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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善意的谎言 她一动,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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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雨问蔡杰:“有莫秀双姐姐的消息吗?好久没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蔡杰摇头:“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活方式,你要接受她的观念。前几天我去马大明家,发现莫秀双脖子上有抓痕。我就问马大明是怎么回事,他说这是他抓的。莫秀双不依他,他就使用武力。最后,莫秀双从了马大明的心意。两人发生了关系,现在已经是名符其实的夫妻。”
陈雨听得头皮都发麻,她为莫秀双的命运不济感到扼腕。她迫切地像改变现状。她不能让波澜不惊的生活使她变得麻木不仁。陈雨说:“我要去旅行。”
蔡杰并不惊讶,这样的日子只会使陈雨沉沦。对生活失去激情,活着也就乏味。如果这时候还奢望陈雨爱他的家那真的是痴人说梦。
蔡杰边翻书边道:“我当然为你的生活着想过,最大的困难是我父母那一关。不过我们得做一场戏,戏做好了我们就有机会了。”
陈雨的双眼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汽车的车灯遇到黑夜发出的犀利的光。蔡杰凑到她耳边:“你和我哥睡同一个房间。”
陈雨眼光立马黯淡:“怎么可能,你不是说不逼我的吗?原来你跟你父母一样。”
蔡杰失望地叹气,要说陈雨死脑筋还真的一点都不假。他向她详细解释:“我父母最怕的就是你逃跑。但他们不可能一辈子都守着你。那么,什么时候他们才会放手呢?除非,你真的做了我嫂子。当然,你不愿意的话我不可能逼你。你们可以真戏假作。你可以放心,我哥哥不会伤害你的。”
陈雨眉头紧锁,她咬紧牙关。许久,艰难地点头。她不想她的日子会一直颓废下去,她相信蔡俊不会伤害她,她更相信蔡杰的安排。
接下来就是说服蔡俊,蔡俊和蔡杰的感情不是平凡人家的兄弟可以比拟的。平时,蔡俊就是由蔡杰照顾的。对于蔡杰的话他自然是言听计从,只要他吹吹“枕头风”。一切事情也就顺理成章。
陈雨对蔡俊心有余悸,三人在蔡杰房间密谋往后的事情。蔡俊再次向天起誓:和陈雨同睡一间房,陈雨睡床,蔡俊打地铺。一切都得听陈雨的,绝无非分之心。最后,陈雨和蔡俊都拉了钩。对于两个“小孩”来说,拉钩这种事也不失为一种不错的办法。
晚饭期间,大家像往常一样吃蔡杰和陈雨做的饭菜。蔡杰心里一遍一遍地酝酿着措辞,陈雨精心准备着各种表情以备不时之需。蔡杰发话了:“爸,妈。我这几天跟陈雨聊天,陈雨说同意嫁给我哥了。”
大叔和大妈长大了嘴巴,大叔把筷子放下来直接问陈雨:“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大妈把来不及吃完的菜咽下去,仍不放下手中的筷子。
蔡杰要开口却被陈雨抢先:“想清楚了,真的。我要自由,我嫁给蔡俊之后我就能走出这个房间出去呼吸外面的新鲜空去,让和煦的阳光也照照我这个很久未见天日的身躯。我只是不想一直待在房间里。”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真的是一针见血,比蔡杰苦苦酝酿的台词显然要有用得多。蔡杰也不说话,这么锋利的话语就该让他的父母来应付。
两位年过半百的中年人此时此刻既然看不出一点点破绽。就这么简单的理由,这么悲壮的决定。你拿什么来怀疑,拿什么来否定。
大妈苦思冥想,张开嘴巴表示要说话。她却半响也吐不出一个字。大叔为这样的举动动容:“我真的很高兴你能想通,我也不想太委屈你,我明天就为你张罗一下婚事。”
“不用了。”蔡杰和陈雨异口同声。陈雨解释:“还是不要张扬了,因为我的身份特殊,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陈雨能想到的,蔡杰父母自然也能想到。他口中的“张罗”也只不过是买多一点佳肴,给陈雨置办几件新衣服。她讨厌这种表面功夫。一顿饭吃得所有人的心情都凝重起来。大叔和大妈平时也是循规蹈矩的人,和陈雨相处久了也不忍心再伤害她。
夜渐渐深了,在客厅里。蔡大叔用试探的口吻对陈雨说:“要不,让阿俊今晚去你房间睡。”
所有人的话都凝固,各自的呼吸声若隐若现。蔡大叔的声音显得扎耳,像寂静的夜里蟋蟀在作叫。陈雨点头,起身,走路。一连贯动作一气呵成。蔡杰开门,止住父母往里探的脚步:“我想和他们聊几句,同龄人的话题。”父母迟疑,再之后退下。
进了陈雨的房间,蔡杰显得比他们猴急。他火急火燎地脱去鞋袜,把白皙的左脚放在陈雨床上。他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往小脚趾头划了一下,鲜红的血汩汩流出来。蔡杰皱紧眉头,豆大的汗水霎时从他额头上渗出来。他把被子也拿过来擦拭鲜血。蔡俊目瞪口呆,张开嘴要询问。陈雨捂住蔡俊的嘴巴,坚毅的眼神告诉他:不许问。
蔡杰边穿鞋袜边悄悄告诉蔡俊:“明天爸妈问起这件事,你就说是陈雨流的血,千万不能说是我。其他的事你什么都不许说。”
蔡杰出来。果然,他父母还候在门外。蔡杰笑着催他们:“该回房间休息了。”
这样的夜晚注定是难眠的,除了蔡俊。
蔡俊在地上裹着被子,他鼾声如雷。陈雨粗鲁地摇醒他:“记住明天该说的话了吗?”
