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羊城旧事》我是他小弟

8、第八章 芥末也想我们在一起？ 第一卷 北

　　第一卷北川卷第八章芥末也想我们在一起？
　　自此很久，我终于安心学习下来，班里的八卦女孩们问我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我想了半天才记起来自己一直都很莫名其妙于兰溪那巴掌，不过我没想过还回来，因为我觉得我的报复心一点都不强。
　　她们为了宽慰我，说我其实在不知不觉中做了一件无人可及任何人无法替代的好事，因为传说中一向都花心不定性的南有终于肯安心的和“心仪已久的”一个女人在一起，而不是整日巧妙回旋在众多女人周围。说我即将亲手创造这历史上一段佳偶天成的儿女情长，我的功能和老天爷的功能是一样的……
　　我很淡定的听她们说完，睁开眼睛带上眼镜对她们说：“那姑娘们，至此我的任务就完成了，所以我要准备考大学了，以后我和他们两个谁也不认识谁！”（你这叫报复心不强么？真的不强么？）

　　发生暴力事件的当晚，北川领着我坐在火锅店里往我碗里夹着一块剁碎的甲鱼肉问道：“南有喜欢你，是吧？”
　　我蹲在凳子上撅嘴看着眼前的甲鱼说：“拉到吧，他一定又是在拿我当挡箭牌，这东西长的好丑！”，
　　北川也看着甲鱼，用筷子戳了戳它说：“等你上大学之后，才可以考虑恋爱的事情知道吗？不能耽误学习……它虽然丑，但是很补，今天你留了很多血，多吃一点。”
　　确实很多，我心说，上面下面都在流血，所以肚子很疼头很晕，但是我闭了嘴，只是喝了口汤。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习惯望着他的胸发呆，在他怀里很踏实很安全很……激动，但是拥抱总是来的猝不及防，每一次我想使劲记住是什么感觉，可是每一次都吓得心几乎跳出来。但是我根本就没有资格去感受，我甚至都比不上他那些借着练球为由在他的臂弯里窃笑的女会员们，因为他是我哥。
　　我是你哥，我会照顾你，一直照顾你。他说。
　　可是从此之后，北川再也再也没有抱过我，我沉溺于他拥抱那种窃喜的感觉也很快就烟消云散，“任何感觉都需要不断温习，读书更需要温习，所以当你们谈恋爱的时候，不妨想一想这句话，也能鞭策你们读书！”是班主任告诉我们的话。
　　05年春天，奥运会迫近，其实国家的规划计划早就开始着手实施，只是老街上的人对居住多年的老房子都有感情，好说歹说也不肯搬走，迎合着拆迁最后一波人群，我请假回了我和阿爸的家，要把整理好的东西搬到北川的单身公寓去，因为此时除了学校的单身公寓我已经无家可归。
　　帮我搬家的人很多，青珂和常，还有南有竟也来了。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我很久都没有再与南有说话，也自然不再做他们的挡箭牌了，反而乐得清闲。我舍不得这里的所有东西，挑挑拣拣一样都没有扔，北川说，“干脆你去找几个轱辘，我们帮你把房子推走。”
　　我抬头看着他们无奈的表情，瘪着嘴抠着手指头小声说：“你看，这个书架是我阿爸的，我很舍不得。”
　　没等我说完，南有上前就站在书架一边叫和常搭把手，北川好心劝他不要被我给骗了。我正窃喜着，谁知刚走两步，和常“啊”的一声 ，松开了手，在青珂“你怎么那么不小心”的埋怨声中，我开始翻创可贴。谁知越慌越乱，随手就把暖壶撞到，南有大约是怕我割到手，过来拉我，却反而被我的碎片刮伤，我更加着急，急急忙忙中把书架带倒了，又急急忙忙的去捡散落一地的阿爸的书，和常和南有帮不上忙只好无奈站在旁边叹气连说“为什么卫星辰已经20来岁却仍然这么的慌乱，这么的不淡定。”然而我的眼，却被一个东西吸引住了。
　　北川第一时间发现我的不对，顺着我的眼神也看到了，他眼疾手快当即就伸手去抓，却没有我快。屋子里其他几个人一时间都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搭话，我咬着半片嘴慢慢的拾起地上那本老旧的松贝绿的本子。

