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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再见 与沁兰一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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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沁兰一番促膝,含笑放心了许多。沁兰这回是真的放下怀抱了。而风家的事,含笑决定暂且放在一边。她乃是穿越人士,对风家没有半点印象,也无半分情谊,沁兰所担心的十年磨一剑,试锋报仇时,含笑不曾想过。毕竟牵扯着政治斗争,难说谁清白无辜,谁又罪大恶极。便是蒙冤受屈,也不是含笑能够平反昭雪的。
除去风家的旧事,另一个叫含笑挂心的就是安玉湖了,秦家的态度,让含笑有些忧心。而玉湖这边,想是生活有了盼头,人也精神了许多,比起往日的温柔婉约,又增了几分的明快。
“小姐,秦五爷出了考场了吧。”含笑放下笔,将今日写的字交与安玉湖查阅,趁机说道。
安玉湖点了点头:“只怕是才出来。”
“不知能不能高中?”
“考场之中,具是英才俊彦,哪里那么容易高中的。尽人事听天命吧。”安玉湖倒不是很在意这些。
“那秦五爷什么时候过来?”
安玉湖笑道:“不休息个三五日只怕出不了门的。”
含笑咬了咬唇,坏坏的笑道:“那他什么时候来提亲?你们什么时候成亲?什么时候要宝宝?”一连串的问题,羞得安玉湖脸红得什么似的。“小姐,我说的都是正经事,需得早早安排才行。你们那日只怕都商量好了吧,给我露个口风,也省的我日日想着。”
安玉湖搂过含笑:“若不是那日他同我说,我还不知道你这孩子那般为我着想。”又亲了亲含笑:“等放榜之时,松风便会来提亲。”
含笑霎时觉得天地开阔,喜悦不尽:“那岂不是双喜临门?”
“是三喜。到时候,我和松风认你做义女,你便是我们的嫡长女。”安玉湖说道这里,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有女有夫,她的人生会无比的美满。
含笑愣了愣:“小姐和秦五爷会有自己的孩子,为何还要……”
玉湖捂住含笑的嘴,笑道:“那你就是他们姐姐,可要有长姐的样子哦。”
看着安玉湖那沉静的模样,含笑的心无比的柔软起来,她不自主的将头枕在安玉湖的怀中,只贴着她,近着她,就感到舒心安乐。
含笑每日依旧伺候安玉湖,看看书,写写字,跟着安玉湖去给老太太请安,偶尔同沁兰说说话儿,日子像田园牧歌似得平静而祥和。就是心里难免挂念着,也不知杨书考得如何。
含笑不过略略想了下杨书,却不料没两日便见着了。
含笑跟着安玉湖去养颐堂时,那里一屋子的花团锦簇。不但两位夫人与沁兰、可娘、安广泰三兄弟在,连出嫁了的安沁心也回来了。另又有前番在太平寺见过的曾祺、康复生二人。
杨书与广泰几兄弟坐在一起,见含笑进屋,眼睛顿时亮了。含笑悄悄的眨了眨眼睛,便装作眼里没他这个人似得,站到安玉湖身后去了。
杨书忽然出现在国公府,也有个缘故。今日本是曾祺应老太太请,与康复生同来做客的,众人言谈间说起这一回的恩科来,就讨论这不知道秦松风能不能中,广泰却说他有个朋友是必中的。国公爷喜才,就问是谁。广泰便说了杨书的名字。国公爷又问杨书身世年龄,听说是个寒门的翩翩少年,大感不易。又说近来广泰几兄弟上进了许多,原来是交了这样的良师益友。
国公爷便说:“门第虽低了些,可若是能相互砥砺,也是美谈。”
广泰道:“那人老太太也是见过的。那日老太太去太平寺,广仁因约了他去拜文庙,便请了他来咱们家。当时门口遇见,他还向老太太和二太太、姑姑行礼问安来着。”
莫老太太经广泰这么一提,恍悟:“原来是他,果真是个俊俏少年,难为又这样上进,学问也好。他们考生近来多纵饮放肆,只不知他如何?”
