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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大年三十 记得,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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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之夜,蔡杰一家围在一起吃年夜饭。蔡大叔举起手中的酒杯:“先祝大家新年快乐!再祝蔡俊和陈雨的感情越来越好,白头到老。”
蔡杰举起酒杯和他父亲碰杯:“祝老爸老妈身体更加硬朗,哥哥和陈雨……天天快乐。”
陈雨和蔡俊各自吃着饭,反正也喝不了酒。蔡大叔提议让陈雨给他们讲讲,陈雨在家的时候是怎么样吃年夜饭的。
陈雨把口中的菜咽下去:“我们跟台湾人一样把吃年夜饭叫围炉,以前是不是围在一个炉子上吃年夜饭我就不知道了。现在除夕夜一家人其乐融融围在一张大桌子上吃年夜饭就叫围炉。”
陈雨接着说:“我对吃年夜饭最温馨的回忆就是,我爸我妈还有弟弟妹妹和奶奶围在一张大桌子上。我看到了汤里有一块肉我就想夹给我奶奶吃,我妹妹也想夹给我奶奶吃更巧的是我最小的弟弟也想夹,然后我们差点抢起来。我和妹妹就想让一下我弟弟,他夹了起来往奶奶碗里塞。看清楚才知道是鸡屁股。大家哄笑起来。”
听完陈雨的讲诉,蔡杰一家也笑作一团。
陈雨笑着说:“还没完,我们一家人轮流给她夹菜。他牙不好,然后就慢慢吃。想起来好温馨。”
蔡杰一家人轮流给陈雨夹菜,陈雨羞涩地笑笑,脸上写满疑惑。她怔怔地看着这一家人,黑色眼珠子放出浅浅光。她在询问:为什么?
蔡杰笑着道:“因为你是嫁过来的人,我们对你好那是应该的。希望你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陈雨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她自然是不喜欢蔡杰这样说的。但是,能怎么样?一个人去跟一家人对抗吗?难道能跳起来,给他们每个人一耳光。然后嘴里嚷嚷:我不可能做你家媳妇,永远都不行。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
蔡杰的父母依然热情地给她夹菜,笑呵呵地嘘寒问暖。陈雨就真的像一个老婆婆慢慢嚼着菜。蔡俊仍然机械地对陈雨笑笑,这种笑容憨厚而真实。因为这种笑容没有半点的强加修饰,他不会,也没必要。从刚开始对蔡俊的恐惧,生畏到现在的自然而然。蔡杰真的没说错,他哥哥自然有他一尘不染的世界。蔡俊说过不会侵犯陈雨就真的不会,因为他从来没这个念想。他只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思想,一时在父母的淫威面前妥协。
陈雨已经从开始的恐惧和失落慢慢演变成麻木不仁地对待生活。也不知道从几何起,他开始慢慢习惯这样的生活。她这种习惯是可怕的,就像一个头脑清醒的人明知道吸烟危害生体健康的。但他依然一点一点似乎带点享受地接受这种习惯,甚至一辈子。
陈雨控制不住自己,她贪婪地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别扭的关爱。这个特殊的节日,这特殊的关爱。让陈雨有一种别样的温馨。
吃完年夜饭,陈雨跟着蔡杰一家人出去看热闹。大人小孩都不约而同地穿上新衣裳,往日里那种郁闷和无奈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愉快和自信。一簇一簇的烟花也相继在漆黑的夜空绽放,陈雨的心情也跟着起伏。
“你看,烟花竭其全力。哪怕付出生命也要让自己绚丽地绽放一回。”蔡杰故意文绉绉的以便提高陈雨的情绪。
陈雨没有以高情绪回应他:“可是烟花绽放得多美丽,多绚烂。最终,它还是改变不了被黑暗吞噬的命运。”