蔡俊打着哈欠,还是一脸倦意:“都教过我上千遍了。我就说和你同睡一张床,床上的血是你的。”他嘟囔着,十足像个孩子。
蔡俊依然倒头就睡,呼噜声打得酣畅淋漓。陈雨双手抱膝,凝望床单上未干的血迹。它映入眼帘,特醒目。它在她脑子里跃动。这是一份责任,一份友爱,一份难以割舍的情感。她把灯关掉,独自坐在漆黑的屋子里,在地板上睡觉的蔡俊仍然送来有节奏的呼噜声。这是一种安全信号。陈雨胡思乱想着,心里却安安稳稳。这证明这只是女性的敏感在作怪,什么事也没有。
蔡杰也没有睡意,身躯躺在床上,头脑却清醒。蔡俊和陈雨待在一个屋子了,有可能擦出火花了。为什么他会心里难受,这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吗?心里的另一个声音从心灵深处发出来:不会的,陈雨不会喜欢哥哥的。以后跟陈雨相处该别扭了。他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太感性了,我太感性了。从认识陈雨的那一天起他就越来越优柔寡断,陈雨默默改变蔡杰,无形中潜入他的脑子。她一动,他就茫然失措。他不想了,他的初衷也只不过是想给陈雨的生活带来点激情。
蔡家的二老估计也没睡。那也只是估计,谁知道是不是呢?你想啊!心里悬了好多年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当然是内心澎湃。二老肯定激动得彻夜未眠。
第二天,天朦胧。人已经睡醒,大妈进陈雨房间帮忙整理。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当大妈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把房间收拾完毕。她又三百六十度扫描房间,没一个犄角旮旯都不放过。
最后,大妈把大叔拉到一边,惊喜地说:“我发现床单和被子上都有血迹。”这份惊喜比得上买彩票中了头等奖,经过女性的夸张表达,其威力足以达到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那种狂喜。
蔡大叔把蔡俊叫过来盘问,蔡俊来来回回也只不过两句话:“陈雨和我同睡一张床,床上的血是陈雨流的。”大叔恨不能把蔡俊扒了衣服,搜一下他身上有没有伤口。但他真的完好无损。
大叔把眼光投向大妈:“会不会是她的生理期?”大妈摇头:“她的生理周期我还是知道的,很有规律。那真的是血,没错的。对于血,女人比男人敏感。”
大叔放心下来,放心也是可怕的东西,一放心也就被这别开生面的骗局蒙蔽。想象力更是可怕的东西,把蔡俊的两句话一因果关系事情也就理所当然了。
蔡杰叫陈雨一起做早餐,蔡大妈笑嘻嘻地说:“傻孩子,该叫嫂子了。”
蔡杰心里,脸上,眼睛一齐燥热,陈雨也一样。他挣扎着对她说:“嫂……子。”他把脸转开:“我不习惯。”
陈雨颤颤巍巍:“不习惯就叫名字吧!叫一辈子也行。”眼泪在打转,最终也没能落下来。
日子就按蔡杰和陈雨预期的那样发展下去。大妈逢人便说她大儿子娶了个好媳妇个好媳妇,日子过得多幸福。傻儿子娶了个漂亮媳妇,这种巨大对比使得邻里羡慕不已。来至别人的夸赞极大满足了二老的虚荣心。二老对陈雨的关心也心照不宣地只增不减。
日子过得很顺,谁也没识破他们的伎俩。他俩的计谋也在悄悄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