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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白云山之旅 白云山之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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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山之旅是一次身心的放松,心灵的洗礼。
还没到白云山的山脚下,沿着长长的马路。马路两旁摆满新鲜的蔬菜和水果,旅客们络绎不绝地穿插其中。吆喝声和讨价还价声在这条公路上游荡。
空气中飘散着新鲜的瓜果蔬菜味,早晨的凉爽使他们五人心情愉悦。进了白云山大门,他们的步伐一下子更加轻盈。万木葱茏将台阶紧紧围住,走在台阶上只有依稀的阳光透过树林在跳曳。两边的野草和树木像绿色的海浪,层层叠进,映入眼帘。人行走其中,就好像穿梭在绿色包围圈。
身旁的景色一下子将陈雨和蔡杰从纷纷扰扰的琐碎生活中拉到大自然的怀抱。蔡杰和陈雨兴奋地往前冲,身旁形形色色的人脸上也洋溢着笑容,一门心思陶醉在这大好河山中。爬山队伍中年纪大的不在少数。虽然看起来背有点佝偻,但鹤发童颜,脸上的精神气并不比年轻人的差。这些老者自然知道爬山对增强体质的重要性,显然生活好了自然有闲情逸致出来锻炼身体。他们走起路来虎虎生威,大有仙风道骨的韵味。看着身边老龄人的气势,蔡家二老也毫不示弱,他们大跨步朝前冲击。
跑累了,蔡杰和陈雨就放慢脚步行走。蔡杰父母示意停下来休息。陈雨俯瞰脚下的路,它像一条蛇在一片翠绿中行走。他仰望,路在前面蜿蜒,又在葱葱茏茏的树木中迷失。要说白云山的公共设施做得真到位。一条柏油大路盘旋在白云山上,由山底一直延伸到山顶。她在蔓延着,不知疲倦又不显张扬。走在路上感觉不到一点山的陡峭,跟走在平地上没什么两样。犯懒的人坐在电瓶车上,电瓶车平稳地带着他们向山顶前进,他们边说边笑一路欢声笑语。
循着两位老人家的意思出发,根据路标所指路边有一座古寺。远远就听到诵经的声音,追随声迹。很快,他们看到前面香火鼎盛,旅客接踵而至。池中锦鲤漫池塘游动,龟则拖动笨重的身体在水中上下游走,有的笨拙地在池边爬动,懒洋洋地晒身体。要说这半山腰的哪里来的池塘,还真有。人们在这里凿出一方土坑,引来山涧泉水。当泉水注满的时候就成了一汪池水,水溢出来又愉快地往山下流淌。这一汪池水使得大山更灵动。
蔡大叔和蔡大妈虔诚地捧着供香,陈雨也跟着他们三跪九叩。不管佛能不能替人消灾挡祸,但那绝对是心灵的莫大寄托。古寺的钟声悠长悠长地响彻山谷,几个和尚悠闲地诵经。
蔡杰和蔡俊听着潺潺流水声和旅客压低声音的说话声。思想也在这山山水水中浮想联翩。蔡杰突然问蔡俊:“哥,你喜不喜欢陈雨?”
笑容在蔡俊脸上浮现了许久,他摇头:“不喜欢。”他的声音缓慢又低沉。蔡杰来了劲:“是不是因为她脾气不好?她的敏感,她悲观。”
蔡杰笑了起来,心情也跟着小声舒缓。真好,这个答案真好。哥哥能听明白他的问题,这比旁敲侧击有意思多了。其实,陈雨也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比如,她爱学习。她重视友情,依赖朋友,依赖蔡杰。还有,她笨。很笨很笨。
路旁时不时冒出来指路标,他将你指向树林深处。随着路标,台阶立马出现在你面前。一路循着台阶,在苍茫万木中鸟叫声悦耳,野花芬芳,山间小涧流水声清晰可辨 。置身其中,一个个问号又在脑海中浮现。前面会是什么地方?继续探索着前进,爬着陡峭的台阶心里的浮想会被身体的疲惫淡漠。突然,眼前的景物一亮。一大片的草坪呈现在眼前,一座装潢华丽的士多店伫立在一旁。陈雨他们一行人扑到草坪上,他们或坐或躺。
蔡杰躺在草坪上,密密匝匝的小草扎得他酥酥麻麻。他侧身对坐在他身旁的陈雨说:“有什么感觉?”
