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是东风花羽眠》夜京一

64、镜中自己 “

　　“你认识我……？”

　　这句话问出口，我应变能力即使提高的再快，也不知道怎么作答，很多东西在脑海沉寂了好久好久之后，又翻腾着跑出来折磨我的神经。
　　最后我很傻很傻的问了一句话：“你……是谁？”

　　那人笑了笑，然后肯定的盯着我，说：“你的眼神告诉我，你知道我是谁。”
　　我有点虚脱，拼命扯起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怕我……”那人忽然冷冷的盯着我，好像是告诉我我已经死路一条的那种目光，“所以你肯定认识我，说吧，是谁让你来监视我的？”

　　监视？
　　不知为何，我听到这两个字反而稍微小小的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心慌意乱的瞅着他，不作下文。

　　“默认了？”他冷哼一声，“你叫什么名字？”
　　一旁久不开口的叶笙代替了我的回答：“大人，他叫窈尘。”
　　“窈尘……？”他还是冷冷的望着我，“你是不会武功，还是隐藏的太好了……？”
　　我欲哭无泪的看着他，又看看身后，显然没有退路。

　　“试试就知道了吧……”他忽然阴笑，我有点心疼，那张脸上带着那样的笑容原来那么难看，只见他飞快的出手，指尖指着我的脖颈。
　　我绝望得闭上眼睛，忽然一阵风后，那只手停在了我的眼前，另一只手再次扣住我的脉门。
　　“就算不躲闪……这种情况下，连凝聚内息都不知道，”他满意的一笑，“你还真的不会武功啊……”
　　我没有说话，冷汗刷刷的就往下掉。

　　“说吧……”他口气轻柔，“说出来我是谁我就不杀你……”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大人，小的真的不知道！是您……您长得特像小的一位已故的朋友，还以为他回魂了……所以很是害怕！”
　　说完我惊恐的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用可以把人盯出一个窟窿的眼神。

　　许久，他点点头，淡淡的说：“我相信你，不过你应该庆幸，要是你今天知道我是谁，就没有可能活着出去了……”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冷汗继续刷刷的冒。
　　心道，没有白跟董思羽混这么久，演技也不是盖的了。
　　接着他坐下来，喝了一口雪映霜，小声赞道：“好茶……”
　　我颤抖的为他继续添茶倒水，幸好心跳是别人听不见的，否则我现在的心跳一定会吓死他。

　　又坐了片刻，他对叶笙同志说：“时候不早，我们也该上路了。”
　　叶笙点点头，和其他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恭敬的让开一条路，那人重新带好面具，站了起来，我没有再敢抬头和他对视，那张脸看着真像恐怖片。于是我低着头说“恭送大人”。
　　他似乎看了看我，说：“窈尘是么……我记住你了。”
　　然后走下楼去。

　　五分钟以后，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终于从楼满天下离开，一个小厮跑过来问我，“二当家，可以开张了么？”
　　好半天，我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今天不开张了，我头晕的厉害……”
　　然后步伐不稳的爬回三楼我的房间，把自己扔在床上不能动弹。

　　半晌，我感到有一只手覆上我的额头，我闭着眼睛小声说：“董猪，你怎么总是不再关键时刻赶回来……”
　　董思羽的语气似乎比平常严肃多了，也小声回答我：“刚才我一直在窗外看着……”
　　我听了他的话直翻白眼，“那你看到我差点没命了？”
　　董思羽无害的开口：“我看出他不会杀你，那人应该有要事……似乎不想在这种地方引起什么血案。”

　　过了好久，我又问：“那你也看到了……”
　　董思羽忽然把我抱到怀里，我紧张了老半天的神经忽然崩溃，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求救似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然后自言自语：“你可别安慰我说只是长得特别像的两个人……”

　　“我知道……”他似乎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的低声开口：“我知道……苏汔，别害怕。”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一脸无害的他，已经有三年多没有人叫过的名字，为什么在他口中滑出，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陌生感觉。
　　我真的有点害怕了，他接着无辜的看着我说：“难道你不知道，你一喝醉就什么都会说出来么，我三年前就全都知道了……”
　　“你还知道什么……”我今儿一天都感觉自己被刨空了，有气无力的开口。
　　“还知道……”董思羽爬到我耳边喷气儿，“你和我的偶像……有染。”

　　哐……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结结实实给了他一拳，他嗷嗷叫着跳起来，说窈尘你这只野兽。他叫窈尘的时候听着反而舒坦点儿。

　　“乱说……”我重新垂下眼睛，又抬起来看着董思羽，“你说他是谁？”
　　他貌似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然后回答我：“很显然啊，那张脸是苏汔的。”
　　“废话，”我瞪了他一眼，“你说他有什么目的？都这么多年了，伪装一个谁都快不记得的人……”
　　“目的？”董思羽继续若有所思，“也很显然啊，目的是我偶像呗。”
　　“靠……”我敲了他一下，“不一定啊，你说他是不是也是回魂回来的？说不定他真的是苏汔……？！”
　　“不可能，”他下定论，“苏汔的外壳在你这儿，哪儿那么多一样的人造人，玩cosplay啊？”
　　我恐怖的看着董思羽，他的现代汉语水平已经达到了一定可怕境界。

　　“那你说是……”我又绕回起点，脑袋直疼，“怎么回事啊？”
　　董思羽忽然和蔼的摸摸我的脑袋，柔声说：“既然已经决定把以前都忘了，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当你的窈尘，不管别人。”
　　他的声音真的温柔似水，可我听上去有点儿冰冷。
　　然后我点点头，有一些慌乱。

　　董思羽对我笑笑，然后离开，我甚至没有再对他欺骗我的事实发表异议，因为我似乎相信这个人，觉得他是个好人。
　　也许，我也需要一个人帮我承担那些个秘密，那些秘密总是压得人或多或少有些沉闷，喘不过气来。
　　他临走时说，“窈尘，好好休息。”
　　我很听话的睡下了，可睡梦中我又听到有人轻叹，小苏汔……都忘了吧。

　　简直分不清梦里梦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