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程路一程雨》许子城

25、25 三剑客 再次回到蔡

　　再次回到蔡杰家，蔡杰二老已经对陈雨丧失戒备心。
　　陈雨已经获得实质性的自由，蔡杰想带陈雨去哪里玩就去哪里。前提是，必须带上蔡俊。蔡俊成为他们的挡箭牌。有些事情就是这么滑稽。陈雨丧失自由的罪魁祸首是他们两兄弟，获得自由最终还是靠这兄弟俩。
　　一天晚上，月光朦胧。三人融入夜色中，陈雨边啃着香辣辣的豆干边大模大样地迈着步子。两个男生走外边，蔡杰手上还拎着陈雨爱吃的泡鸭爪。
　　陈雨总是边嚼辣条边称赞好吃，吃完后又擦嘴又擦鼻涕。看得蔡杰头皮都发麻。蔡杰跟她讨：“给我一块。”
　　陈雨倔强地扭着脸：“你不是不喜欢吃辣的吗？瞎搅和什么。”
　　蔡杰只好苦苦哀求：“我现在想吃了，给我一块。要不然以后不买给你。”
　　陈雨依依不舍地给他一块，蔡杰又哀求再要一块：“我哥也要。”然后他痛苦地吃起来，吩咐他哥哥：“吃不完就扔了，别让她再吃了。要不然她又要肚子痛了。”发现上当的陈雨叫嚣着过来抢。但是，已经到手的东西怎么可能再被要回去。
　　蔡俊私底下问蔡杰：“你怎么知道她吃了就会肚子痛？”
　　蔡杰戏谑地笑着说：“因为我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我知道她这个月有那几天不舒服，当然就知道她哪些东西是不能的。”
　　看他哥哥一脸茫然，还不开窍的样子。他只好一五一十地跟他解释。
　　陈雨突然来了兴致：“我想喝酒，你们想不想喝？”
　　蔡杰耸了耸肩：“喝就喝，谁怕谁。”
　　他们买了啤酒，花生和若干零食。三人在一处草坪坐下，路灯缓缓探着他们。蔡杰用智齿帮他们开了啤酒瓶。陈雨并不介意口水，她拿起一瓶“咕咚咕咚”地喝起来。蔡俊仔仔细细地用纸巾在瓶口来回擦拭，然后一边饮一边皱眉头。蔡杰嚼着满嘴花生，他举起酒瓶：“向我们的青春致敬。”三个酒瓶碰在一起，欢乐的心情溢于言表。
　　陈雨举起酒瓶：“为我们的友谊干杯。谢谢你们，只有在你们面前。我才可以尽情地笑，毫无掩饰地哭。”啤酒瓶碰撞的声音在寂寥的夜里张扬，周围只有蟋蟀的鸣叫声在回荡。
　　于是，他们聊起了青春。蔡杰说：“青春是疼痛的。事业，爱情，家庭一个个摆在你面前。让你措手不及。回想过去，多多少少为你的碌碌无为而悔恨。展望未来，迷茫的道路又让你踌躇。”
　　陈雨也感触良多：“青春是无奈的。当你选择了爱情。事业和家庭也就牵扯进来。而且千丝万缕。”
　　蔡杰知道陈雨又在讲她的爱情，他也不说话。他哥哥更自然是一言不发的。风穿过来，吹得三人朦胧的醉意稍稍清醒。他们唱起歌来，歌声清冽悠扬。
　　陈雨脸颊酡红，她傻傻地笑：“今晚在这里睡觉的话会不会被蚊子咬死啊！”
　　蔡杰用他的手背探陈雨额头，并不烫：“现在是深秋了，哪有什么蚊子啊！回家吧！”
　　蔡俊只是皱着眉头凝视陈雨。他们踉跄着步子往家里走，兄弟俩一路护送陈雨。他俩始终走外边，陈雨走里面。月皎洁而孤寂，染黄了黑夜。此刻，人朦胧，夜朦胧。
　　尽管冬天沉重的脚步已经来临，但阻止不了三个年轻人夜游的兴致。北风凛冽，它灌入他们的衣领，袖口。猛然间让人起鸡皮疙瘩。
　　在大排档，来一盅热粥。暖一暖肠胃，卷走一晚上的倦意。热气腾腾的烟雾在头顶缭绕，话语交织在一起，思想的火花也跟着激昂。属于年轻人的情愫也在三个年轻人心里萌发。
　　或者他们一起吃火锅，锅里翻滚的声音在不断催生。他们的胃口也被调动起来。陈雨和蔡杰一起狼吞虎咽，蔡俊只是慢条斯理地动着筷子。
