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程路一程雨》许子城

3、3 好男人的秘密 回到家里

　　回到家里，已经快到中午时分。蔡杰进厨房洗米煮饭，大妈拿来碗筷在一旁洗。陈雨见了忙进去厨房冰箱取出青菜来摘，蔡杰拿出猪肉和番茄给大妈切。
　　等菜摘好了，猪肉和番茄都弄好的时候。蔡杰打开煤气炉，陈雨赶上去要帮忙。蔡杰摇手：“我来就行了。”陈雨只好退下去。经过一番折腾，总算把饭菜做好了。
　　这时，陈雨听到外面有人在“咿咿呀呀”地唱歌，唱得一路走调。陈雨忍不住笑起来，蔡杰母子则呆呆地看她。歌声越来越大，越唱越跑调。陈雨捂住嘴巴，眼睛眯起一条线。突然，走进一个人。陈雨认得出是蔡俊。她顿时止住了笑，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蔡俊。只见他头戴斗笠，肩上扛着锄头。很明显是从田里回来的。蔡俊进了门忙把锄头放在门后，脱了斗笠捧在手上，又开始对着陈雨笑。陈雨哪里敢笑，哭的心思都有了，赶紧把脸移开。
　　大妈赶紧给蔡俊端了水，蔡俊洗了洗。蔡杰招呼他们过来吃饭，蔡俊夹了块肉往自己碗里送，他母亲用脚踩了一下他的脚，蔡俊“哇”了一声。大妈用客家话告诉他，叫他夹给陈雨。蔡俊便把肉向坐在他对面的陈雨碗里递，陈雨也夹了块肉放在自己碗里，然后说：“我自己来就可以了。”陈雨又停下来问蔡杰：“大叔呢？他不回来吃饭吗？”
　　蔡杰说：“我爸爸在厂里工作。中午不回来吃饭，在厂里的食堂吃。有时候晚上也不回来吃，甚至为了年终奖，晚上加班也不回家睡觉。我们吃我们的就行了。”
　　陈雨细细品尝着刚才自己夹的五花肉，肥而不腻，火候把握得刚刚到位。她扫视了一下桌上的菜肴。有番茄炒蛋，鲜红的番茄拌着黄灿灿的蛋黄；五花肉抄芥兰，青白相间。简简单单的菜肴，看起来非常醒目，很开胃。旁边还有一盆紫菜汤。
　　陈雨默默地吃着饭。陈雨在家的时候常被弟弟妹妹取笑，甚至抱怨。说她煮的饭真难吃，要么少放水煮糊了，要么多放水煮稀了。
　　陈雨嚼着蔡杰煮的饭，又嫩又滑。吃了一口青菜，香嫩无比。再吃番茄炒蛋，吃的出一定下了许多油，而且是植物油，吃得她满嘴油香。陈雨很久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了，一口一口地吃了好几碗。最后，舀了一碗紫菜汤，饮了一口，香甜。陈雨知道是放了味精，陈雨只知道做汤盐放多了，很涩。放少了，无味。少放盐，再加点味精。味道最好。
　　陈雨实在想不到蔡杰一个大男人。有母亲在家的情况下，他还争着煮饭炒菜。而且做出来的饭菜还这么可口。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啊！
　　吃过午饭，蔡俊又扛着锄头出去干农活了。
　　陈雨，蔡杰，蔡大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陈雨问蔡杰：“蔡杰，你是教书的。教中学吧！教哪一科呢？”
　　“我教高中的历史课。我从小就特别喜欢历史。特别是中国的古代史，我们国家在古代那么繁华，文化又那么灿烂，我们的祖先曾经很骄傲地为世界创造了许多奇迹……”蔡杰讲得眉飞色舞。
　　“那些孩子都很可爱吧！”陈雨突然打断她的话。
　　蔡杰寻思着：母爱是女性天生就有的，所以女人爱小孩。女人又很像小孩。他说：“对啊，孩子都很可爱。每当看着他们听得尽兴的样子，我就会比他们更开心。而他们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希望学到更多知识的时候。我就会很兴奋，会滔滔不绝地，恨不得把我知道的东西一股劲讲给我的学生听。”
　　蔡杰看着陈雨，期待她问下一个问题。就像老师想解答学生的问题那样愉快。陈雨觉得自己的话问对路了。接着抛出一句：“除了教他们课本上的知识外，还会教他们做人的道理吧？”
　　蔡杰意识到已经被陈雨下了套。别看陈雨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她到底还是有聪明的时候。他更清楚收买被拐卖妇女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于是，蔡杰低下头：“当然有咯。”声音低得几乎自己都听不到。
　　陈雨接着说：“我只有高中文化，出来打工都有好几年了。书本上的知识也忘得差不多了。你带我去你房间挑几本历史书给我阅读一下，当作打发时间，给自己一次再学习的机会，行吗？”
　　蔡杰知道，陈雨是想找机会和他单独聊聊。于是，他改用客家话对一旁的母亲说：“妈，陈雨想看书。我带她去我房间拿。”大妈说：“让她看看书也行，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蔡杰的房间就在客厅的右侧，陈雨跟着蔡杰。没几步就来到房间门口，蔡杰打开门。房间干干净净的，门口右边有一个写字台上整齐地摆放着十几本书。估计是平时上课用的参考书。旁边还有一个书架，书架上差不多放了上百本书。各种各样，不仅有蔡杰喜欢的历史书，还有散文，小说……
　　往里还有一个硕大的衣柜,柜子的门关着。旁边是一张大大的双人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陈雨环视了一下房间，也是粉色色调。枕头，被子，窗帘全是粉红色的。
　　蔡杰对陈雨说：“你喜欢看哪本书，你自己挑吧！或者我帮你推荐也行。”尽管他知道陈雨的心思根本不在书本上。
　　“我知道你是一个有文化的人，你就不能放过我吗？我根本就不喜欢你哥哥，你让我如何跟他过一辈子？”即使他早知道陈雨会这样问，尽管他早就想过无数次这个问题的答案。蔡杰一时也答不上啦。
　　沉默了片刻后，蔡杰无赖地说：“我们来交换答案吧！你先回答我，你昨天穿的婚纱和高跟鞋不是我家人买给你的，更不是土匪武给你的。你哪里来的？”
　　“土匪武是谁？”陈雨惊讶地睁大眼睛，那双眼珠子几乎就要掉下来。蔡杰拉出两把椅子，叫陈雨也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