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38 误入歧途 一次,两人 ...
-
一次,两人在糖水店吃东西。杨唐一勺一勺地把双皮奶往嘴巴送,然后问朱玲:“在学校有没有男生追你啊?”
朱玲用小嘴巴嘬着烧香草,满不在乎地说:“当然有咯。”
杨唐把口中的双皮奶咽下去,认真地等待她的答案。
朱玲捧着手中的塑料杯:“追我的男生中。有的长相难看;有的是书呆子,除了会读书连沟通都成问题;有的是有钱,脾气不好。毕竟大学生单身的男生是比较稀少。当然也有的早就心有所属了还要和你搞暧昧。”
朱玲的这个回答让杨唐心里不是滋味,因为提都没提到他。但是杨唐不会跟她理论。这种无聊的理论只会惹怒朱玲,最后道歉的还不得是杨唐。
见杨唐不说话,朱玲抛出一个问题:“那天你哭得那么厉害,是真的还是假的?”
杨唐眼光闪闪烁烁,朱玲捕捉到了这一表情变化。杨唐只好老实说:“我道歉的诚恳那是毫无疑问的。当然咯,眼泪是经过酝酿的。”
没想到的是,朱玲笑盈盈地说:“行啊你,我跟你商量个事。”
杨唐已经被这缥缈的温柔冲昏了头:“好啊,你说。”
“你看啊!我每年都贷款六千元,四年下来两万四。可能毕业后还得花钱找关系才能找到一份好工作。你看在钱方面你能不能向你父母多要点啊?”朱玲注意着他的表情。
提到钱这个敏感问题,杨唐先是把脸一沉立马又由阴转晴,乐呵呵地说:“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小事一桩。这事也不急,等你毕业后。等你毕业后,我向家里要也没问题。”
杨唐的心里却翻江倒海,家里条件是不错。但是,几个哥哥牢牢控制着家里的生意。父母是算计着给他开销的。对于朱玲,他是不得不答应她的要求的。谁叫杨唐驾驭不了这个女人又离不开她。
朱玲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了,另一个问题却又重新困扰着她:就这样不断地索取?以后真的嫁给这个其貌不扬的男子吗?
这对情侣就这样跌跌撞撞一路走来,可是时间只会像一位严厉的老师不断地给他们出难题。杨唐的大专是三年制,朱玲的本科是四年制,所以杨唐比朱玲早一年进社会实习。一年的实习最深刻的体会就是初入社会的辛酸。
随着朱玲毕业的逼近,杨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三个哥哥都已经相继成家。平时,几个哥哥也没看好他。觉得这个弟弟书也读不好,还爱在外边惹是生非。所以杨唐不想伸手向哥哥要钱,父母能给的钱毕竟有限。再说这些年比别的大学生向家里要的多。
朱玲已经向杨唐下了最后通牒:再不给我凑来三万元,我们就分手吧。理由是:不能替你爱的人排忧解难,爱下去也只能是负担。
回到家中,杨唐本想着可以向家里伸手拿点钱,可是左右就是开不了口。一天晚上,杨唐兜里揣了把匕首上酒吧喝闷酒去。
喝的酩酊大醉的他,独自一人在街上摇摇晃晃地走着。杨唐掏出匕首比划着,借着微弱的灯光明晃晃的。夜已深,街上空荡荡的。他就一人在街上乱舞着匕首,跌跌撞撞地走着。
忽然,杨唐听到摩托车在靠近的声音 ,抬头望去。车头灯照得他睁不开眼睛,但隐隐约约看到开车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杨唐挥舞手中匕首,口中怒吼:“给我下车,不然老子刺死你。”
男孩把车停下来,慌忙转身就跑。杨唐口中还骂:“胆小鬼,胆子小还敢走夜路,你活该。”
杨唐踉跄着走上来,他玩弄了一下摩托车。突然,他意识到这是在抢劫。转身四顾,发现那男孩早已失去踪影。
酒性没有完全盖住理性,他知道他必须马上离开。否则那男孩可能找帮手过来,到时候事情会闹得把天都给捅出个窟窿。杨唐马上跨上摩托车并启动它,脑子在思量:现在马上离开才是。
开着车的杨唐,午夜的风让他微微清醒。但他脑子并不去想那么多。先回到家睡一觉,醒了之后再说吧!