广泰道:“杨书家境贫寒,暇时多在当铺帮忙,并不曾饮酒作乐。”
曾夫人听了,也觉得杨书好,又想起儿子进来早出晚归,只与那些歌纨绔子弟游玩,便说道:“既如此,不如请回家来做客,你弟弟见了,也是个榜样。”
莫老太太见媳妇也这么说,喜道:“那快去请了来我见见。”
广泰得了吩咐,亲自骑马去接杨书,心里却担心杨书不愿应邀。原来杨书自知贫寒,不欲在富贵门户中应酬专营的,从前相邀并不答应。谁知今日广泰去了,杨书并未怎样推辞,只将手里的活计交与别人便骑了小厮的马同广泰去了。
杨书今日着了一身半旧的青衫,头上一抹白色的方巾,与国公府的荣华富贵一比,显得很是寒酸。安国公见杨书生得柔弱,难免有些不喜,倒是莫老夫人见了这纤弱少年,生了几分怜惜。又细细问他家里什么情况,年岁如何,听说是义子,还在太学念过书,便更加喜欢了。
安玉湖从来都是怜贫惜弱的人,又听了杨书的身世,不由得想起亡夫曹望海起来。算来曹望海还有寡母相依,而杨书却是父母皆无的,还要可怜些。
“你不过才十七,下场是不是太早了些?怎么不等等呢?”安玉湖问道。
杨书坦然说道:“为了供我读书,义父费了不少银钱,我只愿早些下场,早日报答义父,无暇顾及其他。”虽是回安玉湖,眼光却不时落到含笑身上。
安国公见杨书这样说,也佩服起来,却也叹道:“虽是一片赤诚孝心,终究有些太急。广泰说你是必中的,你自己有多少把握?”
杨书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想了想说:“应该能中的。”
曾祺见杨书这样托大,不由得轻轻的冷哼一声,可旁人都看着杨书,无人听见,他便说道:“今年恩科赴试的各地举子可是有一千多人呢,杨兄果然高才。”语气中带着讥讽。
含笑听了大为不快,脸上便显了出来,瘪着嘴,怒视着曾祺。曾祺看了含笑一眼,皱了皱眉,脸又转去了一边。
曾夫人见众人脸上有些不自在,圆场道:“能入太学的,学问定是极好的。”又对杨书笑道:“若是有空,也指点指点我们家广志。”
杨书笑着答应了,又对曾祺道:“曾公子在西山校场比武夺冠,叫人好生佩服。想来习武这事儿,比读书还要苦上几分且更看天资,着实不易。”
曾祺最喜别人赞他,立时便喜了,说话也软和了些。杨书又装模作样的问了些弓马上的事儿,对了曾祺的胃口,不多一会便同杨书称兄道弟起来。
含笑瞧着杨书,心中好不奇怪。这小子当着自己跟个姑娘似得,怎么今天看着却谈吐自如,应对得体呢?像是察觉含笑看自己,杨书朝着含笑微微的点了点头。
含笑见沁兰在一边兴味寥寥,悄悄儿的凑过去问她:“大伙儿都高高兴兴的,你这模样小心二夫人说你。”
沁兰白了含笑一眼,低声道:“看着虽然高兴,却未必真心。他们叫那杨书来,不过是当个稀奇事务罢了。”又暗指了指康复生:“那康公子是个没来历的,他们就不大和人家说话。”
含笑看过去,杨书在同安国公讲话,安玉湖依偎这老太太旁听;曾祺被秦氏与曾氏、安沁心围着。广泰三兄弟时而加入国公爷那边,时而加入曾祺这边。康复生临着曾祺坐,曾祺在一边高谈阔论,而康复生在一边却沉默不语,也无人同他说话。这么一看,康复生确实备受冷落。含笑点了点头:“是有点不大好。可我觉得国公爷和老太太不是那样的人,你姑姑也不是。”
沁兰领着含笑走到一边,又说道:“祖父和祖母自然不会,可你瞧我母亲和伯母,还有我姐姐,不都奉承着曾祺么。”沁兰看了一眼安沁心,叹气道:“姐姐如今同以前大不一样,十分的势力。”
含笑自然不敢跟着说安家人的坏话,便道:“她如今做了别人家媳妇,和做姑娘时不一样也是应该的。”
沁兰瘪嘴:“伯母和我母亲就没她那么明显。”又见沁心那趋炎附势的态度刺眼,心下就觉得十分的对不住康复生。她自小在沁心这个光彩明媚的姐姐阴影下长大,对着沁心有些叛逆心理。
“康公子,赣州……是什么样?”
康复生不意沁兰会同他攀谈,脸上显出一分惊讶的神色。“二小姐想知道什么?”康复生本就气度高雅,彬彬有礼的微笑作答,风采十分的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