅開自信一笑，將搴醒谏希?粍勇暽?幕氐娇刺ㄖ?希?^續欣賞校場內的龍爭虎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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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至黃昏，校場之上，各路人馬在分批較量之後，由西山霸主亞文天、鳴文秀士思霖、狼牙寨寨主熊霸，以及西華刀客辰常析四人勝出，閔轊在花園擺下宴席，一方面為四人慶賀，一方面也在美人圖送出之前公開，讓與會者一飽眼福。
　　在眾人轉往花園赴宴時，葉自香尋機喚住師百賢與楊道和。
　　「大哥、休徵，美人圖的四位得主已經產生，此間並無任何意外發生，我們的承諾也算終了，無華想離開此地了。」
　　「耶，好戲才要開始呢！你沒聽到方才惜花人說要在晚宴之上公開美人圖讓眾人欣賞嗎？妙筆生花畫活師的封筆之作，可不是經常有機會看到的。」楊道和訝異的問。
　　「休徵，你我都已明白美人圖非他所繪，就別故意胡說了。」師百賢拍了拍楊道和的肩膀，對他故作疑惑的態度搖頭。「無華，你是擔心無情火的事吧？」
　　「大哥難道不擔心？」
　　「就是擔心，才更不能離開。」
　　「老獅的個性就是這樣，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勸也沒用的。」楊道和把玩著手中的摺扇的說道，隨意的言詞卻也透露出他們兄弟相知之深。
　　「可是……」葉自香思索著勸動他們離開伴箏山莊的言語，無意間抬頭，瞥見人群中一道熟悉的灰色身影，他輕訝一聲：「是他！？」隨即施展輕功追了去。
　　「無華？」見葉自香突然離去，師百賢與楊道和不放心的隨後跟上，祇是沒料到那灰衣人與葉自香的輕功如此了得，二人追得辛苦異常，不知不覺已經跟著離開了伴箏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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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箏山莊的花園之內燈火通明，每隔十步便安放一根三寸寬的蠟燭，熊熊火光照得夜晚有如白晝，奢華氣派的作風教那些浪遊江湖餐風露宿慣了的江湖人物咋舌不已。
　　「各位英雄，」閔轊在人聲沸沸之中舉手一揚，眾人皆靜下來等主人發話。「今日之會由西山霸主亞文天、鳴文秀士思霖、狼牙寨寨主熊霸，以及西華刀客辰常析四人勝出，請各位英雄先一同舉杯為這四位慶賀，惜花人先乾為敬。」
　　被點到的四人起身接受四方的羨妒與祝賀，一同飲下手中的酒。
　　鳴文秀士思霖對著閔轊笑道：「今日承蒙莊主相邀並大方贈寶，我們才能有此機會擁有名畫，就是為能得償所願的朋友，也有了一睹千古奇珍的機會，應該是我們敬莊主才是。」
　　他的話獲得一致贊同，眾人又是一番敬酒。
　　酒過三巡，閔轊再度說道：「承蒙各位英雄不棄，願意來到蔽莊參與此會，在將圖贈與四位英雄之前，就先請各位一見丹青妙筆畫活師的封筆絕作。」
　　閔轊說完，一旁的金紅開朝舉手示意，隨即有四名美貌侍女身著唐式飛天的服飾自四方翩然走出，手上各自拿了幅畫軸，隨著輕妙的舞步逐漸往花園中的涼亭，然後姿態翩翩地躍上涼亭的四邊將畫掛上。涼亭之內的熊熊爐火映照出畫上凌波微步的仙子，隨著熾熱的火光款款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