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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5寻找陈雨 曾浩填来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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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浩填来到朱玲家,他把朱玲叫出来。他直截了当:“陈雨在哪里?”
朱玲茫然,不解地问:“我不知道啊!你都不知道,我去哪里知道?”
曾浩填抓住朱玲肩膀:“求求你了,你告诉我吧!我找她找疯了。”
朱玲满脸委屈,头摇得像拨浪鼓:“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怎么了,我也很久没和她见面了。”
“朱玲,我不信。你不应该替她瞒我。你嫌弃我穷不要紧,陈雨不嫌弃我。你别教坏她。”
朱玲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脸蛋因为哭泣而扭曲得像裂枣般。曾浩填一见朱玲的眼泪,心里马上慌了神。只好候在她身边,他也不道歉,因为他不在乎朱玲这个朋友。
朱玲很快止住了抽泣,撅着嘴说:“我要和你一起去找陈雨,我一定要亲自找到她来证明我的清白。”
曾浩填从口袋掏出纸巾递给朱玲:“小孩子,把泪水擦干。我去找我女朋友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朱玲咧着嘴笑:“我就是小孩子,我就要添乱。”
曾浩填把脸避开,不去迎接朱玲的笑脸。他心里苦笑:你是为以前伤害过我而赔罪,还是因为你本来就善良?
曾浩填想到自己的任务是来找陈雨的,又开始焦虑起来,他问朱玲:“找不到陈雨,怎么跟她父母交待?”
“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我帮你拿个主意。”
曾浩填只得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告诉朱玲。朱玲沉思片刻:“这事不怪你父母,你父母希望你找一个大学生或者经济条件好一点的女孩做女朋友这是他们打从心里的愿望。陈雨觉得委屈是因为她达不到你父母的要求,她自己又没办法改变。你夹在中间,你也很委屈。所以,你们谁都没错。只是你们都不够冷静。”
曾浩填格格地笑起来:“精辟,这是听觉上的一场盛宴。女人一旦谈恋爱智商就下降,只有你这样的单身女生才捋得清这样深奥的问题。”
“由我来打电话给陈雨的妈妈汇报情况,汇报完之后我们就搭车去深圳找陈雨。”
有朱玲愿意接这样的烂摊子,曾浩填不由得长长舒了一口气。
朱玲最近都沉浸在丧失男朋友的悲怆中,曾浩填又压抑在和陈雨的争吵中不能自拔。于是,两人两人同病相怜。没有朱玲的陪伴,曾浩填会在寻找陈雨的过程中奔溃。没有曾浩填在身边,朱玲会时时刻刻活在失去杨唐的阴影中。
在去往深圳的路上,曾浩填选择靠窗座位坐下,朱玲就坐在他旁边。他喜欢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望着路边的风景就在身边一掠而过,在你眼前跳跃。似乎在不断放映记忆的录影带。在一旁的朱玲会时不时和他讲话,曾浩填更多的是用沉默来回应这位他曾经喜欢过的特殊女生。当然,他会忍不住贪婪地呼吸着朱玲呼出来的这小片空气。
来到深圳,他们跌跌撞撞找到根据陈母提供的亲戚地址。他们得到的答案依然令人沮丧。这时候天已经渐渐暗下来。看看时间,陈雨失踪已经超过24小时。曾浩填和陈母在深圳和陆丰两地同时报了案。
