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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疯子 含笑匆匆与 ...

  •   含笑匆匆与杨书告别,跟着沁兰走了。临出门同康复生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上回镯子的事情,现在信了吧。康复生见她一脸认真,微笑着点了点头。
      回到车上,沁兰方才平复下来。含笑与妙儿不住的问,又说要请大夫,沁兰也只说自己无事。含笑不解沁兰心思,见沁兰只顾着低头不语,也就懒得问了。
      回了国公府,马车从府里正门过去,便听见一阵的嘈杂。含笑撩开帘子,见门口围了一圈儿的人,指指点点不知在说什么。
      “姑娘,我去瞧瞧。”含笑说着就想下车。
      妙儿一把抓住含笑:“姑娘家,哪里有往是非上凑的,你回来。”又对外面婆子吩咐:“赶紧从西门回府。”
      含笑不太服妙儿管她,求助似得看着沁兰,沁兰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妙儿说得有理,快回来坐下。”
      含笑瘪嘴,她想去瞧瞧也不过是人之常情,不看也就罢了。于是爽快说道:“含笑知错。”
      含笑话音方落,马车却停了。只听见嗙的一声,车壁颤了颤,接着传来女子的哭诉声:“主子开恩,我要见三爷!”又有无数声音或惊叹或戏谑,吵嚷着:“寻死了,寻死了,可死了没有?”
      含笑心里一个机灵,这声音好生耳熟。又看了看沁兰:“姑娘只管先回府,我出去瞧瞧。”
      沁兰也知道自己绝不能被人拦在家门口抛头露面,点了点头,含笑便去了。
      外面女子见有人下车,一阵的又想往扯上冲,几个小厮想去拉又不太敢动手,场面十分难堪。
      含笑下车一看,不是别人,却是老冤家——春芳。只见春芳衣衫凌乱,云鬓倾倒,泪痕满面,一双含情目肿的桃核似得。含笑心里警觉,忙让车夫赶紧绕去西门,又问边上小厮:“可禀了安管家?”
      那小厮总在门上听差,虽不认得却猜含笑是主子跟前儿的人,忙回到:“已经有人去了。”
      那边儿春芳眼瞅着马车走了,满心失望,又见含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含笑妹妹,含笑妹妹,你救救我啊。”
      路人齐刷刷的又朝含笑看过来,含笑见躲不过,只得上前去,假笑到:“这是谁,我却不太认得。不过你既叫了我,我却不好不理,不如姐姐且随了我去,先将这衣裳脸面收拾收拾。”越过春芳的肩膀,见府里急忙忙跑出来几个妇女,含笑招手叫了她们过来,半推半拉的将春芳往国公府外的的小巷子里去了。
      春芳见要去僻静处,暗暗觉得不妙,又待叫嚷,却被含笑猛地拿帕子堵住了嘴。路人都在背后,只以为两个女孩儿亲近,哪里知道含笑暗暗下了黑手。
      从小巷子进去,最里面是府里的一道角门,用以下人进出。一边儿是国公府的正经宅子,主子们的住处,另一边儿几排屋子,住得是有家眷,略又略有些头脸的奴才。春芳自然认得这里,又见四下没有路人,只几个国公府的下人对着她横眉怒目,方才撞马车的势头顿时萎了,一双眼睛不住的四处寻摸。眼瞅着一个箭步冲着门外就要冲,却被身边的一个妇女给抱住了。春芳又叫起来:“放开我,救命啊,杀人了,国公府杀人了。”
      含笑看不上春芳的为人,不愿往腌臜事里参合,便对管事的交待:“大叔且看好了她,横竖主子有理论。我原是跟着姑娘出来的,现得回去回话,就不多待了。”
      那管事没经过这些,听含笑口气,以为是沁兰身边的,像是得了主心骨似得,忙问道:“这人是锁了,还是如何伺候着,还请姑娘给拿个主意。”
      含笑皱眉,心想今回这事儿,九成九是和广志那档子风流帐有关,张扬开了十分不好,便说道:“也不要十分为难她,却也要看牢,先将嘴堵上,免得她像方才那般乱嚷。安管家说话就到,自然知道如何处置。”说完又看了春芳一眼。
