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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殉职 同样的夜晚 ...
同样的夜晚,有的人难以入睡,有的人却不愿醒来。
水无已经不记得这是今晚第几次被人从昏迷中唤醒了。
在她醒来后,伏特加又一次粗鲁地把冰水泼到她的脸上。
冰块击打在脸上,没有痛感,只剩麻木。
这总让她想起父亲的血迸溅到脸上的感觉,只不过父亲的血是温热的。
温热的。
甜腥的。
但是刺痛的感觉却比冰水更甚。
水无已经无力甩掉脸上的水珠。
空气的香味迅速填满胸腔,她极力抑制住想要贪婪呼吸的心思,依旧用冰冷而略带嘲讽的眼神盯着前方的单面玻璃。
她湿漉的黑发紧紧粘在苍白的脸颊上,因为长时间缺氧总觉得要昏倒。
哦,差点忘记,她刚刚从昏迷中醒来。
水无用沉默回答单面玻璃对面的琴酒。
伏特加有几分不耐烦,他已经和水无在这个密闭低温的屋子里呆很久了,他不喜欢这样没有尽头的纠缠:“看来水刑对她不起作用,大哥。”
这仅是开场。
琴酒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从小屋的每一个角落传来。
在低温和水刑的双重折磨下都没有任何退缩的水无不禁哆嗦了一下。
轻轻地,她相信伏特加没有觉察到。
无论是作为CIA还是组织成员她听到过或看到过太多,但是当这些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感觉完全不同。
我,也成了命运的玩具了呢。
既然来到这里,你就不要想活着出去。
琴酒继续道。
为什么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享受?似乎他非常愿意继续这残忍的“游戏”,并乐在其中。
“我是忠诚的。”水无第一次开口。
她的嘴唇呈现青白色,僵硬地简直不听使唤,在她说这句模糊不清的话时还在轻轻颤抖。
谁能想到日卖电视台的名主持人会受到这样的折磨。
谁又能想到在笑脸的背后她心里埋葬了多少痛苦与挣扎。
不要摆弄文字。
琴酒饶有兴趣地看着水无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去,苍白透明到要和周围的环境溶为一体。
好像此刻她已经变成了幽灵。
琴酒点燃了一支SevenStar,小小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现。
伏特加,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伏特加正在紧领带,好像系紧领带他就能暖和一些,听到琴酒的命令,动作顿时停滞了,就像放电影时突然按了暂停键。
说下面的一句话几乎用尽了伏特加的勇气:“她要是……真的无辜……怎么办。”
我最后一次提醒你,没用的话少说。
伏特加喉结上下蠕动,想要说话似的,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房间的门——白色的,和墙面完全密合——突然打开,一位戴着口罩、医生模样的人无声无息地滑进来了。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伏特加怒道,后面的话生生被这位白衣天使的动作顶了回去。
医生递给他一根粗糙的针,带着细小的,密密麻麻的倒刺,在针体上组成繁复的花纹,让人想起Hades的权杖--这次,要把谁骗到地狱?医生自己手里崭新的烙铁在白晃晃的灯光下反射着淡淡青光,好像在这个房间里,只有它才是无辜的。
他从随身携带的急救箱中取出酒精喷灯,动作漫不经心,表情却一丝不苟。
小心翼翼地加热手中的烙铁,仿佛自己不是来折磨被审讯者,而是来做一个高精度实验。
微妙的恐惧伸出手,抓着水无的神经在手心恣意蹂躏,她仿佛能看到藏在礼帽下“恐惧”狞笑着的脸。
她害怕,但是她不动声色。
她在等对方先动声色。
可惜对方不愿再动声色。
对方动手——
医生粗暴地撕开了水无单薄的衣服。
她洁白的,消瘦同时伤痕累累的胴体就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
水无本能地抬起手想要遮挡。
但是她想起了琴酒碧绿的眼——充满了嘲讽和玩味。
于是她的手又无力地垂下来了,在她晶莹的胸膛上滑下几道血痕。
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道是谁,把她的指甲全部拔掉了。
曾经纤细的手指现在肿胀不堪,仿佛戴着肉色手套一般。
鲜血与她身上的水珠慢慢融合,那微漠的血色,是死亡的诱惑。
水无别过脸去,让那位医生和伏特加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水无怜奈。
007。
C.I.A.
琴酒慵懒地,一字一顿地说。
他似乎把每一个词语都当成了砝码,明知道水无不能承受这样的分量,却恣意地把折磨的过程拉长。
“呵,不要开玩笑了。” 水无轻笑,好像他的话真的很好笑一样。
气息冲上喉咙,有一种火烧火燎的感觉,她知道刚才的水刑已经给她的呼吸道造成不可恢复的伤害——但远不及琴酒的几个字。
爸爸。
爸爸的牺牲。
弟弟。
弟弟的失踪。
怎么办?
