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程路一程雨》许子城

18、18 生活点点滴滴 女人读不懂

　　嘿，你什么时候生日？”陈雨转移话题。
　　蔡杰并不来劲：“我从来不过生日的，有时候我就独自买瓶酒喝！喝完酒了事。”
　　陈雨继续追问：“你说嘛！我帮你庆祝一下。”
　　“农历八月十一。”蔡杰表面平静，内心却充满期待。
　　“到时候陪你一起过。”
　　陈雨承诺是承诺过了，可是不见得陈雨对蔡杰的事是完全上心的。
　　一天，蔡杰像往常一样照常上班并按时下班。陈雨发现蔡杰板着脸并闷闷不乐着。陈雨也纳闷了。蔡杰从来不这样的。陈雨小心翼翼地问他：“蔡杰，你没事吧？”
　　蔡杰仍专心地做他的菜：“没事的，可能自己想太多了。”
　　陈雨仍然很疑惑，她不再问什么：“没事就好。”
　　吃过晚饭的蔡杰也不像往常一样陪陈雨聊天。蔡杰只是扭进房间，关上房门。陈雨的焦虑一下子升了级，她第二次叩响蔡杰的房门。她把脸贴在门上：“蔡杰，你说说话啊！”
　　里面传来蔡杰的声音：“陈雨，我向你保证。过了今晚我就没事了。你早点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陈雨便早早起床守候在蔡杰房间门口。从房间出来的蔡杰惊讶地发现陈雨正打着哈欠。蔡杰连忙问她：“怎么了？你从来不这么早起床的。没生病吧？”
　　陈雨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你昨天向我保证，今天就没事的。现在你能告诉我昨天为什么不开心了吧？”
　　蔡杰无奈地摇头，笑着说：“昨天是我生日啊！”
　　陈雨张大嘴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日历，我把这事给忘了。”
　　蔡杰看陈雨一脸无辜的样子便爽朗地笑起来：“没事的，你有这份心就行了。反正我也从来不庆祝生日的。”
　　“不要吧！我替你补办。”陈雨还是觉得无辜。
　　“别傻了，我说不用就不用了。”
　　作为补偿，陈雨陪蔡杰一起做早餐。这是陈雨从来不做的事。陈雨平时只陪蔡杰做午饭和晚餐。那天早上，陈雨吃上了自从来到蔡杰家以来的少有的早餐。以前，陈雨每天都一觉睡到大中午，早饭和午饭一起吃。如今才知道早餐的滋味香甜可口。吃完早餐，在蔡大妈的监视下。陈雨又只好乖乖地回到房中呼呼大睡。
　　过了几天，中秋节也就来了。月圆之夜，一家人在阳台上赏着月，吃着月饼和各种新鲜水果。各自聊着天只有陈雨一人默默不语。
　　跟陈雨朝夕相处的蔡杰早就看出了端倪，他朝猫在角落的陈雨走来，蹲在她身旁：“我知道你又在想家了，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就行了。”
　　陈雨摇头：“我已经有家了，我不能抛弃我的家。”
　　蔡杰仍笑着说：“那就把我家当成你的第二个家。”
　　“笑话，我的第二个家是我婆家。是我男朋友家，我怎么可能做得到。”陈雨任性地发着脾气。
　　蔡杰早就知道陈雨的脾气大，还有些蛮不讲理。但是，这有什么办法呢？谁叫自己对不起别人在先呢？
　　皎洁的月光缓缓地照在陈雨恬静的脸上。陈雨饱满的脸庞像天上又圆又大的满月。只是她愤怒的表情像乌云一般时不时地遮住迷人的光芒。
　　蔡杰又再一次跟陈雨保证：“我说过的，我不会让我家人伤害你的。给我点时间吧！我会处理好的。”
　　陈雨的泪水已经啪啪掉下来：“我不要你的保证，你已经保证过好多次了。可是你的办事效率那么低。我也不知道你靠不靠得住。”
　　看陈雨掉眼泪，蔡杰立马慌了神。他掏出纸巾要上前给她擦泪水，陈雨把纸巾一手夺过来：“不用你，我自己来。”
　　蔡杰又抽出一张纸巾：“我帮你擦鼻涕。”
　　“不用。”整包纸巾都被陈雨抢了过去。
　　“看什么看，没听过女人是水做的嘛。”陈雨对着蔡杰喃喃。
　　“听过，不过你是一个用鼻涕做的女生。哈哈。”
　　“不许笑。”陈雨拿起一块小瓦片，战起来对着蔡杰。
　　蔡杰站起来就跑，陈雨咯咯地笑：“骗你的，我用瓦片写下我的烦恼，我想忘记它。”