陈雨指着旁边的士多店,店门口大树下整整齐齐地摆着若干桌椅。旅客们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啃着面包,喝着汽水。士多店服务员从容并忙碌着。她说:“你看,所有的人都从容而且身心愉悦,连工作也是件享受的事。这里空气清新,阳光和煦。在这里,人们把勾心斗角和利益熏心暂且放到一边。我只觉得想不开心都难。”
男人除了享受宁静之外,他还享受征服的过程。蔡杰起身:“走吧!一定要爬到山顶。”
蔡杰和陈雨精神气足,所以他俩打头阵。蔡杰的父母也还没觉得累,所以也支撑着前进。蔡俊永远像一个守纪律的士兵执行命令,根本不问为什么。他们没有选择平坦的大路,他们拾阶而上。脚下结实而又崭新的台阶,身边陆陆续续的旅客。这些都在告诉他们知道眼前的路不会半路被截断。
走小路分明比走大路要有意思很多,在一片迷茫中向着最光明的方向行进。太阳永远在我们头上,所以光明一定是在顶端。每每冲破一片迷障,眼前就会豁然开朗。一片平坦的地面就奇迹般出现在眼前,相应而生的就是一座餐厅和休憩设施。如果这时候走进半山腰的一间咖啡厅,来一杯热咖啡。就在那里坐着看外面薄薄的雾缭绕在一片翠绿中,浓浓的咖啡味就在身边这片小空气弥漫。这也是一种很惬意的享受。
蔡杰慢慢用嘴巴抿着这杯浓咖啡,他望着穿梭在眼前的游客,宁静得空气中的气息都变得凉爽。陈雨在蔡杰面前永远是一副冒冒失失的模样,她先不去理会一旁的咖啡。她向蔡杰倾诉:“累坏了,又口渴。如果爬上去下不来的话怎么办?坐电瓶车还是缆车,还是你背我下来。你说沿途有没有什么小吃啊?边走边吃就好了。”说话的空隙她又把刚刚冷却的咖啡大口大口地咽下去,嘴里愤愤:“一点都不解渴,而且还贵。不值得。”
蔡杰看眼前的这一幕,他笑着摇头。他的父母和哥哥用手中的汤匙搅拌着,香气充盈着周围。喝完这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蔡杰身上的能量一下子又被激发出来。他的眼睛发出像猎狗看见猎物的那种喜悦。蔡杰叫嚣着出发,陈雨是蔡杰的追随者。蔡大叔和蔡大妈对视了一眼,默契地点头。蔡俊自然是没意见的。
一行人又往山顶拾阶而上,蔡杰是不爬到山顶誓不罢休的。越往山顶爬,台阶越是陡峭。蔡杰和蔡俊扶着他母亲和父亲缓缓上前。陈雨掏出纸巾擦额头和脸庞的汗珠,她撩起头发擦拭,她埋怨:“太累了,又不想爬了。”蔡杰陪着笑:“再坚持就到山顶了”。
不久,他们来到半山腰一片平坦地势。这片平坦地势因为人为而变得活跃。士多店,饭厅已经相应而生。旅客们也自发地一起载歌载舞,歌声为这寂静的大山增添了一点生动。陈雨欢乐起来:“看那边有牛杂,我想吃。”随着她的声音,她已飞奔而去。手中握着小吃的她着实让蔡杰犯难,她还有心思往山上爬吗?陈雨傻乎乎地蹦来蹦去,对着蔡杰眨动明晃晃的大眼睛:“想吃吗?去买啊!想爬山,看到电瓶车没?坐电瓶车啊!”
