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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6 甜蜜恋爱 家家户户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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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家户户新联换旧联,张灯结彩喜迎新年的到来。春节是一个特别浓郁的节日,而潮汕地区显得更是隆重。潮汕人一直崇尚多子多福,家里孩子自然也就多。一到过年,家里更热闹了,大街小巷更是喧闹起来。大年三十各家热热闹闹,其乐融融。大年初一晚上,曾浩填的家人受到朱玲家的邀请。
满满一桌美味佳肴,再来几瓶啤酒。这一桌就算是热情款待了。开饭前,免不了要讲几句客套话。朱爸爸说:“感谢浩填和他的父母赏脸一起吃顿饭,主要是感谢你们对我女儿的帮助,尤其是浩填。”
曾伯父自然得回敬,他举起酒杯:“祝你家生意越做越红火,家人身体都健健康康。”
酒杯在空气中碰撞,热热闹闹你一言我一语。朱妈妈和曾伯母也开始絮絮叨叨。女人就是这样奇怪,一个小小的话题他们可以进行无限扩展。还可以“引经据典”滔滔不绝。
曾浩填举杯和朱玲碰杯:“祝你来年工作顺心顺利,尽快找个好归宿。”
朱玲一个仰头喝下一大杯啤酒:“好苦啊!”她又给曾浩填斟满,她也举杯与他干:“祝你来年工作和爱情都能美满。不要再像以前那样,每一步都走的得那么坎坷。”
朱爸爸给曾浩填夹了一块猪蹄:“吃好哈!年轻人好好努力。我们做父母的现在也只能适当地放手,让你们去走自己的路。更多的是支持和帮助。”
夜渐渐热闹起来,烟花相续在深邃的夜空绽放,外面的爆竹也响个不停。风微微闯进院子,带来浓郁的新年气息。酒席落下帷幕,人却依依不舍不肯散去。
朱妈妈说:“阿玲,你和浩填先出去走走。看看新年新气象,聊聊同龄人的话题。”
朱玲和曾浩填不紧不慢地散着步。空气中散发着欢声笑语,马路上车水马龙。灯光闪烁下,人们的活动无处遁形。曾浩填突然问朱玲:“你说,我们的父母怎么就相处得那么好呢?”
朱玲不说话,只是微微一笑。曾浩填又问:“你说我们的父母亲现在正在聊什么呢?会不会在聊我们呢?”
朱玲说:“会的。肯定会,他们一定在安排着我们的婚姻大事。”
曾浩填叹气:“我们的父母都那么操心,那么勇敢。为什么我们就那么胆怯。当初,我们走的每一步都那么小心翼翼。结果,我们还是落得个遍体鳞伤的下场。那是因为我们不够勇敢,不曾认认真真面对过。如果我没敢去面对,现在会怎么样?现在勇敢,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朱玲当然知道曾浩填的弦外之音,她问他:“你现在勇敢吗?你确定你现在很勇敢吗?”
曾浩填坚定地点头:“只要你足够勇敢,我肯定会比你勇敢。”
她不说话了,任凭喧闹的大街上各种声音在她耳畔浮响。路上行人和车辆快速地来来回回移动,在他眼前上演非同寻常的热闹一幕。
当初,曾浩填以为逃避会让他得到安宁。可是,再怎么苦苦回避。再一次见到她,他的防线在她面前脆弱得再一次土崩瓦解。
夜稍凉,两个心事重重的人像赶任务一样赶着自己的步子。眼看着又一次来到朱玲家门口,眼看着又要再一次无奈地相视一笑。然后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
朱玲告诉他:“我父母说只要你爱我超过陈雨,只要你对我一片真心。他们会支持我们,他们会和我们一起面对陈雨的归来。我……”
那天晚上,夜朦胧。他牵上她的手,而她并没有拒绝。