这样的对话可以看出两个人截然不同的心态。这种心态注定了两个人是有距离的。但是,蔡杰总能找到解释的理由。人家处在这种绝境中,心态糟糕也是他家人造成的。这种解释只是给他的一厢情愿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当然,现在陈雨和蔡杰还是好朋友。蔡杰依然什么事都迁就陈雨,也从来不和她争辩。在陈雨眼里,身边的人成了空气。蔡杰不断地跟陈雨介绍客家人过年的习俗和许多趣事。蔡杰父母当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那一夜的热闹非凡,那一夜的绚烂烟火,那一夜温馨祝福。这一切让陈雨如一潭死水的心境缓缓升温。
那天晚上,蔡杰一家人都给陈雨包了红包。陈雨只收下蔡杰献上的红包。理由如下:蔡杰的父母送上的红包是有企图的。蔡俊的红包是经过他父母教唆的。而蔡杰的红包有一种特殊的情愫。这种情愫催生出一种让她无法抗拒的魔力。
要说春节的力量还真的不小,这种特殊的氛围下。陈雨既然和蔡杰一家人打起牌来,要知道打牌是很能放松心情的。陈雨虽然对打牌不擅长,但有蔡杰这个军事在,一切也都好说。蔡杰耐心地给她讲解。陈雨就歪着头谦虚地听他讲,陈雨打完一张牌或者打完一圈。蔡杰一家人会很默契地夸几句,陈雨的内心终于感觉到暖暖地蠕动。这种感觉像枯木逢春,像大旱逢甘露。什么斗地主,锄大地…陈雨既然在那天晚上全学会了。这种新鲜感足以让她高兴地把一直淤积在脑海中的苦恼一下子统统抛弃。
借着新年新气象,陈雨的手气也旺。她断断续续赢了总共几百块。她知道这是人家故意输给她的。但没关系,这种无形的关爱让这个感性的动物完全高兴得失去理智。
接下来,他们围在一起轮流唱歌。蔡杰站起来怯怯地站起来,手不自然不知道放哪里。他嗓音有点颤抖,刚开始细细慢慢地唱。忽然调大嗓门,唱到高潮处声音有所抖动,也有破音。他的一首《天涯》唱得很有节奏,唱完还脸部燥热。
陈雨小心凝视坐在旁边的他,平时的一个大男人。现在怎么羞得像姑娘。心里暗暗偷笑,真是一个腼腆的男子。
蔡大妈也唱起来,她那破嗓门真的破的可以,一张嘴就爆音。陈雨来不及听了,只有低头窃笑的份。等到她唱完,陈雨已经浑身鸡皮疙瘩。她在心里幸灾乐祸了许久:我老是觉得我唱歌难听,听完她的歌我心理平衡多了。
蔡大叔对在暗喜的陈雨说:“你也来一首吧。”
陈雨说:“好啊!”站起来之后她才意识到她已经没有了平时的羞答答。她已经毫无顾忌了,唱的再难听也比大妈好听许多倍。
陈雨张开樱桃小嘴,歌声从那道缝悠悠传出来。虽然歌声并不算动听,但听得出那份细腻和少女特有的甜美。就像她特有的气息,淡淡的,温暖的感觉。
她的声音钻进蔡杰的耳朵,它直接到他身体游荡。蔡杰又沉思起来,这种感觉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开始的。应该是很早很早就有了,不仅仅是陈雨的歌声,因为他很少听陈雨唱歌。哪怕是说话声音,听着她说话他都会忍不住沉思起来。这份沉思不是走神,而是企图要去了解她,揭秘她那层少女神秘面纱。
最后,蔡大叔也难逃唱歌的“厄运”。因为那是陈雨的邀请。蔡大叔和蔡俊合唱,蔡俊自然是唱不好的。他话都说不好,有他爸爸帮着他也就好了一些。谁都没有责怪蔡俊唱的不好,可能是这个愉快的节日。更可能从来就没人处心积虑去取笑他。他们唱完一首,蔡大叔觉得唱的不好,他又耐心地教他儿子继续唱。唱得用心又真诚,蔡杰和他母亲也加入进来。陈雨控制不住自己也哼起来。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唱得所有人的心都颤动不已。
陈雨望着这一家人,似乎小小地明白了他们所坚持的东西真的跟亲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记得,那天晚上。陈雨又在房间偷偷哭了,跟伤心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