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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跪求
含笑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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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方进养颐堂,就见沁兰在明堂外廊下坐着。沁兰做了个噤声手势,把含笑叫到了身边。
“秦五爷来了么?”含笑低声问。
沁兰额首,面色凝重。“大伯母拦,没拦住。我们都给撵出来了,里面就剩下老太太,大伯母,还有我母亲。”
含笑望了望,并未见旁人,奇道:“怎么只有你,二爷、三爷呢?”
沁兰道:“二哥是大伯母命他回去了,三哥心里不舒坦,自己回了。我放心不下,这才守着。”
含笑心中忐忑,又暗暗伸长脖子往里瞧,却不见老太太等人,这才靠着沁兰坐下,问道:“老太太他们呢?”
沁兰努嘴:“西花厅。里面的人都撵出来了,灵芝姐姐守着门口呢。”
含笑不住的起身复又坐下,惹得妙儿心烦不已,劝沁兰道:“姑娘,天儿冷,要不您先回去,我在这里守着?”
沁兰摇头:“咱们去厢房里坐吧,有什么动静也听得见。”
还未动身,就听见明堂后面一阵的喧哗。
“松风回去!”秦氏喝道。
“老太太请听松风一言!”这是秦松风在恳求。
“松风,你先回去,别气着了老太太。”这是曾氏在劝。
说话间,几个婆子手拉手将秦松风“请”了出来。含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看来莫老太太没有答应。
秦松风踉跄着出了明堂却没有走,反而推开婆子在院中跪了下去,朗声道:“求老太太玉成!”
外面丫环婆子见此情景,三五成群的议论起来。秦氏追出来,目光先是在院中扫过,下人们感受到威慑,纷纷垂首躲了。秦氏又挥手让婆子们走了,这才踱步站在秦松风面前。
秦氏居高临下,俯视秦松风,秦松风跪在地上,仰首望着长姐。虽未说话,却面脸坚定。
秦氏面上怒色渐重,终于拂袖,一个耳光打在秦松风脸上:“荒唐!”
秦松风吃了一巴掌,依旧岿然不动,反而叩首对秦氏道:“求姐姐成全。”
“秋月,去找几个有力气的小厮,将秦五爷捆了送回去!”秦氏不再理睬秦松风,转身又去了西花厅。
秋月看了看秦氏,又看了看秦松风,两难之间,最后跺脚出去将秦氏的吩咐传了下去。
含笑看到这里再也藏不住,对沁兰说了一句“我去了”就回了湖海居。
才进门,王婆一把抓住含笑:“刘昌家的来了。”
含笑着急,挣脱了王婆子,说了句:“什么刘昌家的,李昌家的。”头也不回就往上房冲。
里面刘昌家的听见动静,自付面子大,冷哼一声,拦住含笑的去路:“含笑姑娘且慢。”
含笑皱眉:“我有急事,让开!”
刘昌家的绷不住方才的冷傲,面色难看起来:“我是特意来问问,银环是怎么惹了姑娘不痛快,好好儿的就吃了姑娘的排喧。你妹子年纪小不懂事,有什么错处姑娘告诉了我,我替姑娘教训她……”
含笑此时哪里管什么银环金环,不耐烦的打断刘昌家的:“谁耐烦同你说这些,别耽误我的事儿!”
刘昌家的闻言,跟炸毛的公鸡似得,立刻嚷起来:“天下逃不出个理字,究竟我们孩子做错了什么,你就要欺负她?你不说清楚,别想走!”
茜草听见院子里闹腾,出来一看是刘昌家的和含笑吵架,上来拉住刘昌家的:“婶子有话好好儿说,别闹着了小姐。”
刘昌家的冷笑:“这小蹄子就是仗着小姐,才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我拼着这一张老脸不要,也要问个清楚银环是做错了什么,含笑要这么欺负她。”
含笑见茜草出来,忙又叫出海棠和秋棠:“这里是湖海居,两位姐姐就容她这么泼妇似得闹?便是银环告下了我,自有姐姐和主子们处置,轮得到她欺上门来?两位姐姐却躲起来瞧热闹?”
海棠和秋棠躲不下去,只得讪笑着出来作势拉刘昌家的。含笑心急如火,哪里还管旁人,绕开刘昌家的就去找安玉湖,临走还撂下话:“待我得了空,咱们好好儿的说道!”
刘昌家的再胆大,也不敢冲进去找安玉湖,只得在门口又跳脚想骂,茜草也火了,冷言冷语的说道:“婶子是老人了,难道忘了这是什么地方?既然跟了主子,别说是您的孙女儿,就是安管家的孙女,姐姐们也教导得,管得。若是觉得含笑歪派了银环,还有我们,还有主子,谁不能替银环做主,非要您来闹上一场?您也太没有分寸了。小姐虽是个好性儿,我们却容不得你放肆!”
刘昌家的不敢和茜草辩,只得拉着银环要走,谁知润雪这时候出来了,远远的就嚷:“婶子带了银环走,可是不准备再进湖海居的门?”
刘昌家的听了,只得又放下银环,心想一定要去找曾氏,把这口恶气出了。
含笑进屋找到安玉湖,正想说话,安玉湖却笑道:“又和别人吵架,怎么就改不了这急脾气?”
含笑哪里忍得住,忙上来拉住安玉湖:“小姐,秦五爷现在养颐堂跪着呢,大太太还打了他,这可怎么办?”
安玉湖平静的面容终究还是动了动,旋即又微笑道:“闹得厉害么?”
含笑道:“大太太叫了人,要捆了五爷回去呢。也不知老太太怎么说。”
安玉湖点了点头,伸手揽住含笑,拍着她的肩膀,轻声道:“咱们去养颐堂。”
院子里茜草等人见安玉湖出来,上前准备回方才的事,安玉湖举起右手,做了个拒绝的手势:“不必说了,让刘昌家的领了银环回去。”
银环吓坏了,冲过去就想抱着安玉湖的腿求情,茜草手快,将她抱住了。银环在身后哭,安玉湖像是没听见一样。
养颐堂里静悄悄的,下人们唯恐惹祸上身,都在角落里藏着。安玉湖牵着含笑的手,一步步的迈入养颐堂,走到秦松风的身边。
秦松风依旧跪着,见安玉湖来,看了看她,展颜一笑。安玉湖却皱了皱眉,苦笑道:“闹得真难看,起来,我与你一起进去。”
秦松风答应了,含笑忙过去搀他。秦松风跪了许久,腿麻得厉害,虽有含笑搀着,走起路来也觉得脚心刺痛。
后面秋月领着小厮,拿了绳子过来,见安玉湖在,犹豫着如何动手。安玉湖回头见了,淡淡了说道:“下去。”声音不大,也未做出严厉凶狠的模样,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小厮们不敢造次,纷纷看着秋月。秋月心下盘算,让小厮们下去了。
“走。”安玉湖说着,先迈步登堂。见秦松风走得吃力,笑了笑,伸出了手。
秦松风面露惊喜,叫了声“玉湖”,也伸手牵住了安玉湖。
三人穿过明堂,进到内室。里面的下人们见安玉湖与秦松风这个手牵手的进来,惊愕不已。安玉湖与秦松风却混似不觉,旁若无人的站在西花厅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