第二天,杨唐揉着还晕沉沉的脑袋。第一个念头是:把摩托车卖了。这似乎是最合理的做法。因为你把车送还给人家,你百口莫辩。再说,你也找不到车主。自己开着又心虚。再想到朱玲对自己苦苦紧逼,他牙一咬:把车卖了。
转手买来的两千多元钱,杨唐给朱玲存了两千。其余留给自己买烟和买酒,对于昨晚发生的荒唐事,杨唐觉得可笑。在认识朱玲之前,杨唐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自从和朱玲恋爱,他就决定洗心革面,从新做人。现实告诉他:从新做人太难了。朱玲的不解和残酷的社会使杨唐时时陷入痛苦的深渊,不能自拔。想起这次抢劫,只觉得刺激和可笑,残酷的现实使人性扭曲得连抢劫只剩下刺激和理直气壮。
那天晚上杨唐在房间又喝起了闷酒,本来就烟酒不离身的他明白。吸烟能使神经麻痹 ,喝酒能换来一夜的睡眠。酒醒的时候却是最痛苦的。明明还在喝着酒就想着酒醒的事,他知道自己还没醉。他恨,恨自己酒量又好了。
杨唐背上一个挎包出门去,搭上公车便往市区赶。他先是行尸走肉般在街上行走,走累了便窜进一条小巷。见没人,杨唐从暴力掏出一把西瓜刀。他右手拿着刀藏于背后 ,左手拿着点燃的香烟不断往嘴巴送。
听到摩托车声,杨唐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只见巷子的一头出现一辆红色摩托车,车主高大健硕。车从杨唐身边缓缓开过 ,杨唐快速现出西瓜刀,用刀背狠狠往哪人头上敲下去。那人“哇”的一声大叫,他还要开车离去。
杨唐大喊一声:“你脑袋都成两半了,你还顾着你这破车。”
那人忙停下来,用手摸了一下脑袋然后放到眼前一看:没流血啊?杨唐已经上来,将明晃晃的刀架过去:“赶紧逃命吧你。”
那人惊魂未定,慌忙走开。杨唐上车,一溜烟就消失在巷子里。从巷子里出来的杨唐依然觉得心惊肉跳,左手探到背后挎包摸索了一下:里面有一只匕首和一把西瓜刀。右手加了一下油门,嘴里哼起歌来。让夹杂着汽油味的风吹在已经冒出冷汗的身上。一股快感在身体上下游窜。
杨唐想趁热打铁,赶紧捞足三万元。这是一场掠夺游戏。杨唐无情地掠夺别人的财富,朱玲掠夺杨唐的劳动成果。杨唐和朱玲又是情侣,这使得这场掠夺与爱情扯上千丝万缕的关系。就像古代的猎夺婚姻。汉字就有猎夺婚姻的痕迹。“婚”是黄昏时分到别人家抢女子来成亲的意思。因为黄昏时候可以趁人家在做饭下手,而且刚好可以看清女子的容貌。“娶”是夺取女子的意思。上古的婚姻掌握在男人手中,而现在的婚姻权利在女方,猎夺也自然不同。
不断收到杨唐钱的朱玲,她冰冷的心也在一点点融化。朱玲一直以为不断为她付出才是杨唐爱的表现,她又哪里知道这样的代价有多大,她哪里知道这背后的真相是多么触目惊心。
有一次,朱玲问杨唐:“你不是说很难拿到家里的钱的吗?怎么现在顺利了?”
杨唐笑了笑:“这些是抢来的。”
朱玲哪里晓得这是弦外之音,她也笑着回应:“对啊!你们家做生意的钱来的就是那么容易,像抢来的那么快。”
这种生活刺激到荒唐,一方面为朱玲抢劫,一方面和她约会。生活的全部都是她。
杨唐除了抢劫摩托车外,还抢电动车。他主要向学生下手,尤其是女生。他只要掏出匕首,人家女孩就会弃车而逃。这样的案子持续了差不多有十起,杨唐给朱玲总共存了两万元。还有四五辆车他就可以大功告成。
正在杨唐想最后一搏的时候,风声却越来越紧。杨唐能怎么办?富贵险中求呗。反正已经为爱一直在错,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