蔡杰恍然大悟,连连称赞:“对啊!太聪明了。”
五人坐上了电瓶车,电瓶车在公路上疾驰。清风习习,身旁的景物在倒退。陈雨边津津有味地嚼着牛杂边教导蔡杰:“你太死脑筋了,咖啡不该喝,又贵又不解渴。我们早该坐电瓶车了,何必那么幸苦。”蔡杰摇头,脸上泛着笑容。没必要跟一个孩子计较。
只要陈雨开心,蔡杰是无所谓开不开心的。他享受着路旁的景色,享受来之不易的宁静。电瓶车还在公路上蛇形前进,他们的眼球和思绪也在跟着绕弯。
电瓶车在一块平坦地势停下来。每当到平坦处,惊喜就会立马呈现在眼前。五人下了车,山顶就在咫尺之间。眼看着山顶就到了,可却被设了关卡。想到山顶就必须买门票,望着招牌上若干张清新淡雅的景物照片。蔡杰忍不住掏钱买了门票,带着快到山顶的那份喜悦。他们的脚步也自然加快。一棵挂满红色丝带的许愿树赫然出现在面前。止步观望,这只不过是一颗普通的榕树。树叶翠绿,绿得深沉。它像一个老者那样深沉稳重。树枝上挂满红色丝带,每条丝带上写着一对情侣的名字,并写上老掉牙的誓言:白头偕老,天长地久,永结同心......
翠绿的叶子和鲜红的丝带相应而生,鲜艳生动。在风中摇曳,一起起舞。在阳光跳跃,斑驳了一地影子。
蔡杰对陈雨说:“你有没有试过和喜欢的人许愿一起到白头?”陈雨点头,她反问蔡杰:“你呢?试过没?没听你说过你的爱情。”
蔡杰脸上爬满无奈:“她已经嫁人了,没开始就结束的那种。”他看陈雨满脸狐疑,他继续讲:“很久以前的事了。以前很傻,觉得考上一所名牌大学再向她表白。还没高考,她已经名花有主了。我也没有考上名牌大学,就不咸不淡地读着吧!还没等我大学毕业,她已经结婚生子了。”
陈雨为蔡杰的感情经历嘘唏:“我觉得你一定要找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做女朋友。要不然你真的亏大了,你这个人太好了。绝种好男人,我要是没有男朋友的话肯定会喜欢上你的。”
这种假设真的很欠揍,蔡杰也只能一笑置之。
站到白云山之巅,旅客们纷纷拍照以作留念。格外惹人注目的是,若干条铁链锁着密密匝匝的锁头。这就是他们信仰的情锁了吧!只要一对情侣亲手锁上他们的锁,他们就相信他们的感情已经锁住,而且牢不可破。可是另一个问题也就来了,假设其中的一对情侣分手了。这情比金坚的信物是否会成为彼此心灵深处的疼痛。
蔡杰跟陈雨分享他的爱情观:绝不轻易说爱,爱了就应该负责一生。陈雨赞赏蔡杰的人品:人品太好了,嫁给你的人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他们俯视周围,群山环抱,万木葱茏。举目眺望,建筑物星罗棋布。公路上汽车仍然忙碌地行驶着。他们四处散步,一条云梯盘旋在前方。蔡杰笑嘻嘻地向父母投来眼光,柔软地说:“爸,妈。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们就爬一下吧!爬下去我们就回头再上,当作是锻炼。”
蔡大叔和蔡大妈相视,各自无奈地笑。蔡大叔把手一挥:“年轻人,少废话。走吧!”循着台阶,冗长又陡峭的阶梯放肆地在前面延伸。靠着毅力,脚步最终还是迈到了阶梯底部。他们用各自的表情表达喜悦。擦汗,捶腿,叫苦。
还没等高兴劲过去,蔡杰舒展的眉头又重新深锁。他的目光被旁边的招牌俘虏。上面赫然写着:摩星崖。陈雨过来拍着蔡杰的肩膀:“傻了吧?看到长长的阶梯就以为是什么景点。这只不过是一个出口,我们从另一个出口出来了。票白买了。”
蔡杰愣了半晌,口里喃喃:“我还没在山顶撞钟,我还要观夜景。弄了半天,我还有好多景点没欣赏。我冤啊我!”
