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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小小别扭 前一秒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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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是一个走亲访友的好日子,陈雨自然只能宅在蔡杰家里。但她改变不了别人的热情。一位特殊的客人让她的心再起波澜。
她是蔡杰的同事,也是他的高中同学。她绑着并不长的马尾,面不敷粉而自白。绿色风衣搭灰色牛仔裤,显得自然又不失大方得体。
她坐下来,蔡杰的父母围着她团团转。蔡杰有条不紊地沏茶,蔡大妈急切地给她端上。笑盈盈地道:“来,阿巧喝茶。小心烫哈。”那份迫切,那份关爱恰如陈雨刚来蔡家时他们对陈雨的期盼。
她并没有急着喝刚到手上的那杯热气腾腾的茶,她把手中的茶杯递给蔡大叔:“大叔,你喝茶。”声音如同雏莺初啼,美得让人心花为之一颤。
蔡大叔摆手,大叔和大妈各自拿了茶杯慢慢品起茶。阿巧才安心地嘬起这杯充满爱心的茶水。蔡杰开始与她攀谈:“小巧以前和我是同桌。那时候你真的很安静,很矜持。我就觉得吧!你既然那么喜欢安静,那我就绅士一点咯。结果,我就很酷地坐在你身边。有时候一整天下来,我们既然说不上一句话。后来我就急了,我买了糖果故意拿给你。你总是非常非常有礼貌地说谢谢,说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想起来真的很搞笑。”
蔡杰的一番话惹得大家都笑起来,小巧自然也不好意思:“那时候,你有没有到处说我坏话?”
蔡杰好像是准备好了一样,一下子打开话匣:“那时候,我们班有一个叫顺子的男生。他说你是木头,我不服气,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的同桌。我要他道歉,他更不服气。顺子说:你自己都说她是木头,我就不能说。我一下子蒙了,但我还是和他争辩:就算是木头,她也是块美丽的木头。”
蔡杰的父母都笑着摇头,蔡大叔嘴里不住地喃喃:你小子也太损了。小巧也只好无奈地跟着笑。
蔡杰意犹未尽:“我印象很深的是,你很爱干净。你穿的校服总是干干净净的,还记得那是冬天。你经常中午洗头,一下午你洗发水淡淡的幽香就弥漫在我们周围。”
小巧还是小小地吃惊的:“你记得那么清楚我好多都忘了。”
女人喜欢口是心非,说忘了可能心里记得再清楚不过。青春是让人很难忘怀的,尤其是高中的那段青葱岁月,蔡杰问她:“还记得我们男生聚会的时候还会提起你。以前一起玩的顺子,发哥,炮彬,大炮坚艺,进哥哥……我们那些同学都混得不错哦。”
在房间的陈雨已经听不下去了,她想会一会这个非同凡响的女子。她打开房门从里面出来,小巧打量这个“不速之客”。陈雨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小巧还是小小地吃了一惊。她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伸出手:“你好,我叫刘小巧。你呢?”
陈雨握住她白皙的手掌:“你好,我叫陈雨。耳东陈,下雨的雨。”
蔡大妈心急火燎地上来:“陈雨是蔡俊的媳妇,今年才娶的。所以你没见过也不奇怪。”
刘小巧审视陈雨,陈雨银盆大脸,双眼皮。她又忍不住向蔡俊这边张望,蔡俊也并不丑,只是他说话的语气卑微,站或立姿势怪诞。这是很自然的,一个心智不全的人和一个美丽端庄的人被说成是一对。别人自然会做一下比对。
陈雨自然不喜欢这种无声的对比:“我们是名义上的夫妻。”
精明的蔡大叔忙上来圆场:“他们还没举办婚礼,所以是名义上的夫妻。”
陈雨最怕的场景还是出现了,他们又讲起客家话。陈雨只能看着刘小巧鹅蛋脸上不时绽放出的幸福的笑脸。大家簇拥着她,像极了一个骄傲的公主。陈雨不肯离去,凭什么,凭什么让你喧宾夺主。
当然,刘小巧不像陈雨。她是一个自由之人,她要走了。像她来时悄无声息,她只会带走一份留念。身姿曼妙的刘小巧迈着轻盈的步履,蔡杰笑吟吟地陪她出去。
望着蔡杰离去的背影,陈雨咬紧牙关,心却不受控制地颤抖不已。小巧带走的不是一个人,她带走了陈雨整整一个世界。蔡杰父母好像看清了她的心思,他们不仅不安慰反而落井下石。蔡大妈说:“你看,阿杰年纪也不小了。早该成家了。陈雨,你看,蔡杰和刘小巧般不般配?”
