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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必中 安国公与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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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国公与夫人这样的年老之人,最喜看儿女成群,今日来的客人,又都是一表人才的青年俊彦,一时欢喜了,便留了杨书等人吃饭。用了饭,国公爷与夫人也乏了,便让沁心与广泰招呼客人。沁心带了沁兰与可娘一处,广泰兄弟带了曾、康、杨等人又去了另一处,玉湖则带着含笑走了。
含笑临走,只觉得背后一道火辣辣的热切目光,不用回头也知是杨书。忍不住回头对着杨书笑了笑。杨书见含笑对他笑,虽尽力忍着,也看得出按捺不住的喜悦。
回了湖海居,安玉湖因方才想起了曹望海,难免有了些别样的情绪,便让含笑自己玩去,独个儿回了房。含笑知她心病,也明白安玉湖不是薄幸之人,伤怀几番是难免的,也便罢了。
含笑出了主屋,便见王婆子在门边儿冲自己招手,赶忙去了。
“婶子何事唤我?”含笑平日与王婆子极为亲近,无事时也爱同她说话,笑吟吟的便问道。
王婆子从屋内抓了一把瓜子给含笑:“前儿家去带的,就等着给你吃呢。”
含笑忙开心的接了,在条凳上与王婆子一起坐下,又分了些回去:“婶子一起吃。”
王婆子接了过去,一老一少嗑了起来。
“叫你来,原是有正事儿的,瞧我这记性。”王婆子吃着瓜子,忽的给了自己一下:“前儿家去,见了你霞儿姐姐,让我给你带话呢。”
含笑喜道:“她可好?”
王婆子道:“好着呢。她婆家知道她是伺候过国公府小姐的,又见嫁妆里主子们的赏赐,都极敬她,竟当个少奶奶对待。霞儿那柔和脾气,对公婆也就更加孝敬,这一来一往,和睦得很。我那天见她也是满面春光的,见了我就问小姐好不好,韩妈妈好不好,含笑好不好。托我同你说,让你千万想法子去和她见一见。”
含笑也为霞儿欢喜:“我也想见见霞儿姐姐,亲眼瞧她过得怎样才好同小姐说。小姐虽不怎么问,我知她也是惦记的。就是我出门怕是不易……霞儿姐姐如今也不好回来。”说着含笑一张小脸皱到了一处。
王婆子道:“有什么难的,你同小姐说一声,小姐定是准的。小姐都许了,谁还拦你不成。
含笑也觉得有理,如今她今时不同往日,自然是能出去的了。又道:“要是也能见见春芝姐姐就好了,也不知她过得如何。”
王婆子道:“自然是好的。”
含笑是个行动派,心里想着的事情,立马就要去做。当即辞别王婆子去找安玉湖,安玉湖果然准了,私下又拿了些钱叫含笑交给霞儿,又担心含笑太小,便让王婆子跟着。
霞儿婆家虽只是市井人家,却也殷实。不但独门独户,还有个敞亮院子。公婆住正房,霞儿跟着丈夫住东厢房,西厢房是小姑子的闺房。
王婆子将含笑送到便走了,约好晚饭前再来接。含笑见这家里虽简朴,却收拾得妥帖干净,便知道这家人差不了。再见霞儿公婆,一对老人对含笑一个孩子,也都客客气气。含笑也就更放心了。主人家略客气了几句,便让霞儿带着含笑回屋回话去了。
回了屋,含笑便盯着霞儿猛看,闹得霞儿羞红了脸。
“混看什么呢。”霞儿佯嗔道。
含笑坏笑:“看新嫁娘呗,果然是满面春光,我也就放心了。”
霞儿顺手撮了含笑一指头:“贫嘴,吃茶吧!”
含笑捧着茶杯,依旧笑吟吟的:“虽是玩笑话,不过却是真心。我看好了姐姐回去说给小姐听,她也就放心了。姐姐叫我来,也是心里挂念着小姐吧?”
霞儿露出感动神色,跟着打开房门,左右瞧了瞧,低声道:“叫你来,是有一样要紧的事。”
含笑见霞儿这般慎重,也正色道:“姐姐请说。”
霞儿飞快的说道:“秦五爷身边儿的小厮前几日带了个口信,让传给小姐。”
“说什么?”含笑立刻问道。
“必中!”霞儿眼里闪着光,虽压低了声音,却也听得出话音儿里透着喜悦。
含笑喜得张大了嘴,半响才笑道:“太好了。”
晚上回府,含笑立刻就去找安玉湖。
“小姐,小姐我回来了。”含笑急匆匆的进屋,正要说话,却见屋里玉湖捧书,银环在旁边伺候着,不知怎地,含笑便把嘴边儿的话咽了下去。
“灰头土脸的,先去洗脸再过来回话。”说完,安玉湖便让润雪带含笑下去。
含笑正洗脸,海棠过来笑道:“天儿一天凉似一天的,亏你穿这样少就出门。我这里有小姐剩下的枸杞银耳,来喝一口吧。”
含笑匆忙抹了几把脸,不住的给海棠道谢,接过小碗一摸,触指冰凉,又谢道:“多谢姐姐。”
海棠等含笑喝完,又指了指她嘴角,笑道:“这儿,还有这儿,都沾了。”又见含笑连问在哪儿,便扶着含笑的脸,解了自己的汗巾子与她擦。
“今儿是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今儿分银耳的时候,差点儿就把你给忘了。”海棠收好汗巾子,捧着托盘问道。
含笑记挂着安玉湖那里,匆匆道:“我去看霞儿姐姐了。姐姐先忙,我去和小姐回一声再同姐姐说话。”
果然安玉湖听了含笑带回来的口讯极为欢喜,抿着嘴也忍不住笑。
含笑瞧着安玉湖娇羞的笑容,心里忽然一动,顿时笑不起来了。以秦松风与安家的关系,他怎么会考完之后,不来安家报信?考前闭门苦读也就罢了,可考完已经快十天了,不可能不来安家的啊。便是一时不便亲来,也大可堂堂正正的遣人来报信,何须拐这么多的弯子,让小厮传话给霞儿,再让霞儿传话给自己,最后才转到安玉湖耳中。
秦家那边……出了什么事儿呢?含笑瞧着安玉湖,想从她的脸上瞧出什么,可看了许久,并没觉察出什么不妥来。“没有察觉最好,我和秦松风会把事情都料理好的,你只需快快乐乐做新嫁娘就行。”含笑对着安玉湖,心里默默的说。
一念至此,含笑第二日便找了个由头去见芦雪园找秦可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