怎么办……
面对这些问题,平素充满自信的水无怜奈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无助……和无能。
眼泪,代表软弱的眼泪,一滴滴流到心底。
但是表面上,她要笑,要笑得很灿烂、很开心。
好像在她对面看不见的琴酒真的很值得笑一样。
来叶山被杀死的不是赤井。
“我不是在你、眼、前当场爆了赤井的头了吗?” 水无的口气很耐心,仿佛在向孩子们解释一加一等于二。
她知道自己不能显得急切。
急切,证明你想让时间快点过去,反映你希望对方快些忘记你的话,说明你对自己的话感到心虚。
一个很简单的推理—— 不说实话。
CIA教会的吗。
那让我教会你,敬畏痛苦,和恐惧。
医生应声从火焰中抽出烙铁,被炙烤得通红的金属迅速冷却,无辜的淡蓝色光泽褪去,黑色碳粒包裹在烙铁上,在灯光下显得很暗哑。
他似乎很不满意自己的艺术品般的工具出现这样的变化,又把烙铁头插入火中。
烧红,变暗。
再烧红。变暗。
就在水无的眼前。
反复几次后,医生“终于”认识到这是一种自然变化,心有不甘地把烙铁按在了水无的胸膛上。
伴随着青烟,烙铁再次变色,加上红得妖艳的血,淡黄色的脂肪,衬着水无周围白嫩的肌肤,是残酷的美。
水无忍不住痛苦,但是硬生生忍住了尖叫。
她上齿死死咬住下唇,竭尽全力遏制身体本能的扭动。
下唇上留下了深深的牙印,渗出丝丝血迹。
甜腥的气味充斥在口腔中,压抑住了皮肉烧焦的糊味。
“诚实的人被当做撒谎者,看来我们离世界末日真的不远了呢。”水无笑道。
可惜你活不到那一天。
更可怜的是你自己也深知那一点。
“不。我不明白。” 说着,水无用手背慢慢擦去下唇上的血迹,正如她上镜前的化妆一样仔细。
鲜血在嘴角渐渐匀开,微微斜上,正是讥讽的角度。
缺失指甲,反而像是涂了另一种别致的蔻丹。
原因很简单。
只有我才能杀死赤井。
所以,你和他必然串通,必然在制造假象。
医生手上的力道加重了,拿尖锐的烙铁往水无肌肤深处刺,毫不留情。
他已经忘记自己面对的是活生生的人。
血液流出后被迅速蒸发,“嘶啦”的声音,似乎在宣泄不满。
如果我们能够看到口罩下医生的表情,可以想象他一定是透露这样的情绪:
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告饶?
那简直是对我技术赤裸裸的讽刺。
然而水无仍然是那副倔强的表情,不再言语。
时钟走得很慢。
水无发出几声压抑的尖叫后又失去了意识。
她几乎要把自己的下唇咬穿,血液从她精巧的下巴缓缓滴落,然后又迅速扩散,形成诡异的图案。
地面上一幅鲜红的古典曼陀罗。
恰好映衬水无胸前的超现实主义刺青。
就像是有人不小心打翻了达利的颜料盒,焦黑的痂、墨红的血、暗黄的脂肪,重重叠叠,掩盖了水无曾经白皙的肌肤。
琴酒会这样形容眼前的景象:不伦不类。
让人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伤痕累累的胸膛居然还在起伏。
尽管每一次都极其缓慢,每一次都伴随着颤抖。
她还在呼吸……
为什么?
又是一盆冰冷的水泼向水无。
她已没有气力抬头,但是谁都可以感觉到,那双深藏在湿漉漉黑发后的眸子,依旧闪着坚定的光。
那是在这暗无天日的黑暗中一蓬不灭的火。
不论能不能照亮这迷雾。
燃烧灵魂,是水无的选择。
伏特加,你在等什么?
戏谑的口吻惊醒了一旁的伏特加。
医生束手,仿佛下场的演员在观摩同事的节目。
伏特加动作显得有些机械,有些麻木——毕竟在这低温环境中呆了很久。
他僵直的手指触上水无本该温润的胸膛。
有些已经结了血痂的地方在伏特加的触碰下重新裂开,黏湿的组织液混杂着血液渗了出来,粘在他的手上。
伏特加想甩掉却不敢。
他摸索到先前医生留下的伤痕,五指沿着烙印狠狠的掐了下去。
指尖有热度。
分不清是烙铁的余热,还是水无残余的体温。
伏特加突然间感到有几分恐惧,下意识地把另一只手中的钢针插入了水无的左胸。
水无身体一阵剧烈颤抖,带动刺透她肩胛骨的铁链叮当乱响。
伏特加缓缓转动钢针,让每一个突起都能够充分刺激水无最深处最敏感的神经。
告诉我,我想知道的。
这一切就可以停止。
轮到我了吗,琴酒?
