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程路一程雨》许子城

17、17一家欢喜一家愁 当他们幸福

　　时间不会因为陈雨工作枯燥而加快脚步，更不会因为曾浩填的紧张学习而停下来等待。高考出成绩的那一天。陈雨给曾浩填打了个电话。
　　“喂，陈雨啊！”曾浩填知道她想问什么。
　　“考到怎么样的大学？”陈雨的问题在预料之中。
　　曾浩填压低了声线：“考得不好。只考了个二B。”
　　“没事，那你打算读二B补录二A还是读三A”
　　曾浩填情绪不高：“二A怕是补录不到了，二B又太贵。你是知道的，我家里的情况并不富裕。我不想让父母负担太大。读三A吧！以后再专升本。”
　　陈雨继续打气：“好啊！只要你继续读书。相信你以后的路会很宽的。”
　　两人都停顿了一下，气氛一下子僵起来。
　　“陈雨。”曾浩填打破僵局：“你经历过一次高考后学到了什么？或者感触最深的是什么？”
　　陈雨先是叹了口气：“一年前，高考完后我就开始迷茫。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会何去何从。”
　　电话那边的曾浩填却如数家珍：“我来告诉你我的体会。首先要理智，给自己定位不可以过高。比如，读书的事。我以前老师吧自己同班里成绩最好的同学比。越是比越是跟不上。然后是乐观：只要我尽力了，结果怎么样。坦然面对吧！理智和乐观这是我以前很欠缺的。”
　　陈雨用赞赏的语气说：“亲情的力量真伟大！所以你父亲让你回去复读是对的。”
　　可是曾浩填还是不这样认为：“亲情的力量是很伟大。但是，这些道理不是复读之后想明白的。而是想明白之后才去复读的。而且，直到现在我也不能肯定读书是否真的是我唯一的出路。”
　　“好吧！既然选择了继续读书，那就一心一意地读下去。能想明白一些东西这是成长。我替你高兴。我忙先了，拜拜！”陈雨是他的追求对象，所以她不想听的时候她就可以不说。
　　陈雨还有一个特点，在朋友面前她会一个劲不停抱怨。所以，她的好朋友都知道她不够成熟。跟陈雨吵过架的人都知道她脾气不好，还无理取闹。一句话，她有严重的公主病。
　　“好的，照顾好自己。”这是曾浩填对陈雨的习惯用语。
　　对于陈雨来说。曾浩填虽然固执，但就是这份固执还是很吸引她的。陈雨打从心里为这个男孩的成长欣慰。至少那是她的见证。
　　陈雨对曾浩填的这份感情理智得几乎达到固执的地步。她知道曾浩填会继续读书，会遇到各种优秀美丽的女孩。陈雨说不定也会遇到另一个喜欢她或者她中意的男子。当然，这一却都是未知数。再说，几年的大学下来。曾浩填是否依然对她痴心一片，陈雨对他是否还念念不忘。这又是另一个未知数。
　　陈雨和曾浩填依然保持联系，只是没有像以前那么频繁。这使得陈雨很着急。女人就这样，有人追的时候她就百般考验。还希望对方不要追得紧，以免使自己压力太大。当追求她的男生对她冷淡的时候，她又害怕失去他。
　　曾浩填和陈雨几乎成了牛郎织女，一年相会一次。只是他们相会的日子不是七夕，而是春节。也不是喜鹊搭桥，是朱玲在搭桥牵线。大学几年时光里，曾浩填每个春节都会去陈雨家串门。
　　记得第一次去陈雨家那天是大年初二，天很冷。曾浩填开着摩托车，朱玲坐在他身后。风使命吹着他，他感到蚀骨般的冷。朱玲缩成一团，瑟瑟发抖。风吹的他俩头发都打了节。
　　随着摩托车在飞速奔跑，曾浩填离陈雨的家越来越近。她的心里反而越来越害怕。他怕随着距离的拉近，陈雨的神秘会荡然无存，她的美丽会开始出现瑕疵。
　　那天的记忆已经模糊。曾浩填记得陈雨比之前丰满一些，皮肤白皙而光亮。精致的围巾围在她脖子上，围出一身秀气。
　　在陈雨家里，陈雨伸出冻得红通通的双手给曾浩填看：“你看，懂得都僵硬了。”他恨不得把陈雨双手捂在手心里撮一撮。可是，该死的朱玲已经抢先一步把陈雨的双手牵过来。
　　那天的热茶对冻得麻木的曾浩填来说已经没意义了，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冷场了一阵之后，曾浩填又开始看着朱玲和陈雨聊得火热。陈雨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当初朱玲和杨唐在一起的时候，她是骂他们骂得最凶的。现在，朱玲来找陈雨。陈雨依然跟她打得火热。怎么评论她，不知道。谁叫女人心海底针。
　　似乎一说到陈雨和曾浩填就会联想到美丽的大海。但是那一天，曾浩填和陈雨都没有去海边。曾浩填也只能遐想着，体会着这个女孩，她有大海般的气息。
　　来年的春节，曾浩填和朱玲如期来到陈雨的家。那是一个冬天的夜晚，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年味，人们竭尽全力地用热闹表达着对新年的热爱。
