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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2 浴火重生 一年多没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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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陈雨给陈珊打了电话。陈雨一点一点地给家人拼凑着谎话:“在公司里,一天到晚就帮忙整理文件,打扫卫生啊。反正就打杂。接下来,除了吃饭,上厕所,睡觉。没其他事了。整天都有人跟着你,根本没机会逃跑。”
“大姐,你后来是怎么逃出来的。”陈能眨巴着滴溜溜的眼珠子好奇地问。他是陈雨最小的弟弟,白天上学,傍晚才回的家。
陈雨用手掌抚摸了一下陈能小脑袋,笑着说:“我们好几个人好不容易瞅准了一个机会,把看守我们的人绑了。我们就跑出来了。”
陈能笑着表示赞赏,陈涛却眉心深锁:“姐姐,我们不能就这样算了。一定要报警,让歹人有一个应有的下场。”
陈雨动了动唇,没有发出声音。沉默了半响的陈父说话了,声音高亢:“我说你小子读书读傻了吧!报警有什么用,不花钱警察只会敷衍了事。”
陈母也附和:“他只知道读书,还不知道社会有多险恶啦!”
陈涛没有争辩,想赢父母除非改掉他们的观念。陈雨心里暗自庆幸,幸好父母没学过法律,对法律的认知比较愚昧。一旦报警,蔡杰就难保了。
村里的夜晚不像城市的夜生活充满诱惑。早早的,点点灯火下村庄归于宁谧。人们都在这片安静中沉沉睡去,在甜美的睡梦中细细咀嚼白天的琐碎,悠悠展望着充满遐想的未来。
陈雨家也到了熄灯的时候。显然白天的事让陈雨心有余悸,他迟迟不肯去睡。
陈雨扯了一下陈涛的衣角:“陪我去海边散散心。”
陈涛白了陈雨一眼:“别让爸妈担心了,睡觉去吧!”
陈雨拧开自己房间的门 ,那是间简单温馨的房间。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香甜。小小的空间,就像小小的洞穴。她和陈珊就像两只小老鼠,谁也离不开这温暖的港湾。她们相互依偎,相互搀扶。一起走过快乐和幸酸,一起展望未来,一起长大。到后来,两姐妹谁也没上大学,各自出去工作。
陈雨躺在床上,整个身躯得到充分舒展。她的身体告诉她该好好休息了,大脑却在不受控制地漫游。在矛盾中一点一点消磨时光,人一点一点入睡。时间和空间都归于寂静。
半夜,陈雨清洗感觉到也稍稍凉了。她睁开双眼,发觉自己头脑清醒。不禁反问自己:我怎么醒了?这个时候我应该睡得很熟才对,尤其是夏天的午夜,头脑应该是懵懂的。热醒?凉醒?还是落枕?都不是,四肢也没有不舒适。是心里难受吧!陈雨用手捂了一下心口,心里的痛楚似乎在蔓延。仿佛就要席卷全身。陈雨忙住手,她大口大口地呼气,企图要把这份痛楚驱赶到空气中。但她毕竟是人,人就要呼吸。她又把空气中的这份不快重新给吸收进来。又重新痛苦起来,痛苦就这样如影随形。
陈雨起身开灯,迈进厕所。她打开水龙头,掬一捧清水往脸上浇。清水使她冷静了不少。陈雨从厕所出来,也不去关灯,就找张椅子坐下。
“吱呀”一声,陈涛的房间门被打开。一个黑影从里面出来,借着厕所灯光。陈雨看清了是陈涛。
陈涛抿着嘴笑:“就知道你睡不着,去海边散心吧!”
陈雨似乎立马活过来一样,她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恋人蹑手蹑脚地开了门。夜,像一个中了暑又刚刚被治愈的病人。它的体温已经降到合适的温度。陈雨姐弟俩似乎也病了好久,陈涛为姐姐,陈雨却错综复杂。所以这样的夜晚特别适合他们。
村民家门口的灯光正在见证着夜的存在,偶尔的一两声犬吠打破夜的宁静。很快,一切又被近处海浪声淹没。他俩就这样来到海边。
月亮白如玉盘,月光静静洒在沙滩上,波涛里。夜风轻浮而又狂妄,吹得陈雨头发飘扬。两人在沙滩上坐下,沉默。
陈涛焦急:“大姐,你讲话吧!喜欢听你唧唧喳喳的。女人的天性就是爱说话。女人不说话很可怕的。”
陈雨咧开嘴笑:“你怎么知道女人天生爱讲话。我现在就不讲话,专心致志地想心事。”
“你在想过去一年发生的事,对吧!那你给我讲讲。”陈涛又提失踪这事。
“你是故意的吧!我知道你学法律。对案子很感兴趣,但那是过去的事。现在最最重要的是姐姐的终身大事,是目前的事。是曾浩填为什么会娶朱玲?”想想,陈雨还是觉得可笑。自己丈夫的背叛却成了分散大家对追究另一个犯了错误的人的注意力的最佳理由。
陈涛满心委屈,女人的逻辑真的很奇妙。过去的事怎么就不重要了。两件一样重要的事情,放在女人脑子里一想,竟然分出了主次。
陈涛静了一下,然后说:“大姐,天亮后叫曾浩填和朱玲过来吧!当面讲清楚,要不然你心里总是过不去。”
陈雨心里一颤,忙回答:“不要,我不想面对我最爱的男人和我最好的姐妹在一起这种事情。”
陈涛异常激动:“大姐,事实就是事实。你有什么理由不去面对。曾浩填今天打了好多个电话给我。我想你们还是聊一聊吧!”
