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程路一程雨》许子城

29、29 无法说出口的爱 在月光下，

　　陈雨已经原原本本将她的故事告诉蔡杰。听的过程中，蔡杰被陈雨的故事一次又一次震撼。真相触目惊心，陈雨走的每一步都这么艰难。柔弱的陈雨原来可以这么叛逆，陈雨爱曾浩填原来爱得那么干脆，爱得坚不可摧。蔡杰的心彻底乱了。
　　阳光依然明媚，懒洋洋地晒着蔡杰和陈雨。蔡杰望着陈雨温润得如同美玉般的脸庞，他懒懒地说：“你已经结了婚的事 ，你以前为什么一直都不肯告诉我。”
　　陈雨叹气：“怎么会不肯告诉你。对于你，我什么事都肯告诉你。只是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们我已经结婚了，你家人以为我已经不是黄花闺女，自然对我没有怜悯之情了。但我真的冰清玉洁啊！”
　　陈雨的话句句在理，只是蔡杰已经心乱如麻当然就听不进去。蔡杰起身走了，陈雨在后面喊也喊不住他。
　　接下来的几天，蔡杰阴郁着脸。有时候陈雨对着他笑，他也不以为然。阴霾笼罩着蔡杰，也感染到了陈雨。一天晚上，蔡杰和陈雨在阳台上对着月亮作想。月光静静流淌在周围，夜静谧无声。蔡杰悄悄问陈雨：“如果我喜欢上你了，那会怎么样？”
　　陈雨笑着说：“怎么可能，我们是兄妹啊！以前，绯闻在说我们的时候。你说我们是不可能的。反正，我们是不可能的。”
　　她说得太轻松了，轻轻松松就把蔡杰一直坚持的东西抹杀了。蔡杰想掩盖他的失落，但这种想法是多余的。做出来的，也只能是愚昧。
　　在月光下，他无处遁形。他的脸庞支撑不出一丝笑容。眼睛没有光彩，只是死寂。嘴巴掏不出半句话，只让气氛更加冰冷。
　　陈雨当然把一切都尽收眼底，她问蔡杰：“我要回房间睡觉了，要不要一起下楼？”
　　蔡杰木讷地坐在原地：“你先回去休息，我再坐一会儿。”
　　陈雨笑着说：“不要想不开跳下去啊！”
　　蔡杰大声应她：“不可能的。”他又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我还有父母啊！我还有哥哥啊！我要照顾他们的。
　　回到房间的陈雨，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躺在床上，她辗转反侧。最终她还是不能入睡。她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生怕踩到在地板上睡得正香的蔡俊。陈雨发现蔡杰房门敞开，里面灯火通明却不见了他的踪影。
　　陈雨小心翼翼爬着楼梯，上了阳台才看到蔡杰。他正拿着啤酒往嘴里灌，花生壳和花生米散落了一地。蔡杰望着陈雨，他表情别扭：“别管我，你快回去睡觉。我没事。”
　　陈雨眼睛对着他，也不回避：“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难受了。”
　　蔡杰问她：“我为什么难受？你说啊！”
　　“反正我就是知道，我不说。”
　　陈雨回房间睡下了，蔡杰也在酒精麻痹下渡过了这个特殊的夜晚。
　　日子当然无异于以前的琐碎和无聊，只是有一天蔡杰跟陈雨说：“我已经放下了，我要想尽办法让你赶紧回家。”
　　傻子都知道蔡杰是在赌气，他想尽快了结这段感情。他更不想给陈雨带来烦恼。如果爱情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那么这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可能陈雨不懂蔡杰话中有话，可能她故意不揭穿。
　　一天夜晚，蔡杰给陈雨一把大剪子：“今晚，你把你房间的防盗网剪了。你从窗户出去，搭上的士往车站。买了票就可以回家了。我父母晚上睡得很香的。”
　　陈雨摇头：“我们说好的一年期限呢？我不想欠你太多，在你家也快有十个月了。我再坚持坚持就到一年了，我就可以少欠你一点了。你别赶我行吗？你赶我走，我心里难受。”
　　“你欠我的人情，我不要你还。我要你记着，反正你也还不完。你不走。你留一天，我心里煎熬一天。为我考虑 ，你走吧！”
　　陈雨当然想走，只是走之前还想欺负蔡杰一下：“你看我没什么力气，剪子又那么大。我估计剪到明天也剪不完，你来帮我。行吗？”
　　蔡杰觉得早晚要失去陈雨，便对她丧失耐心：“这是你的幸福，你为什么自己不把握。我现在帮你，我能一直帮吗？我不能。”
　　陈雨也委屈啊！从来都是宠着她的，为什么到头来要像仇人一样才罢休：“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在我心目中一直是绝种好男人。你为什么要在最后时刻破坏你的形象？让我继续保留你的完美。不好吗？”
　　蔡杰依然倔强着：“好，我帮你。”他往自己房间奔去，不一会儿又回来。他伸出手心把一把钥匙交给陈雨：“这是我家大门的钥匙，我之前偷了去配了一把。一直纠结着要不要放你走，你走吧！我囚禁得了你的人，囚禁不了你的心。”
　　陈雨把脸一横：“你送我去车站吗？你送，那我就走。”
　　蔡杰是对陈雨痴心一片，但他觉得他爱得太卑微：“不送，你爱走不走。”
　　陈雨把钥匙往地上一扔，眼泪已经哗哗流出来。她扭身往她的房间拐进去，又重重摔上门。蔡杰立马拾起地上的钥匙并藏好大剪子，以免惊动正在睡觉的蔡杰父母。他按捺不住喷薄而出的心，他感觉整颗心难受得就要掉出来。
　　为什么要去惹怒陈雨？陈雨也没有对不起你啊！明知道她不好惹的。何苦呢？
　　到最后，依然还是蔡杰放下架子。一起做菜的时候，蔡杰嬉皮笑脸地问陈雨：“想吃什么菜？我做给你吃！”“最近又学会炒什么菜了？”
　　陈雨只顾着淘她的米，接着炒她的菜。她不去理会蔡杰，只是心里盘算着等什么时候气才能消。
　　晚上，陈雨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蔡杰过来坐在陈雨旁边，然后努力地寻找话题：“你看，女主角多漂亮。圆脸，大眼睛。跟你一样。”
　　陈雨嘟囔着：“不知道。”
　　依陈雨嘴硬心软的秉性，她当然不会记恨蔡杰的。
　　陈雨，蔡杰，蔡俊三人出去玩。让蔡俊一人独自找个地方玩泥巴，陈雨和蔡杰沿着和平街并肩而行。领略这座古县悠久，安静又祥和的氛围。探索王阳明立县时留下的足迹。
　　蔡杰和陈雨要去远方旅行的愿望肯定是实现不了了，他只能弥足珍惜这短暂的快乐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