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程路一程雨》许子城

59、她在等他落网 我还要看着

　　陈涛再一次见到陈雨，他犹豫着要不要把蔡杰的请求告诉她。陈雨却跟往常一样迫切地询问着关于蔡杰：“怎么样？他配合了吗？”
　　陈涛不说话了，寻思着怎样来回应姐姐。
　　“让我和他见见面吧！这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或许吧！或许这就是他们口中的最好办法，由着他们吧！他只是答：“好吧！我帮你安排安排。”
　　那是一个盛夏，空气的气息都显得燥热。夏天的风已经吹不进烦躁的心，故事的几个主人公都在尽力收拾着自己的心情。陈雨和蔡杰的见面跟之前没有很大区别。
　　陈雨没有像往常一样情绪激动，她问他：“你想清楚了吗？没有改变的余地了？”
　　“对，想清楚了。谢谢你能来看我，能来就好。”
　　房子里的电扇“呼呼”地吹着风，各自的话语都已经冻结。在沉默了一阵之后，陈涛问：“没有什么话要讲了吗？”
　　蔡杰慌乱地动了动嘴巴：“对了，能否叫陈雨别太早再婚？”
　　陈涛随性地问：“为什么？”
　　陈涛抢上来：“没问题，她没那么早再婚的。她这阵子忙完之后，她就会和曾浩填办理离婚手续。”
　　“哦，是这样的。我只是希望我出狱后。我能去参加她的婚礼，看着她出嫁。”
　　关于蔡杰的事情已经可以告一段落了，在陈雨的出乎意料冷静中结束。他本想着，陈雨会大发雷霆数落他一顿。他已经习惯了她的脾气，习惯她强势的关心。
　　从派出所出来，太阳猛烈得有些出乎意料。陈雨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变大步流星地走着，陈涛在后边追赶着：“蔡杰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莫兰静的事情了。”
　　“干嘛还要提那个人？”沉闷的话语在闷热的空气传播。
　　陈涛却继续讲着：“莫兰静依然还待在马大明家，只是多了几个便衣看守。只要刘天武一天不落网，莫兰静就要一直跟警方合作。”
　　陈雨仍然不理不睬，陈涛是知道她的脾气的。虽然陈雨现在不吭声，心里还是放不下莫兰静的。他只是默默地陪着她走路，在路的某个拐角处。他告诉她：“我们在这里分道扬镳吧！我去探探莫兰静，你就随便走走。”
　　陈雨嘟着嘴：“你可以探她，我就不可以吗？凭什么？”
　　陈涛笑出了声：“就你这德性，哈哈。”
　　莫兰静的精神状况已经很不错了，脸上也比之前有了些气色。她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莫兰静招呼他们坐下，陈雨却一时找不到话。莫兰静絮絮叨叨着：“你们一定很惊讶吧！为什么我现在不是关在牢房，而是待在马大明家，还每天劳烦便衣警察们来看守我。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作为和警方合作的条件。我要在这里多陪陪马南南，看不到我女儿的这段时间我就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我还要看着刘天武落入法网，我就当面跟他对质。你怎么可以变得那么坏？就在这里，而不是在牢房。对于一个善良的女人，牢房绝对是一个邪恶的地方。但因为我的罪行，我却要在牢房里接受改造。”
　　莫兰静的脸上已经挂上泪珠，两行泪水把她的脸庞冲刷得丑陋不堪。陈雨几乎是没看过莫兰静这么悲伤，陈雨把脸转过去不想看她难受的样子。
　　最终，她还是尽力安慰莫兰静：“其实，你神志清醒就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至少，看你穿得干干净净，头发打理得利利落落。”
　　天已经渐渐暗下来，贤惠的莫兰静已经开始在厨房忙开了。晚上，她照样会帮马南南温习功课，哄她入睡。她的生活看似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这就是目前暂时的生活。
　　夜色茫茫，夜空星星孤寂。夜风的气息厚重而有些燥热，大家的情绪都安静下来。几个便衣在客厅里窃窃私语，莫兰静在房间陪着莫兰静。
　　在院子里，陈雨，陈涛和马大明在喝茶。陈涛问：“莫兰静最近情绪没什么不对吧？”
　　马大明摇头，他把手中的茶杯放下：“没有什么变化，一如既往地坚强。其实，我很知足现在的生活，我很珍惜能和她相处的为数不多的日子。我，莫兰静，南南。三个人的生活多么恬静，多么安稳。我多么希望一直这样下去，一直守候在她身边。”
　　陈雨有些嘲弄地笑了笑：“你还真的动感情了？你有没有想过，你们是永远不可能的。从一开始她就不喜欢你，她现在又面临牢狱之灾。你们还有机会在一起？你们还有时间在一起？”
　　马大明不但不沮丧，反而露出天生乐观的微笑：“前几天，我说我会一直等她。我问她出狱后会不会和我在一起，你们猜怎么样？她说会考虑考虑。”说到这里，他高兴地笑起来。滴溜溜的眼珠子也忽闪忽闪着，欢快极了。
　　或者吧，谁知道是不是呢！也许莫兰静和马大明相处久了有了感情，也许莫兰静真的恨透了那个叫做刘天武的男人。女人细腻的心思，谁又能肯定。
　　夜渐渐深了，风吹得人有些困乏。这是一个享受的时刻，夜静谧，清风习习。在那里静静遐想，或者随性聊天。
　　陈涛却问陈雨：“夜深了，咱们去住酒店吧！这案子也忙得差不多了，你可以重新生活了。”
　　陈雨却心里有百般不舍：“不要，我不想回去。我要留下来陪莫兰静。”
　　陈涛没有阻止她，让她跟着案子做一个彻底了绝。何况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局势，已经没有了对陈雨不利的情况。
　　尽管当初陈雨咬牙切齿地说永远不会原谅莫兰静，再次见到她可怜兮兮的样子陈雨还是选择了谅解。朋友就是这样的，再大的怨恨最终也能烟消云散。
　　陈雨选择留下来陪莫兰静，陪她渡过目前的难关。陈雨陪她做家务，带小孩。一天晚上，陈雨和莫兰静正在房间闲聊。一阵嘈杂的吵闹声渐渐逼近，本着好奇心两个女人打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