      不成想不看还好,一看,春芳又闹起来,趁着还没被塞住嘴,又嚷道:“好妹妹,千万替我给三爷穿个信儿,就说我……”
      含笑一听不好,猛地冲过去打了春芳一个耳刮子,生生将后面的话给堵住了:“你们都是死的么,还不赶快将嘴堵上。”
      几个妇女平素都是粗使的,最喜在有头脸的丫鬟面前卖弄讨好,得了吩咐不做他想,自花坛子里抓了一把土就塞到春芳嘴里,又拿腰带勒住,春芳再说不出话来。
      含笑硬顶着春芳满含怨憎的目光,心里打了个机灵,面上却做出强势模样:“以后怎样,都是你的造化,怨不得旁人。”
      说着,那边安忠良已经赶过来了。国公府治家严谨,几位爷于女色上都是清白之人,从不搞那些糊涂事,今儿头一遭有女子找上门来,安忠良也是唬了一跳。他先往门上去,虽扑了个空却也没有白跑,吩咐门上的小厮又是撒盐,又是泼水的,只让人说是来了个疯子,要除晦气。
      赶到这边,见含笑也在,安忠良便拿眼瞧她。含笑问了安,解释道:“问良大爷安,婢子含笑,今儿伺候二姑娘出门,回来时正巧遇上这不知死活人,险些冲撞了姑娘,我只得下来拦住,不敢叫她在外面瞎嚷,便做了主弄来了这里,若有做得不好的,还请良大爷周全着些。”
      安忠良自然是识得含笑的,听她说话不住的下矮桩,又这样的客气,很是受用,又听说沁兰险些被冲撞,忙问:“可惊着了姑娘?”
      含笑存心卖好,便说道:“多亏这几个婶子死命拉住,才没让这杀才冒犯了姑娘,如今姑娘已经回了园子。”
      安忠良这才点了点头:“你且回去,若是姑娘问就说老奴知道处置,千万别为这等下作行子污了姑娘的耳朵。”
      含笑巴不得早走,听了这话,忙告辞去了。后面一个妇女送了她出来,感念方才含笑在安忠良面前说好话,十分的热情,送出一亭又一亭的。
      含笑回园子,先过明月楼,便想进去瞧瞧沁兰,也把方才的事略说说,省的沁兰不明就里的说出来,叫她母亲兄弟面上不好看。
      含笑去时,沁兰正与可娘坐着一处说话,只是两人神情具是奄奄的,只妙儿在边上绘声绘色的说话。沁兰见含笑进来,像是得了救星似得,忙招手问:“方才究竟是什么事儿?”
      含笑哪里想到沁兰这样莽撞,直来直去的就问,只得说道:“是个疯子,安总管已经去了,并没有什么。”
      沁兰奇道:“可妙儿说那女子是春芳,就是从前同你有过过节的那个。”
      妙儿忙道:“我悄悄的瞧了,可不是春芳么。”
      含笑无奈,只得说道:“是她,只是那副模样,同个疯子也差不多。”错眼瞥见可娘,见她神色更加不自在了。
      可娘嘴角抽了抽,做出个笑模样,对沁兰道:“那样的人,也值得妹妹过问,倒是咱们想想送什么给五叔和玉湖姑姑做贺礼得好。”
      含笑心想不好,这可娘真是伤口上撒盐,她担心的瞧了瞧沁兰。只见沁兰虽勉勉强强的,却也笑了笑,点头道:“秦姐姐说得很是,且容我再琢磨琢磨,今儿出了门子,身上乏得很。”
      秦可娘见状,忙起身道:“那我不妨碍妹妹休息,明儿再来瞧妹妹。”
      可娘一走,沁兰就将妙儿数落了一顿,嫌她不该在可娘面前说这些,妙儿挨了说,自去一边反省,沁兰却与含笑背着人嘀咕起来。
      “那春芳不知哪里来的够胆,竟找上门来,点名要找三爷。我想着,这估计不是什么好事,姑娘就当作不知道吧,千万别往外说了。”
      沁兰点头:“我一个姑娘家,哪里有去往是非跟前凑的道理,方才也是妙儿讨厌,见我不想同秦姐姐说话,就开了话匣子。”
      含笑奇道:“我方才见秦姑娘脸上也有些不自在,可是你们拌嘴了?”
      沁兰不屑道:“她那样会做人的人,怎会同我拌嘴。我不乐意她老说姑姑的婚事,许是脸上带出来了,得罪了她。”
      含笑摇头:“别瞎猜了,横竖过两天就丢开手的小事。你今儿在康爷那儿的模样,真是吓坏了我,到底有事儿没事,姑娘说句实话。”
      沁兰脸上微红,不自觉的就低了头:“真的没事儿,你回吧,免得姑姑记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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