报了案之后,所有人的心情同时都凝固起来。在深圳,曾浩填和朱玲在公安局交代完事情后天色已黑。俩人连夜坐车回陆丰,筋疲力尽的曾浩填靠在座位上沉沉睡去,在茫茫夜色的衬托下,曾浩填显得那么脆弱。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子汉此时可能轻轻一碰就会像盛开的鲜花般脱落。朱玲忍不住小心翼翼用手抚摸他的脸颊,企图抚平他心中的伤痕。
可是,这样的睡眠没有让曾浩填持续很久。醒来的曾浩填依然清晰地觉得心里堵得慌。而朱玲却因为疲惫而倒在一边睡下。曾浩填把朱玲的头放在肩膀上,朱玲平稳的呼吸气息在他耳边缭绕,淡淡的体香悄然弥漫在空气中。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看到朱玲白皙的脸庞下如青丝般的静脉血管在颈部微微张扬着。一种怜悯之情在曾浩填心上油然而生。
到底是什么样的磨砺使一个曾经像阳光下的向日葵那般灿烂的女孩子变得像今天这样憔悴?到底她和杨唐经历了什么事?曾浩填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问号。
没等曾浩填缓过神来,汽车已经到站了。曾浩填只好摇醒睡梦中的朱玲。朱玲用双手揉揉惺忪的睡眼,曾浩填活动活动麻痹的肩膀。两人从车站出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浓。
“你是回家还是去哪里?”曾浩填问。
“我已经打电话跟我爸汇报过了,我说我今晚在陈雨家睡。”朱玲回答,她脸上的睡意已经去了七八分。
曾浩填拍拍朱玲的肩膀:“不困的话,我就去停车场把我的摩托车取出来。然后,我们直奔陈雨家。”
朱玲点点头,曾浩填很快开来摩托车。摩托车车头灯发出犀利的光将黑夜层层刺破,午夜的清风无孔不入,它灌入的冷风使他们凉得汗毛都竖起来。这样的午夜是只适合勇敢者的,四处黑压压。除了摩托车的轰鸣声,他们似乎还能听到自己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在这种氛围下,他们感到别样刺激。
在接近陈雨家的时候,曾浩填把车子的速度减下来。他转过脸对朱玲说:“我还是没脸见陈雨的父母。”
“那就别去了,反正也已经很深了。明天再去,我们还是往海边去吧!”宽慰他。
曾浩填照着朱玲的意思往海边开去。两人把车停好。此时此刻,他们才能腾出时间来感受一下这里的景色。苍穹上漫天的星星杂乱无章,波涛显得聒噪又单调。寂寞的两人在沙滩不断行走,靠透支体力排遣苦闷。实在走不动的时候,他们就坐在沙滩发呆。
“喂,今天真的谢谢你啊!”曾浩填打破沉默。
“这是我分内的事。”朱玲回答,眼睛里透出淡淡的忧伤。
曾浩填心里微微颤抖:“我发现你静下来的时候,脸上浮现了与你年龄不相符的悲伤。告诉我你的故事,好吗?”
“那就证明我长大了啊!现在回想以前,觉得以前的快乐和悲伤都来得那么随意。甚至觉得自己很幼稚。”
“不对,我觉得女人就得有个女人样。快乐和悲伤本来就是不应该隐藏的。不像男人,男人要用理智来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别人窥探自己的内心。”
朱玲点点头:“你说的很对,我确实不应该去隐藏自己。好可怕,既然对自己的这点变化毫无知觉。可能就是因为我们年轻,所有的快乐和悲伤都显得刻骨铭心,深入骨髓。”
曾浩填接着朱玲的话往下说:“对啊!因为年轻,所有的伤口轻轻一碰就疼得死去活来。你也该为自己疗伤了。如果你放任你的伤口,它可能会溃烂,也可能慢慢愈合。但不管怎样,它一定会留下伤疤。告诉我关于杨唐的事,好吗?”