　　陈雨笑嘻嘻地问他：“牙不好吧”
　　蔡俊只是点点头，他话不多。从此，三人一起出来用餐的话。陈雨就捧着菜单，她用调皮的口吻问他：“这个菜咬不咬得动的，这个呢？”蔡杰也笑着附和陈雨，这感觉真好。三个人一起玩早就抛弃了初始时的别扭，而且还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他们一起打篮球，一起踢球，一起看书，一起打桌球。
　　一起打篮球和踢球的时候。陈雨就撒着欢满地跑，疯疯癫癫地释放快乐能量。一起看书的时候，陈雨老是缠着蔡杰讲话。讲得都没心思再看书，她不管，她只要快乐。
　　一起打桌球的时候，陈雨总是不自信地问：“我可以吗？”蔡杰也总是坚定不移地告诉她：“可以的。”爱说话的陈雨就像是天上的雨水那样哗啦啦下个不停。在这阵热闹中，他们的桌球如火如荼地进行。忽然，一个球进袋发出清脆的响声，陈雨激动得跳起来：“耶，我赢了。”
　　两兄弟面面相觑，蔡杰摇着头：“没想到她赢了，有什么高兴的。”
　　他哥哥也笑，耸着肩：“对，她好不容易赢一次。”
　　有一个很怪的现象就是，陈雨并不排斥蔡俊，可是蔡俊似乎有意疏远陈雨。他从不和她单独并排走，他不吃她吃过的东西，他从不为她撑伞，他更不会在她买东西的时候为她掏钱。这似乎表明：蔡俊根本就不喜欢陈雨，有的最多是哥哥对妹妹的喜爱。
　　谁也不想让这段快乐的时光成为往事，但觉得日子过得太随性。平静得像偌大的湖水，微微风触动就会泛起涟漪。
　　冬天的早晨，雾已经散开。阳光姣好，斜斜地撒在阳台上。蔡俊正对着通红的太阳出神，蔡杰怀揣着驿动的心跟陈雨说：“一想到我出名的样子我就兴奋不已，我要写的历史书一定很火。”
　　陈雨的脸沐浴在晨曦中，像一枚温润的玉。她思忖片刻，然后看着蔡杰：“我觉得你这种人太浮躁，你现在还没把专业知识学透。还想着写书，还整天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醒醒吧！现在是努力教书，保护好你的家人，让他们过上幸福的生活。”
　　蔡杰是悻悻地窝在她身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反驳的话语。
　　陈雨看出了蔡杰的不服，她语气轻柔下来：“别不服。以前，我跟我男朋友也讨论过这种话题。还为此大吵了一架。”
　　陈雨好久没在蔡杰面前提她男朋友了，不是她不讲。只是她一讲，他就耷拉着脑袋。她也只好作罢。
　　受了一顿训的蔡杰再听她提男朋友，他心里一片灰白。他本想着她会投入另一片陌生，展开新的感情之旅。没想到的是，那段几乎被时间遗忘的感情依然迸发着爱的火花。
　　蔡杰坚持要听，而且要她一次讲完。陈雨是什么人啊！想问题一根筋，从不拐弯。吃软不吃硬，而且一倔到底。她重拾记忆，开启那段被造化玩弄过的爱情。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悄悄流传了这样一句话：毕业等于失业。对于大学生来说，失业在毕业之前的实习阶段已经开始了。
　　作为一个大专生的曾浩填注定了要到处面试，处处碰壁 。心灰意冷之后，他决定先回家实习。等实习期满，拿到毕业证后。他再回广州闯荡，而恰逢陈雨也厌倦了外面是是非非，纷纷扰扰的打工生涯。她只想回家待一段时间，陪陪家人，陪陪她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