蔡杰不平地看着陈雨。陈雨摆手,神情若无其事,故意幸灾乐祸。一个念头在蔡杰脑海里萌发,他在陈雨耳边嘀咕,陈雨欣然点头。
两个心怀鬼胎的人蹑手蹑脚地盘旋。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来:“跑”陈雨拔腿就往山上冲,边跑边伸出手引蔡杰。蔡杰当然跑得快,追随在陈雨旁边。陈雨伸出白皙的左手在前边移动,蔡杰心里立马凝重,只是跑,不敢牵她的手。蔡大叔,蔡大妈和蔡俊自然不敢怠慢,也紧跟上来。售票窗口的阿姨丢了魂似的追出来,她扯着粗嗓门:“都给我回来,买完票才能上去。”
蔡大叔没力气跑,他退下来买票。陈雨止住蔡杰往上的脚步:“你爸已经补票了,我们的计划夭折。”蔡杰一边喘气,一边大笑。陈雨胸前起伏不定,喘着气凝望蔡杰。她脸上的笑容也立马浮现。爽朗的笑声在山岚回荡。“男子汉大丈夫,跑得比我还慢。”“是我让你的。”
“逃票这种幼稚的事你也做得出来。”“你不是也做了吗”
回到山顶。他们撞钟,各自许愿。蔡杰一边撞钟,一边讲:“只希望陈雨能够开开心心。不要发她的倔脾气,不要再悲观敏感。”
陈雨也来撞钟,她现在能对蔡杰说的是:好人一生平安。不管怎么样,祝福长相伴。
夜来袭,光明在黑暗面前失去抵抗。路灯早早地放射出迷离的光彩。在山顶瞭望,公路的路灯整整齐齐,不约而同地亮起来。像一条条火龙在漆黑的大地上盘旋,各色摩登大楼灯火通明,居民的灯火也星罗棋布。一副夜的辉煌景色一览无余。
踏着迷离的灯火五个人从山上下来。沿途听见蟋蟀在草丛深处嘶叫,树影光怪陆离。偶尔的几个路人经过,或是行色匆匆的旅客,或是悠闲自得的居民。
他们买了饮料,各自嘬着。陈雨站起身,指着路边的派出所:“看,派出所。我要进去参观。”他的话像一枚重磅炸弹,炸得所有人动弹不得。几个人吓的冷汗涔涔,大气不敢出。顺着陈雨手指的方向,一座派出所孤立在茫茫夜色中。大门敞开,几个民警吸着烟在踱步。
陈雨咯咯笑起来,圆圆的脸部轮廓在昏黄色的灯光下舒张:“骗你们的,我才不进派出所。哈哈”
蔡大叔长出一口气,笑着对他老伴说:“心里的这块大石头终于可以放下来了,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这孩子终于不想逃了,以后我们可以不用整天盯着她了。”
从山上下来,蔡杰追随着陈雨。他问她:“你为什么不往派出所跑,跑进去之后你就自由了。”
“我也想啊!但是我相信你,相信你可以救我。你知道我有多迫切地想要自由吗?在上下九潮汕小吃店的时候我就让店主帮我报警。可是当我看到派出所的时候我却没有勇气,因为你就在我身边。我自由了,也就意味着你失去自由。我只能把希望寄托给你。希望你会安排我回家。”
陈雨的一番话说得让蔡杰的五脏六腑像有一股暖流在游走,最后蹿到他的眼睛,他眼帘一通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