　　很久没有见到北川了。20岁的春天里，我高三。
　　和常偶尔来找我，但是看得出来他并不开心。有天我跟和常双双沉默许久后，我发自内心的问他：“和常，我是不是个很不招人待见的人”（额，你才知道么？）
　　他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幽幽道：“星辰姐，我也时常有这样的感觉……”
　　我从大衣兜里掏出烟来，春寒料峭中抖抖嗖嗖的点燃，记得以前北川正经的对我说，“阿落你要是敢抽烟？我就一巴掌拍死你？”我那时撇着下六十度的嘴角问他为什么对我从来就没温柔过，可是这个扬言一巴掌打死我的人，却不再理我了。
　　我默默问陷入愣神儿中的和常，“他很忙吗？” 和常说，“星辰姐，他……也是想你的……只是，怕影响你学习吧，毕竟你快要考试了……”我听着和常牵强的回答，心想也不好再为难他，笑了笑闭口不言。
　　年组里不断有消息传到八卦女孩们口中：南有跟兰溪分手了，南有又跟某某班花在一起了，南有跟兰溪又和好了，南有又跟某某班花在一起了。然而这与我根本就没有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不是么？南有火了三年，仍旧是高一新生里的神话，想来这样的殊遇在宾县高中有史以来也是绝无仅有的。
　　三个月之后，我才见到了丁北川，他瘦的让我心惊，可是我站在那里却说不出来任何话，他仍旧好看的笑着，把他身后的小家伙递给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芥末。
　　他跟我说，“阿落，我养了芥末半年了，为了在你生日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也许是我冷落了你，可是以后我更加不能陪在你身边，芥末会代替我，一直陪着你。”
　　我咽着嗓子低头不说话，良久，我使劲挤了一下眼睛，想要把眼角的泪挤干，然后涩着嗓子抬头问他：“哥，你不要我了？你要让它来照顾我吗？”
　　他轻笑了下，好听的声音道：“……傻阿落，我只是，有些忙。”我内心纠结的接过来芥末，它傻乎乎的瞪着大眼睛冲我一个劲的摇尾巴，北川摸着芥末的头说，“你看它，长的多好看，多像我”
　　我终于被他的话逗笑，“阿落，”他叫我，我抬头看他，可是他却不说话了。
　　他把芥末给我之后就很快离开了，我们没有说太多的话，也没有注视对方，没有吃一顿饭，没有拥抱，甚至没有道别。
　　后来我常常想起那一段日子，因为芥末的到来我的作息时间大大错乱，以往总是晚睡晚起的我，为了照顾芥末怪脾气，反而改善了许多。因为如果晚上十点过后我不关灯，它就会半梦半醒间委屈的哼哼个不停，我只能关灯，而关灯后除了睡觉我什么都不能做，倒下来就慢慢的睡眠强悍起来。第二天一早，芥末早早的醒来带我出去溜，所谓的溜就是如果我不起来，它就会在屋子里随意大小便，我为了卫生，每日必订上闹钟出去溜它，等它欢欢快快的晨跑回来，我已经毫无睡意，一天的学习就开始了。也是这样，我才发发现我早晨的记忆力其实比晚上好得多。
　　周日通常学校放假，和常不来找我的时候，我就带着芥末坐在操场边，它在草地上捉蝴蝶，我坐在边上抽烟。如果和常来了，芥末依旧在草地上捉蝴蝶，我和和常坐在边上，我抽烟，和常发呆。
　　“和常，你怎么总发呆？”我拧着烟屁股问他。
　　他答非所问：“星辰姐，你有时间吗？”
　　我笑，“当然有啦，我除了有时间，什么都没有。”
　　“请你去看电影？”男孩子笑容突然变得狡黠清凉，
　　“当然好啊”。
　　紫霞被牛魔王刺死的时候，和常突然抓住了我的手，他说“星辰姐，为什么紫霞一定喜欢孙悟空呢？”我摇摇头，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黑暗中，他继续没头没尾的说一句，“星辰姐，我真是个失败的人。”我嘿嘿的笑了一声，然后说：“……你这样说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了，你把我弄不会了。”
　　那天我哈气连天的看完3个小时的大话西游，耳边突然传来呜呜的哭声，我在电影院里强睁开朦胧的睡眼，循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找了半天才发现是和常堆在凳子上哭啊哭的，我晃晃脑袋觉得自己没看错，才撑着身子凑过去看他，较为镇定的压低嗓子问，“你怎么了嘛？刚刚不还好好的？”
　　又是一阵呜呜的声音，他断断续续的说，“星辰姐……他们在一起了……”我愣了几秒钟随即爆笑，谁知和常听我一笑，反而哭的更伤心了。
　　我故意逗他： “那什么，和常，你乖，别哭了，我现在的心情比丢了五十块钱还难受，”他果真是没了声音，但是男孩子瘦弱的肩膀仍旧抽动，半晌，他头埋在膝盖里闷闷道：“星辰，北川是爱你的，你不也是吗？为什么不告诉他呢？你去告诉他好不好？我想看到你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