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程路一程雨》许子城

43、43再次擦肩而过 警车如期而

　　警车如期而至，他们开始在东莞寮步张贴寻人启事。到当地派出所了解情况。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可案子的进展却举步维艰。
　　曾浩填焦急地找许发：“还有什么线索，我可急死了。”
　　许发平静地说：“有啊！根据对陈雨手机号码的追踪。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河源市和平县内，再具体的位置就确定不了了。不过，现在我们人手不足。这几天还要在这里细细侦查，过几天就往河源。”
　　曾浩填急得直跺脚：“怎么可以！案子拖一天，陈雨的人身安全就不能保证一天 。我们所有的人就会更加焦躁不安，我不管。你们不能去，我现在就一人去。”
　　许发无奈：“好吧！你先过去，保持联系。可是，谁陪你呢？”
　　“我陪他去。”朱玲自告奋勇：“最后帮你一程，以后也没机会了。”
　　曾浩填也拒绝不了啊！他们心照不宣地觉得这就是最后一程。他们搭车往河源市和平县，脑子没有多少头绪。但却有满腔热情。不管怎么样，先兜一下。等许发过来再一起定夺。
　　汽车已经到站了，曾浩填和朱玲依然精神不振。空气中飘来一阵歇斯底里的哭叫声：“放开我，你们这些强盗。警察叔叔救我。”
　　曾浩填先是一惊，他把手中的包袱往地上一丢。他奔着往外面去，朱玲拾起地上的包袱跌跌撞撞地跟着曾浩填，嘴里只叫：“浩填，你等我一下啊！”
　　曾浩填又折回去帮朱玲拎包袱，他们加紧脚步踉跄着跑出来。只看见马路边，一妇女，一中年男子和一小伙子他们拽着一少女往出租车上装。少女边哭边挣扎，保安也过来帮忙。出租车开始启动，曾浩填追出去。马路上三三两两的出租车都一个样，曾浩填无头苍蝇似地转悠，见了出租车就伸着头往里探想看出个究竟。
　　朱玲好不容易追上他的脚步，她喘着气：“怎么了？看到谁？”
　　曾浩填脸色潮红，眼睛里尽是着急：“是陈雨，你没听到吗？那是她的声音。她穿着粉红色衬衫，灰蓝色牛仔裤。我只看到她的背影，她蓬松着头发，哭声凄厉。”
　　朱玲道：“确实很像她的声音，但是陈雨怎么会这样呢？会不会看错了 ？你冷静点。”
　　曾浩填摇着头：“不会的，不会错的。你知道我为什么冷静不了吗？因为今天是陈雨的生日，而我不能陪她一起过。我实在受不了了。”
　　等他的情绪稳定下来，朱玲提议去问问车站保安。保安叔叔吸着烟，倒是很客气地回答：“哦！那是个疯姑娘。她父母说：他们的闺女脑子有问题，到处乱跑。为了不影响秩序，只有赶紧让他们走。”
　　曾浩填穷追不舍：“那女孩是不是国字脸，大眼睛。他们还说他们去那里了吗？”
　　保安叔叔耸了耸肩：“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没留意这个。”
　　当时，曾浩填急得只想踹他。接下来的几天，曾浩填得了魔症似地见到的士就打听陈雨的消息。朱玲四处张贴寻人启事，忙得应接不暇。终于等来了许队长，本想着许发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畅了。等来的却是个恶劣的消息。
　　陈雨打断了曾浩填的讲述：“那天你看到的女孩确实就是我。”
　　曾浩填，朱玲和陈涛面面相觑。用各自的表情表达着诧异。曾浩填显然已经激动得失控，他表情僵硬，挥舞着双手：“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一直被一家黑公司囚禁在东莞吗？你怎么会出现在河源？”
　　陈雨无言以对，她竭尽全力为蔡杰隐瞒，她只希望蔡杰能一直安然无恙。她倔强地说：“我不想说，所以你们也不要再问这个。”
　　曾浩填在心里直打鼓，他也只好委曲求全。他说：“如果那时候，不是再一次擦肩而过。那么所有的事情就在那个时刻定格，我们就不会有那么那么多的遗憾。”
　　陈雨轻蔑地笑了笑：“只怪你不够坚贞，倘若没有那么多的徘徊。我们又哪里有那么多的物是人非，尽是人道沧桑。”
　　曾浩填继续他未解释完的讲述，陈雨听着是又爱又怕。怕她们的经历血淋淋揭示给她看。不听又不甘心，听了不免伤心。
　　许发告诉朱玲：“你不能再帮我们调查陈雨的案子了，你必须回家。杨唐的妈妈已经闹到你家，她说你欠杨唐十万元。她已经报了警，你只能先回去了。”
　　朱玲点点头：“我早就知道了，她要的不是这十万元。她要的是出一口恶气。谁叫我欠他们的呢！我惹的祸我逃不掉的，我来承担。”
　　许发道：“确实如此，逃避不是办法。你把你们的恩恩怨怨都告诉我。”
　　曾浩填听了立马在脑子里活动起来：不能啊！这事不可以让警察插手，要不然朱玲肯定被牵扯进去。严重的话可能面临刑法惩罚。
　　曾浩填忙上来打圆场：“朱玲和杨唐本来就是情侣，杨唐给朱玲花钱是对或错本来就很难说得清，更何况是借。我看私事还是私了。是在解决不了我再找你帮忙，行不行？”
　　许发陷入一阵思索：杨唐的死本来就是他这个许队长的处理得不得当，再说陈雨的案子也迫在眉睫。可是关于杨唐抢劫的动机是什么，这也是一直纠结的问题。许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静观其变。
　　“好吧！浩填，你是男子汉大丈夫。有事你担着点，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就打电话给我。”
　　曾浩填陪朱玲回去了，曾浩填不断地宽慰朱玲：“不会有事的，你不要太敏感。只要你有勇气去面对它，所有的事情自然迎刃而解。不过我还是不能理解，你欠杨唐的钱远远没有达到十万元。杨唐的妈妈怎么说你欠了十万元？如今杨唐已经不在人世，死无对证。我们也不能让他妈妈狮子大开口，为所欲为。”
　　朱玲依然沮丧地靠在车窗上，她缓缓地说：“我欠杨唐的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当时，我得知杨唐为我去抢劫，还为此丢了性命。我除了感动就是羞愧，悔恨，心痛。又看到杨阿姨和杨叔叔白发人送黑发人，你知道我心里有多么悲恸吗？听着他们撕心裂肺的哭声，我不知道我到底能为他们做什么。我跟杨阿姨说我欠杨唐十万元。一方面是想弥补我犯下的错，虽然他家并不缺钱。一方面是勉励自己努力工作。”
　　朱玲的一番话说得让曾浩填心窝颤抖不已，没想到朱玲这个柔弱的女子一直背负了这么多。朱玲不仅有靓丽的外貌，而且拥有美丽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