没有一下下尖利地如同踩在人心头的高跟鞋声作为前奏,幽灵似的声音从门外倏忽而来。
撒娇的口吻,魅惑的声线,恰似赛壬海妖般悦耳,般致命。
伏特加的手哆嗦了一下。
与此同时,房间的门被再次推开。
一阵风。香气中挟裹着杀气。
灿烂的浅金色在伏特加眼前一晃。
等伏特加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摔倒在地上,嘴里满是血液的咸腥气。
他赶紧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污血。
我没有,邀请你来。
贝尔摩德站在之前伏特加的位置上,不紧不慢地整理微乱的头发:“火药味儿很浓啊。小心谨慎不厌其烦,不是你的风格吗?”
她对着单面玻璃意味深长地眨眨眼,笑容愈发魅惑众生:“Boss让我带些资料来,” 贝尔摩德用食指和中指掐着水无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大海般深邃湛蓝的眼睛对上墨色的双眸,“你也会感兴趣的。”
贝尔摩德从公文包里拿出厚厚的一叠文件:“关于来叶山发现的男尸身份的鉴定报告——指纹测试结果,楠田陆道。
“这最厚的一叠是你的通话记录,包括你的CIA加密通信,里面有一个重复出现的电话,只打入不打出——这就是你现在在这里的原因。”她从中抽出薄薄的一张纸:“最有趣的,你的资料——父亲,伊森·本堂——伟大的父爱啊,咬碎自己的腕骨再自杀,这出苦肉计真是动人;但是打不动机器。我们检测了MD的读写记录,一个无法伪造的现实:时间不符。”贝尔摩德漫不经心地玩弄插在水无胸口的钢针,瞬间发力,让钢针精准地刺入了她的心脏。
“本堂瑛海,你,可以去见你的父母了。”
为什么杀了她?
贝尔摩德钩钩手指让医生走近:“放着各种削弱意志力的药不用,偏偏要采取这种血腥而无效的方式,不就是想玩玩吗,还是那些情报你不知道?”
要说玩的话,你不比我仁慈吧。
“Bingo.” 医生依照贝尔摩德的指示拔出了水无胸膛的钢针,热血喷射而出,溅到他的嘴角,伸出舌头舔了舔。
咸的。
贝尔摩德抚上医生的脸颊,细心地擦去他脸上的血迹,手法轻柔,充满怜惜。
“看着我。”
又一次,大海般深邃湛蓝的眼睛对上墨色的双眸。
她撕掉了医生的面具与口罩。
医生竟然有和水无一样斜上的眼角,一样迷茫的表情。
贝尔摩德心痛了一下,但只是一下。
一阵风。她离开了。
抛下一句话: “Tell me, Hondō Hidemi ,can a heart still break when it stopped beating?”
本堂瑛佑从深度催眠中清醒。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就是现实——
撕心裂肺的一声: “姐!”
自己手上,粘的是姐姐的血!
我为什么在这里!?
我究竟干了什么!?
水无低着头,黑发垂下,遮住了她惨白的面庞。
铁链穿透她精致的肩胛骨,从高处静静注视着这对阴阳两隔的姐弟。
她胸前的血已经凝固,温度也接近了周围的冰寒。
瑛佑艰难地移步,想要靠近他最后的亲人。
他想要姐姐再和他说说话。
他想要姐姐再一次拥抱他。
他想要姐姐再看着他微笑。
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就一次,还不行么?
地上全是血水,瑛佑滑倒了,额角磕在了栓着水无的铁架子上,渗出了血。
他不在意。
他抬头,痴看姐姐!
水无的身体了无生气地摇晃,又有几滴血从脚尖滴落。
“嗒。”
伏特加一把抓住瑛佑,拖着他离开房间。
瑛佑兀自回头看着姐姐的方向。
一瞬间,他似乎看见姐姐抬起头,微笑着向他挥手:再见。
波本关掉了变声话筒,关掉了灯,让香烟微弱的火光成为室内唯一的照明。
贝尔摩德刚才送来的资料就摆在眼前,他没有看就随手丢进了碎纸机。
完全没有看的必要。
文件的主角刚刚变成了他对面的尸体。
已经死去的人的脸和名字,从来不去记的。
这是我们少有的共识之一,琴酒。
被死人仇恨的感觉,你体味到了吗。
《古兰经》上关于世界末日的说法之一,即诚实的人被当做撒谎者。——作者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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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殉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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