朱玲木讷地摇头,又把头埋进膝盖。一把乌黑靓丽的秀发借着点点星光在跳跃,在风中飘扬,愁绪也在飘荡。
曾浩填咬了咬牙,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朱玲的故事挖掘出来。
那一夜,谁都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默默地数着各自的伤痛。
时间不会因为悲伤而忘记更替,那天的日出依然绚丽,只是美得让人心疼。带着一身疲倦的他们敲响了陈雨的家门。
门缓缓打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陈父冷峻的脸。两人一齐喊了声:“叔叔。”
没等两人踏入家门,陈父便急不可耐地质问:“你和小雨到底发生什么事?赶紧给我说清楚。”
曾浩填战战兢兢,朱玲忙不迭替他讲:“让我来说吧!我知道。”
“不用你讲,我要这小子说话。一定要讲清楚。”陈父双眼布满血丝,看得出他也一夜没睡。
曾浩填只得把和陈雨吵架的事和盘托出。
陈父咆哮:“原来是你父母嫌弃小雨不是大学生,嫌弃我家穷。当初你不是不嫌弃我女儿的吗?现在返回已经来不及了。”
曾浩填十分不服气:“我没有,就是我妈妈抱怨了几句而已。”
“不服气是吗?你当初就不应该和小雨吵架,即使吵完了也应该马上去追。”陈父因愤怒而气喘吁吁。
曾浩填已经脸色变得铁青,朱玲瞪他,示意他不要发怒。曾浩填也没办法,谁叫他把人家的女儿给弄丢了。他继续解释:“我以为我们会像往常,只是呕呕气。”
“怄气是吗?现在人丢了。我告诉你,所有的责任都要你一人承担。”陈父因为咆哮而唾液横飞。
曾浩填终于忍不住了:“我也告诉你,陈雨的脾气跟你一模一样。就是这臭脾气惹的祸。”
朱玲一把拉开曾浩填,平时柔弱的她此时似乎力大如牛。可能是情急之下,也可能是曾浩填因愤怒而耗空身子。
听到争吵声。陈母,陈涛和陈能都从里面出来。陈母赶紧过来劝住陈父。陈涛叮嘱陈能:“别过去,我去劝劝他们。”
陈涛把曾浩填和朱玲劝进屋里,陈涛吩咐陈能:“给哥哥和姐姐倒茶,我给警察局打个电话。叫许队长帮你们录个口供。”
曾浩填和朱玲双手接过陈能的茶,以微笑表示感谢来回应小孩子的礼貌。打完电话的陈涛过来对他们讲:“许队长在警察局,我带你们过去找他。”
曾浩填和朱玲跟着陈涛出来,他们依然跟陈父陈母道别。陈父不语,陈母仍然不失礼地跟他们微笑作别。
来到警察局,曾浩填又原原本本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不同的是,以前的述说是解释,这一次的诉说是寄予了希望。所以他倍感压力,他竭尽所能地讲得清晰。
听完曾浩填的讲诉,许队长沉思片刻后说:“你们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相信警方会给你们满意的答复。记住我叫许发。这件案子由我全权负责。你们先回去吧!有什么情况再叫你们。”
三人起身一一跟许队长握手作别。
从警察局出来,陈涛拍拍曾浩填肩膀:“你送朱玲姐回家吧!记得随时电话联系。”
曾浩填握着肩膀上陈涛的手:“好的,路上小心。”
曾浩填走到朱玲跟前:“看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我送你回家,你洗个澡。然后好好地睡一觉。”
朱玲摇头:“你没心思回家睡觉,我也一样。载我去兜兜风吧!”
曾浩填平静地凝视了她几秒:“好吧!那就随便兜。”
虽然是夏天,骑摩托车的曾浩填和坐摩托车的朱玲并没有感觉到有多炎热。摩托车走走停停,走一段就停下来买点吃的,买点喝的。要么就停下来歇歇脚。
就绕着陆丰市蜿蜒的公路一路行驶,这片沃土无私地展示着这里的一草一木。花了不到一天的时间既然把这座城市给走了一遍。
吃完晚饭的朱玲意犹未尽:“往海边走吧!”
曾浩填已经显得很不耐烦了:“你自己去吧!你不累吗?我已经累散架了。”
朱玲努着嘴:“你不是对我和杨唐的事特感兴趣吗?走吧!坐在沙滩上我给你慢慢说。”
曾浩填听了眼睛闪出一道光彩,他拼尽身上的最后一股力气:“好的,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