大叔也附和:“对啊,你看。小巧不仅人漂亮,脾气秉性都没得挑剔。”
这话明摆着说给陈雨听的,在场的谁不知道陈雨和蔡杰的关系好得像一对小夫妻。谁不知道陈雨脾气倔的像一头驴。
这冷冰冰的话语像极了一把把利刃直戳陈雨的心窝,戳得他们刚刚建立的来之不易的信任又支离破碎。
陈雨本来就饱满的脸庞綳起来了,古板得像蔡杰调侃她的那样,像一个锅盖。她冷冷地道:“我回房间。”
蔡杰一家都知道陈雨的脾气又臭又硬,得罪她谁也别想好过。别人劝不动她,自然只有蔡杰出马。熟悉的敲门声又响起来:“陈雨,出来吃饭了。”
陈雨任性地使着性子:“我不吃,你不是要陪小巧吃饭吗?怎么回来了。”
蔡杰哀求:“大小姐,求你了。出来吃饭,我没陪她吃。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陈雨把门打开,把蔡杰一把拽进去。她依然神经质地说:“你不能和小巧在一起,至少现在不可以。我怕,我怕失去你以后我就孤独一人了。两条路。一,你和她断绝关系。二,你现在就放我走。”
蔡杰情绪并不高:“你想严重了。就算我和小巧在一起了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她人那么好。她肯定也会对你好的。再说,我们说好的。给我一年时间,时间到了。如果,那时候你还没喜欢上我哥哥。到那时,我肯定会再一次放你出逃。”
陈雨钻上牛角尖了,她急性子的毛病一下子暴露得一览无余:“看来你是变了,刘小巧哪里好了。你很了解她?以前,我要你帮我出逃。你很痛快地答应了,现在呢?跟我说什么一年期限,那是你的期限。我可没答应你。莫名其妙。”
蔡杰也不说话,他静下来。企图用安静的氛围让彼此都冷静一下,陈雨的眼泪,鼻涕也齐刷刷地下来。蔡杰把门关上。
陈雨是呜呜地哭,哭得蔡杰心乱如麻。他伸出手想将她揽入怀中,但这想法未免太唐突。在他心里陈雨是有男朋友的人,在家人心里,陈雨是蔡杰的嫂子。在陈雨心里,蔡杰是能帮助她的唯一恩人。他又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
他把手缩回去,只是蹲在她身边呆呆地看她哭泣。木讷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哭完心里好受的话,你就哭吧!”
听了蔡杰心不在焉的安慰,陈雨哭得更来劲。蔡杰傻眼了,他搔头抓耳,不知所措。陈雨擦了擦眼泪和鼻涕,她抬起头:“你懦弱,你没用。你不会帮助我,你只会让我在痛苦中挣扎。看看你父母那嘴脸,我刚被拐到你家的时候。你们对我百依百顺,现在看到了刘大小姐。所有的心思都放到她身上了。好像怕你也找不到媳妇一样。”
没错,他是不愿意这样被陈雨骂的。心里也在抽搐,但转念一想。骂吧!能骂就没事了,骂完疾风骤雨就过去了。这一页赶紧翻过去。
蔡杰也跟她讲:“没有的事,人家早就有男朋友了。我和她只是同学,父母一直瞎操心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父母。”
“真的吗?那你现在就是我的唯一。”
这种吵闹是很奇怪的,怪到别扭。他们再一次印证了那句话:女人读不懂男人的沉默,就像男人读不懂女人的眼泪。在陈雨看来,蔡杰的沉默就是懦弱,逃避责任。在蔡杰看来,陈雨的眼泪多的是无理取闹。
蔡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陈雨给劝出来吃饭了,他母亲把蔡杰拉到一边:“怎么回事?她怎么哭得那么厉害。”
蔡杰幸灾乐祸:“怕了吧!她的脾气就这么倔。她闹起来是无法无天的,你要是怕的话赶紧放她回家吧!”
蔡大妈当然不改初衷,脸上的表情执拗着:“想都别想,一百步都走出了九十九步了。要我放弃,这是不可能的。为了阿俊,我大不了忍了。”
那天晚上,他们在阳台上放烟花。郁积在陈雨心里的不快随着烟火在空中爆鸣也逐渐瓦解。她的心思也愉快起来,要说陈雨还真像一个小孩。爱哭爱闹,容易满足。前一秒还是魔鬼,下一秒就变得温柔体贴。
吵完架的两个人比以往更加珍惜这份谁也说不清的感情,陈雨的情绪比以往更高。看着陈雨这个老佛爷高兴,一家人都长长舒了口气。烟火持续在空中绽放,它使黑夜多了一份热闹,少了一份死寂。陈雨也开心,因为有人让着她。她的情绪感染了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