　　接下来的春节，曾浩填和朱玲骑着摩托车行驶在夕阳底下来到陈雨的家。
　　连续好几年的时间里，曾浩填都用这种方式表达着对陈雨的重视。朱玲也在尽力挽留这段感情。三个人都心照不宣。要提一下的是，不管三个人去哪里。朱玲都会适合时机地回避，留下足够的时间和空间给他们两人相处。
　　很快曾浩填就大专毕业了。陈雨记得那是一个很平常的秋天傍晚，曾浩填和陈雨又来到海边散步。太阳已经早早沉入海底。橘黄色的月亮也已经慢慢升上来。天空依然蔚蓝，似乎没有半点黑下来的意思。曾浩填和陈雨一前一后地走在沙滩上。
　　“做我女朋友，好吗？陈雨。”曾浩填很真诚地凝视她。
　　陈雨认真看着他：“你不嫌弃我吗？我只有高中学历啊！”
　　曾浩填摇头：“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你在大学为什么不找女朋友？没有喜欢的人吗？”
　　“说实话，有找。也有想过追别人。但我谈不起。”曾浩填看他，眼睛在说：听懂了没？
　　“这又是为什么？”陈雨错愕地望着他。
　　“你看我，一个刚毕业大专生。现在是一个普通会计员。每个月的工资除了我一个人开销，也所剩无几了。如果在外面大城市发展，属于那种没车没房没存款青年，每天我都要为生活奔波。我拿什么去承诺，拿什么去爱。”曾浩填叹了口气，接着说：“现在的女生，大部分找男朋友先考虑经济条件。”
　　陈雨笑着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介意？”
　　曾浩填舒心地笑，陈雨蝶翼般的睫毛也已经湿了。
　　“因为你不是那种现实的女生，我相信我们可以一起努力。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会为你遮风挡雨。”曾浩填态度很诚恳地等待陈雨的回答。
　　“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当他们幸福地恋爱的时候，他们听到了一个噩耗。杨唐因为抢劫，而且顽抗警察的逮捕而被当场击毙。于是，整个陆丰市都沸腾了。许多人都纷纷猜想：杨唐是一个假富二代，平时靠私底下抢抢劫来冒充家里有钱。
　　这几年的时间里。陈雨和朱玲维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系。两个曾经的闺蜜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谈天说地。但是，她们从来不谈杨唐。杨唐成了彼此的疙瘩。
　　陈雨带着忐忑的心情给朱玲打了一通电话。
　　“喂，陈雨啊！”朱玲的声音依然甜美，但是低沉。
　　“朱玲，最近过得还好吧？”这句话很欠揍，但除了这句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朱玲缓缓地说：“最近奔溃了，你也听说了杨唐的事了吧！”
　　“你不要为他伤心，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陈雨自以为聪明。
　　“陈雨。”朱玲立刻严肃起来：“杨唐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
　　陈雨只能竭尽全力安慰她：“对不起！不管怎么样。作为好朋友。我希望你能从新开始，做一个骄傲自信的人。”
　　“谢谢你！陈雨，我的好姐妹，永远的姐妹。现在除了你和浩填，我已经没有朋友了，浩填又是你的。所以，我不能失去你这个朋友。我以后再告诉你实际情况。就这样吧！我忙先。”
　　“好的，我的好姐妹，永远的好姐妹。”等朱玲先挂了电话，陈雨也挂电话。
　　陈雨打从心里把朱玲当好姐妹。从一开始的惺惺相惜，到后来朱玲撮合曾浩填和陈雨。虽然，她和杨唐的事让陈雨不认同。但那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你不理解人家，但你不可以否定人家。现在好了，杨唐不在了，朱玲可以重新生活了。
　　“后来朱玲向你说过杨唐的事吗？”见到陈雨不再往下说。蔡杰抛出一个问题，试图让陈雨再说下去。
　　“后来一直都没机会听她说，可能以后都没机会了。”
　　“对不起！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蔡杰为刚才的问题懊恼。
　　“那我还是讲讲我和浩填的事吧！”陈雨似乎还不尽兴。
　　“不说了吧！”蔡杰似乎很不高兴。
　　陈雨看他脸绷得紧紧的。心想：难道他在吃醋。能让这么优秀的男生吃醋也是一件让人很骄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