　　陈雨认认真真地用手中的小瓦片勾出一行字：我怕，我怕我的坚持会一场空。
　　随着烟花在空中爆鸣，那行字忽暗忽明地在跳跃，它跃进蔡杰的心房，永远烙在他心上。
　　当然，毕竟两个人都是青年。总是呆在一起也免不得拌嘴。
　　有一天，蔡杰笑嘻嘻地对陈雨说：“有人说你的脸是锅盖脸。”
　　陈雨把脸一沉，严肃地问：“谁说的？”
　　蔡杰也知道陈雨生气了，转念一想：怕什么呀？便脱口而出：“我说的，你看你的脸又圆又大，不像锅盖像什么？”
　　陈雨耷拉着脸把身子转到一边。蔡杰心里暗暗嘀咕：哑口无言了吧！紧接着又说：“嘿，锅盖脸……”
　　“滚”陈雨板着脸，恶狠狠地说：“你以后再跟我开这种玩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蔡杰只好在一旁陪着笑脸，趁陈雨不注意，他还偷偷乐了一把。
　　吃过晚饭，蔡杰掏出一块巧克力塞给正在看电视的陈雨。陈雨没有接，蔡杰又悄悄地问她：“那么生气啊！”
　　“肯定啦！我琢磨了好久都想不明白什么叫锅盖脸。”
　　“那你就照一下镜子嘛。对了，你有没有照一下镜子看像不像？”
　　陈雨瞪了蔡杰一眼：“没有，我才不会那么无聊。”
　　蔡杰认真起来：“我妈妈说，脸大的女生最有福气。所以，她头一次看到你就觉得挺亲切的。真的。”
　　嘴上不说，但蔡杰哪里肯相信。他寻思着：陈雨肯定在房间里偷偷地照了上百回镜子。当然，这永远是个谜。
　　人们的思想往往被周围环境左右着。陈雨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代表。人被囚禁了，思想也跟着别禁锢。整天被蔡大叔和蔡大妈看守着，蔡俊俨然成了空气，只有蔡杰才能给她带来仅有的快乐。
　　不管是快乐还是悲伤，时光不会停下脚步。春节也就这样来临了，这个春节注定是不同寻常的春节。一群固执的人在一起过着一个叫做开心的节日。蔡大叔和蔡大妈固执地认为陈雨就是他们的儿媳妇，蔡杰固执地觉得只要不伤害陈雨便是对她最好的保护。陈雨固执地觉得自己一定可以重获自由，蔡俊固执地觉得只要什么事都不做一切便都会好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年味，人们用各自的忙碌来迎接新年的到来。各家各户开始张灯结彩，屋里的东西也擦的程亮程亮。陈雨和蔡杰也在家中忙碌并愉快着。由于春节的逼近，邻里街坊的来借东西或者串门的也比平时多了一些。谁都会忍不住多瞄几眼这个特殊的新娘。当然会私底下多说几句，特别是妇道人家。
　　陈雨突然对蔡杰说：“这些人肯定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们的坏话。说我们有不正当关系。”
　　蔡杰先是心里一凉，为陈雨的小题大作感到不快。他说：“你的意思是他们怀疑我对你有非分之想。”
　　陈雨停下手中的活：“比这个更严重。别人肯定以为我是蔡俊的媳妇，更以为我们私底下搞暧昧。”
　　蔡杰先是想了想：“在古代，要是叔叔勾搭嫂子那叫盗嫂。”
　　陈雨的眼睛明亮了起来：“你听，多难听。她们肯定在背后说我们的坏话。”
　　“我这样跟你说吧！说到盗嫂。在历史上最出名的典故叫直不疑盗嫂。你知道直不疑是怎么回应的吗？”
　　陈雨不服气：“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读历史的。知道了也不管我事。”
　　蔡杰清了清嗓子：“直不疑说：我没有哥哥。”
　　陈雨先是一愣，然后噗呲一声笑了。
　　蔡杰语重心长地解释：你看人家的名字叫直不疑，就是这个人耿直到不用去怀疑的地步。更何况人家连哥哥都没有。这就是谣言的可怕，它可以无中生有。再说了，人家在私底下议论什么你又没听到。有可能是夸你漂亮呢。
　　陈雨依然不屑：“屁，我就不信。”
　　对于陈雨的敏感，蔡杰只能用沉默来表示抗议。但这种抗议是无效的。就像有个名人说的那样：女人读不懂男人的沉默，就像男人读不懂女人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