回到朱玲家,曾伯父和曾伯母还没有回去。他们一定在谈论着他们孩子的婚姻大事,而且还越谈越来劲。朱玲审视她的家,它被朱妈妈和曾伯母收拾得更别致温馨。
夜已殇,朱玲的家人送曾浩填家人出门。曾浩填终于可以冲着朱玲会心一笑了。以前,他冲着她笑。怕太用力显得这笑容太不真实。现在好了,对着她笑。心里像翻到了蜜罐,甜得他心里乐滋滋的。
朱玲告诉曾浩填:他让她感觉到了踏实。她收获了一段不华丽不烦躁的爱情。它真实得让人心安理得。这份真实足以让她摒弃一切担忧,拥有足够的信心和勇气来面对将来漫漫人生路上的困顿和挫折。想起杨唐,除了感动就是愧疚。那是因为她的不懂事而犯下的致命错误。
想起陈雨,曾浩填自由无尽的悔恨。曾经,两个人都用尽心力地去维护这段感情。最终,他们败给了他们的锋芒毕露。看起来牢不可破的爱情早已经摇摇欲坠。
这就是曾浩填和朱玲对爱情做出的答卷。
曾浩填和朱玲开始恋爱,两个人的相处可以用完美来形容。两个经历过磨砺的人加倍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朱玲把她的知性和默默付出展现得淋漓尽致。她不仅帮自己的妈妈炒菜做饭,把自己的家收拾得井井有条。而且一有空她就会去曾浩填家帮忙整一顿可口菜肴,有条不紊地打理他的房间。
他喜欢接她上下班,喜欢看她认认真真地做每一件事。见证她的一点一滴的进步,沉浸在对方的用心当中。
他和她喜欢坐在屋檐上看太阳慢慢西斜,一起规划将来。朱玲的无条件支持使曾浩填烦躁的心安稳下来。他们心甘情愿做着现在的工作,领着微薄的薪水算计着过日子。养精蓄锐等待有个机遇他们会创业,开启另一条不平凡的人生之路。
他们总是在夕阳的余晖中沉醉地缄默,陷入幸福的宁静。这一份宁静把心中的苦恼都驱逐干净,把生活的琐碎统统荡涤,。
幸福的人连吵架都是一件温馨感动的事。曾浩填寻思着朱玲已经集合了女性所有的优点,而且现在已经是一个钢铁般坚强的女孩。他跟她讲话便口无遮拦。
有一天,他笑着对朱玲说:“听说女人心海底针,那你的心思是这样的?”
她有点不高兴,她的心思他会不知道?她只是说:“我跟其他女人不一样。”
他又笑着说:“因为你是中性的。哈哈!”朱玲只是笑了笑,曾浩填却没有看出这微笑背后的杀机。
过不了一会儿,曾浩填收到朱玲的“讨伐书”。纸上写满了她的委屈,尽是非中性的种种论点。他看得脊梁骨发凉,他凌乱了。道歉?太没面子了。视而不见?她都这样表态了,肯定得关注关注她。在差不多挠破头皮后,他想到了点子。
他叫她过来,他说:“因为女人是谁做的,男人是泥做的,中性的人是水泥做的。水泥做的就很牢固,不怕风吹雨打,经得起大风大浪。我本来是想夸你,说你坚强的。但是我表达得不好。”
朱玲还是不服气:“反正我不是中性的。”
他接着说:“在我心目中,你当然不是中性的。既然说女人是谁做的,那你是依云水做的。依云水知道不?法国依云牌矿泉水,一般人喝不起。我不是说你昂贵,说你高贵。”
朱玲终于破涕为笑,生活再一次平静。两个人越来越依赖对方。双方的父母也是看在眼里,乐在心里。他们的婚事被提前提上议程。
那天夜晚,在池塘边的石椅上坐着曾浩填和朱玲。路灯灯光切割出一片片小天地,池塘像一个巨大的发光体缓缓地探着光。池里的水草若隐若现,一切会动的生物悄悄地活动。
曾浩填拉起朱玲白皙的小手:“嫁给我,好吗?”
朱玲把手缩了回去:“我也以为我足够坚强的,但一想到陈雨我就慌得六神无主。陈雨才是你合法的妻子,而我只是第三者。”
她眼睛凝视着头顶的路灯,他也把眼睛移向那里。一群飞蛾围着灯泡团团转,他们的头绪也在千头万绪地旋转。万籁寂静,鱼儿吐泡的声音隐约可辨。
曾浩填无奈地搓着双手:“我没有忘记我们的承诺,我说过我一定会比你更勇敢的。我们让我们的父母来做决定。”
夜风招摇地抚弄两个人,连夜色都变得郁郁寡欢。他们沿着池塘边行走,答案在各自心里悄悄落地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