陈雨把脸埋进膝盖,只剩下头发在空中飘扬。她把头抬起来,脸颊已经有泪花:“难道这就是成长的代价,要面对所有不想面对的事情。这代价也太高了。”
陈涛靠近她,坚定地说:“没错,过了情关你才能成长起来,你才能算是一个大人。”
陈雨无奈地笑起来:“你别忘了,你是我弟弟。你才多大,你不懂爱情就算了,你还要来教我爱情。”
陈涛苦涩地笑:“我不小了,成年人了。我也懂,我是没谈过恋爱。那是因为我觉得没有能力去给人承诺,自己都在为生活发愁。哪敢轻易说爱。”
陈雨擦干泪水,眼珠子明晃晃地发出光:“曾浩填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他说社会上拜金女太多。谈恋爱首先打探男方经济实力,就因为我是脚踏实地的人他才追我的。可是,怎么我失踪了。他就和朱玲在一起了。在我印象中,朱玲挺拜金的。”
陈雨竭尽全力搜索陈涛的表情,想从中找到蜘丝马迹。陈涛遗憾地摇头。这种迫切的求知欲使得痛苦得失去理智的陈雨重新找到了一点理智。她告诉陈涛:“朱玲从前有个男朋友叫杨唐。她是贪杨唐的钱才和他在一起的。然而,坏蛋永远是坏蛋。后来杨唐以为抢劫又顽强抵抗,最后被警察击毙。难道因为没有男朋友了就可以抢我的男人。”
陈涛冷静地说:“这些事情我也知道,但我们不能主观臆测。我们得找证据。现在想知道真相的话,只有找当事人。”
陈雨想到朱玲是一个如此龌龊的人,心里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但她钟爱的那个男人智商就那么低吗?这不可能的。陈涛给姐姐解释曾浩填和朱玲的犯罪事实:重婚罪,是指有配偶又与他人结婚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行为。曾浩填已经和陈雨扯了结婚证,也就是他明知道自己是已婚人士而与朱玲结婚。朱玲明知道曾浩填的情况还要和他生活在一起,朱玲也犯了重婚罪。犯此罪可以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陈雨挪动身体,将背靠在陈涛背上,听着大海的咆哮声,眼泪汩汩流下来。陈涛问她:“姐,你知道大海在说什么吗?”
陈雨忙擦去泪水,怕陈涛发现,然后说:“哪能说什么话,就算有。也就是怒吼吧。”
陈涛接着她的话:“姐姐有所不知,你失踪的时候。我就对着大海祈祷。然后大海就向你发出圣灵的召唤,我听到大海没日没夜地喊:陈雨,赶紧回家吧!”
陈雨听此话惊喜过望:“还真的,我无时不刻在思念家人,思念大海。”
陈涛也高兴:“你相信大海能给你福气了吧!你相不相信大海能给你解答疑问?相不相信……”
“我相信,我相信大海既然见证了我,朱玲,曾浩填特殊的感情,大海会给我满意的答案。因为大海是我母亲,母亲是不会抛弃她的孩子的。我就和他们相约在海滩边,沙滩上当面解决一下我们的感情。”
陈涛当即表示同意:“那就明晚吧!今天是农历六月十五,十五月亮十六圆。明晚也是一个月圆之夜,明晚就在这里一笑抿恩仇。”
月亮已经失去光芒,它在兆示这夜渐渐逝去。夜凉似水,他俩并没有离去的意思。陈雨打了个哈欠,思想不想入睡,身体却在抗议。陈雨靠在陈涛肩上小憩。
可能是太累,这一小睡既然模模糊糊地睡到天快亮。陈涛推陈涛:“姐姐,快起来看日出。”
陈雨起身,睁开惺忪的睡眼。他看到红彤彤的太阳已经露出水面,将海天相接处染得一片鲜红,太阳一下子将黑夜驱逐干净。带来生机勃勃。它在传递着生命生生不息精神。
一年多没看到海上日出的陈雨,似乎看到了生命的重生。她跑过去,对着大海呐喊:“大海,我永远爱你。请你不要抛弃我。永远不要,好吗?”
陈涛在身后爽朗地笑,他知道姐姐会勇敢起来。只要她坚强勇敢,陈涛会一直陪着她走出困境。毕竟姐姐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
海边也渐渐忙碌起来,海鸥在匆忙觅食,小孩子也在海边挖海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