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程路一程雨》许子城

30、30 圆满回家 “我把你的

　　“我把你的照片存在我手机里，每次看你的照片总是倔强地告诉自己：我一定要过得比你好，一定要。”
　　陈雨转过脸，微笑着看他：“想报复我？”
　　蔡杰故意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我为什么要报复你？我也没有这个资格，是我自尊心太强了。在别人面前怎么样我都认了，但在你面前我不能懦弱。不过，你过得不好的话我也开心不了。所以你要坚强勇敢地生活，不要像以前那样悲观敏感。”
　　天开始下起雨，刚才的热闹嘈杂渐渐被雨声代替。他们共撑一把伞穿过大街，越过湿漉漉的马路。已经来到车站，蔡杰掏出车票塞给陈雨，陈雨翻弄着那张一览无余小小的车票。
　　陈雨问：“还有一个钟车才启程，你是陪我等还是先回去？”明晃晃的大眼睛却楚楚可怜地说：再陪我一会儿。
　　蔡杰顺从陈雨的期待，他们在候车室靠椅上坐下来。陈雨开始焦急地问：“我的婚纱和水晶高跟鞋都在你家哦！怎么办？”
　　蔡杰笑了笑：“就当做是给我留作纪念吧！”
　　陈雨点头：“好吧！特别的礼物留给特别的人。我们一起买的衣服也留给你，以后给你老婆穿吧！”
　　蔡杰的话很少，至少比平时缄默。他的话语像窗外的雾气，到处氤氲着，在半空中漂浮。陈雨叹气：“怎么我要回家了，天就下雨了。”
　　蔡杰是才子啊！他当然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你叫陈雨，一程路一程雨。”
　　陈雨笑得眼睛眯起来，笑着笑着眼眶潮湿了：“太有才了，但是听起来怎么就觉得太凄美了。”
　　广播站的喇叭嘹亮刺耳地催旅客上车，催得蔡杰和陈雨心急如焚。蔡杰叮嘱她：千万不能报警。陈雨说：“放心吧！我也希望你生活过得快乐。来，拥抱一个吧！”
　　蔡杰还从来没拥抱过陈雨，他把她娇小的身躯拥入怀中。她在他怀中安静得像只兔子。他凑到她耳边：“等一下转身后谁也不许回头。”
　　蔡杰磁性的男中音在陈雨耳畔响起：“现在转身。”
　　两人一起转身，只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清脆地回荡。陈雨不相信这个对她一网情深的男子会忍心不回头看一眼而一走了之。她回首，只见他的脚步越来越缓。她迫切地等待……忽然，他脚步一加快往外冲出去。她的心一阵阵紧起来，她无目的地转。在车站的一块大挂镜里。陈雨清晰看到蔡杰的脸庞，他的表情尽收眼底。真好，他依然那么俊俏。
　　蔡杰回去了，回去承担所有的责任。他要努力把真相告诉家人，把自己说的谎亲自揭破。陈雨甚至能看到蔡杰父母轮番批斗蔡杰，蔡杰走在熟悉的村庄上，背后尽是指指戳戳地骂他愚蠢的场面。
　　陈雨上了车，望着车窗外的滂沱大雨。它浇湿了来时的那条路。不知不觉，陈雨的眼睛又红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幸福吧！就是不经意间被感动得眼睛潮湿。细细品尝这份感动，它温存得只剩下蠢蠢欲动的温暖，既不华丽也不焦躁。
　　此时此刻，陈雨觉得她是最幸福的人。蔡杰的爱总是小心翼翼，生怕靠近一点就打乱了她的生活。眼睁睁看她离开不敢挽留怕看到她为难，怕她的脆弱无处可藏。曾浩填对陈雨的爱则付诸行动。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一个爱得深沉，一个爱得坦率。一个走进她又怕伤害她，一个走近她就是为了得到她。胆怯注定要输给勇敢。就算没有了时间先后问题，把蔡杰和曾浩填放在一起。蔡杰也只能输给曾浩填，因为蔡杰有太多顾虑了。作为一个感性动物，陈雨用耳朵来判断感情显然比用大脑来思索要简单利索。
　　陈雨又想起了朱玲，他和杨唐到底有什么样的往事？想到很快就能和她见面，那一定很快乐。家人也终于能将悬着的心放回去。
　　陈雨闭上眼睛，嘴里念叨：“愿莫秀双女士一生平平安安，以后我能帮得到你的地方我肯定会不遗余力地帮你。”
　　雨还继续下，客车迂回的高速公路上行驶。陈雨趴在窗户上出神，青山被雨水洗礼得褪去苍茫只剩下青葱。路继续迂回，景物在眼前浮光掠影。
　　雨褪去，太阳慢吞吞探出头。照得车窗上氤氲的雾气散去，陈雨探手遮住照进来的阳光。眯着眼睛透过温醇的阳光眺望外边。她忽然想起蔡杰说的一程路一程雨，陈雨笑了。这不是雨过天晴了吗？我已经看到幸福在招手了。
　　女人的预感就是那么奇怪，她总觉得生活一下子变得太完整。完整得不踏实，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