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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回 萍影小會疑雲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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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之上,師百賢與楊道和騎馬漫行,聊及五件滅門血案業已定讞的事。
「既然已經結案,你又何想得太多?」楊道和一手握著砝K,一手搖著扇子,閒閒的道。
「但是上面突然將這些案子定讞,未免太過奇怪。」師百賢久歷官場,知道在人證、物證缺乏的情況下要結案,至少得等上個幾年才行。
「你想太多了。好人、壞人都死光了,不結案難道留著當懸案?」楊道和雖也多少明白官場情況,但是這些案子確實已無再查的必要,能結束自然再好不過了。
師百賢明白楊道和說的也沒有錯,然而他心裡總隱隱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反正是你上司的命令,你想再多也沒有用,不如趁現在有空好好的放鬆一下。」楊道和不想師百賢老是將心思放在無法轉圜的事情上,便提議道:「我看,我們不如提早去萍影小會和無華碰面吧!」
聽楊道和將話題轉到葉自香身上,師百賢忽然想起別的事情,詭秘一笑,問:「你那麼想見無華?」
「我們約好了要見面的,不是嗎?」
「是啊。」師百賢凝了臉色問:「你覺得無華這個人怎麼樣?」
楊道和想也沒想,直接回答:「很好啊!」
師百賢嚴肅的問:「休徵,你應該明白我在問什麼?」
「……」楊道和沉默一會兒,才道:「他能一眼看出昭德道長是死於血管碎裂,可見無華的武功有相當的程度,但是我不認為他與那些案子有關。」
師百賢詰問道:「你不覺得他對美人圖一案太過關心了?」
「這……」楊道和無法反駁,遂問:「你有什麼發現嗎?」
「你還記不記得我的線索是從何而來?」
「你是用醒獅劍訣與蝴蝶君交換來的……」提到蝴蝶君,楊道和頓悟師百賢的語意。「你的意思是,無華是蝴蝶山莊的人?」
「不無可能。」
「這……」細想前後發生的事,楊道和也不禁懷疑起來。「但是無華一直都在幫我們的忙……」
「或許是因為蝴蝶山莊的人死得不明不白,所以他們才會插手此事。」師百賢記得蝴蝶君同意提供線索的原因便是基於此。
「這樣說來,明虛道長的死不就是蝴蝶山莊人所為?」楊道和悄悄看向師百賢,注意他的臉色變化。「江湖人皆知,蝴蝶山莊殺人的方法千百種,而毒藥與暗器便是其一。」
「應該沒錯。」
師百賢面無表情的回答,讓楊道和無從揣測他的想法,直接問道:「那麼無華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此案已結,無華也不算真的牽涉在內。」師百賢無所謂的應道。
「是嗎?」聞言,楊道和頓時鬆了口氣。
看到楊道和的樣子,師百賢笑問:「你好像很關心無華?」
「是兄弟嘛!你不也關心他嗎?」
「是啊。」師百賢上上下下的瞧了楊道和一回,非常認真的說道:「做了這麼久的兄弟,說真的,我還沒見你這麼關心一個人過。」
「這是什麼話?難道是嫌我不夠關心你?」楊道和忍不住白了師百賢一眼。
「我們兄弟再好,也沒見你這麼念著我。」
「這個……」楊道和想了想,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掛念葉自香,只得辯道:「我們算是穿同條開檔褲長大的,熟得不能再熟了,何必老念著你?而無華是新交的兄弟,我當然得多顧念他了。」
「是嗎?」師百賢望著楊道和,笑得別有深意。
「幹嘛笑成這樣?我又沒說錯。」楊道和被師百賢盯得渾身不對勁,悻悻然道。
「沒什麼。」師百賢哈哈笑了兩聲,道:「走吧!不是想見無華嗎?」說罷,逕自策馬走了。
「喂!」楊道和連忙使勁一踢馬腹跟上前去,口中不住抱怨:「又來了,每次話都不說清楚就走……」
* * * * * * * * *
競書巖萍影小會二樓,葉自香站在私人廂房內的窗旁,望著翦水芙蓉塘畔焚香操琴的金紅開,心神不定。
『離十七日還有數天,她就來到此地,所圖為何呢?』
難以猜測的用意與行動,讓葉自香心頭泛憂,卻又無計可施。
「看來只能靜觀其變了。」他輕嘆一聲,將竹笛湊進嘴邊,充滿情思的旋律隨著他的情緒緩緩流瀉,飄滿整個萍影小會。
師百賢與楊道和來到競書巖,悠揚溫柔的琴聲吸引了楊道和的注意力。
「真是美妙悅耳啊!」楊道和沉醉的歎道。
「你自己去找吧!我先去萍影小會等你。」師百賢知道他老毛病又犯,想去一會撫琴之人,便揮揮手逕自走了。
「你還是這麼了解我。」楊道和不介意的一笑,打算循著琴音而去,忽又想到:『我若沒和老獅同時出現,無華恐怕又要冷眼相待了。』
「唉──」楊道和無奈的望向樂音來處,再看看已然走遠的師百賢,長嘆一聲,狀似哀怨的快步跟上。
見楊道和跟了上來,師百賢頗感意外的問:「怎麼?不去認識一下那位彈琴的風雅之士嗎?」
楊道和口頭自然不會示弱,一副理所當然的回應:「耶,要交朋友還怕沒機會嗎?當然是先與兄弟見面比較重要了。」
「是這樣啊……」師百賢點點頭,好像又領悟了什麼。
「喂!你幹嘛又笑得這麼古里古怪的?我又沒說錯。」每次說到和葉自香有關的事,師百賢總是笑得詭異,楊道和雖然覺得奇怪,可是他想破頭也想不出有什麼地方不對,偏偏師百賢又不肯明說,害他老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麼。
「我又沒說什麼。」師百賢笑意難掩的轉移話題:「走吧,前面就是萍影小會了。」
兩人進入萍影小會後,便聽得葉自香所奏多情傷懷的旋律,師百賢上了二樓便在外面落座,不想去打擾他,但楊道和卻按捺不住好奇與關懷,靜靜立在門外等笛音停止。
一曲吹罷,葉自香回望壁上的題詩,臉上淡笑卻帶著憂鬱。
『至色無華何需濃紅豔紫?
絕凡有義誰惜淡墨深青?
且問君楊條柳葉拂過處,
除個離愁相擾誰試憐佇?』
「貪色戀香,人情之常,你非俗輩,所戀也非常,然而……」葉自香望著壁上圖畫深嘆,低聲吟著:「相逢欲說相思,溓榭闲畔嗨挤瘢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