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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表白 含笑听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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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听出来这是安玉湖的声音,当下不顾身上疼痛,立刻就要跑过去看安玉湖怎么了,谁料跑了两步,脚又一崴,又摔了。
“姐姐,我说的若有一句不是发自肺腑,便叫我不得好死!我只求姐姐给我一个机会,把藏了多年的话说出来。”
含笑傻了,秦松风和安玉湖怎么吵起来了?含笑挣扎着爬起来,有些踌躇该不该进去。
“你糊涂!那些话是说得么?松风,你一直叫我姐姐,我也将你看做亲弟弟一般。”
含笑点头,你们既然是姐弟吵架,那就吵吧,反正安玉湖这人,什么都憋在心里,有机会叫她闹一闹,对心理健康有好处。
“玉湖,天日可鉴,若是你过着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日子,若你夫妻和睦,儿女围绕,这些话我会藏一辈子,只盼你过得好。可是你瞧瞧你如今的样子?你那湖海居,何不干脆改了名儿叫‘活死人墓’?我不能眼睁睁看你这样下去。玉湖,我对你的心意,多年来从不曾变过。”
含笑石化,这里面,是什么个状况???
“来到国公府,我十一岁,你十七岁,我丧父,你新寡。你穿着白色的丧服,美丽得像一株幽兰,可又那么柔弱。从那时候起,我便想保护你。那时候年少懵懂,等到恍悟我对你的心思便是男女之情时,我也害怕惶恐。”
“你不该起那样的心思!”
“我知道,后来我走了。”
“那就不该再回来!”
“你以为我为什么走呢?”
“想是你知道你的心思不容于世,那时候你还知道怕,怎么现在却这样忘形?松风,你应当娶一门好妻,姐姐是个寡妇,我只想为望海守节,不要毁了你自己。”
“呵……不容于世?我自然知道,我也确实怕,我惶恐不安,生恐叫你知道我的心思,你会轻视于我。我又想,从来恩情易逝,若我离了你,这心意便淡了,说明我也不过如此,便远远的走开,不必纠缠,所以五年前,我走了。我要证明给自己看,我对你的心意不是年少轻狂,不是一时冲动!现在我回来了,玉湖,我的心意没有变。”
里面的安玉湖许是吃了大惊,半晌没有说话,许久方才悠悠的说:“如此,我便将那湖海居的匾额换掉,写上‘活死人墓’吧。”
秦松风满腔悲愤,沉声说道:“我绝不会任你如此!我做不到。你曾经失之交臂的幸福,我来给你。”
安玉湖也厉声说道:“我早已立志为亡夫守节,此志不渝,你休要多言!”
“安玉湖,我要娶你为妻!”
秦松风的话说完,不但他自己,安玉湖也没了声音,含笑惊得连呼吸都忘了。这是个什么事儿啊,姐弟恋啊这。一时之间,信息量太大,含笑觉得自己有点死机。含笑轻轻的从地上爬起来,吞了吞口水,做贼似的躲在万年青后面悄悄的退出了院子。
出了门,含笑依然能感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砰的跳,心里暗暗的呼爹喊娘,天啊,好有力的告白啊,秦松风太霸气了!
“安玉湖,我要娶你为妻!”含笑学着秦松风的口气,脑子里想象着方才的画面,安玉湖是如何的被逼无奈,秦松风是如何的步步紧逼,安玉湖肯定是又羞又怒,秦松风必然是不管不顾……含笑越想越兴奋,甚至窃喜不已。
在含笑心里,如果安玉湖配秦松风,倒也挺不错的。以前那个曹望海她没见过,好不好的不好说,但是就算再好,死都死了,没必要赔上安玉湖的一辈子。安玉湖才……好像二十八岁未满吧,这年纪对于男人还不到而立之年,凭什么女人就算老了?明明正是年华最盛的时候好不好。秦松风是一个高素质的男人,他至少应该得到一个机会去努力争取他心爱的女人。而安玉湖给他机会,本质上也是给自己机会。
含笑对秦松风生出了一种敬重,这世上深爱热爱要死要活的爱,很多。这些人爱起来,只逞一时之快,把其他人都当作炮灰。而秦松风的这种感情,更加高贵而深邃。他花了几年的事情去认识自己对安玉湖的爱,又花了五年的时间来考验这份爱。现在他回来,肯定已经有了完全的打算,那些世俗眼光、家庭阻力,都阻止不了他了。
至于安玉湖……她肯定会觉得人言可畏啦,年龄差距大啦,自己已婚啦什么的,可是这些都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点在于,她对于秦松风,有没有男女之情,能不能培养出男女之情来,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佛堂里静悄悄的,可是院里院外的三个人心里,都在翻江倒海。含笑被深深的打动了,秦松风可以默默的爱着安玉湖近十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毅力,这样的感情又是怎样的深邃啊……安玉湖可拒绝秦松风,但是拒绝的理由绝不应该是那些客观原因。大晏有的是再婚的女子,安玉湖凭什么不可以再嫁,凭什么要可怜兮兮的把母爱倾注给秦竹声?安玉湖那么好,她值得一个深爱她的丈夫,值得一个玲珑可爱的孩子!
最终,含笑哇哇大哭着再次进入佛堂,里面的两个人因为她的到来暂停了争执。看到含笑一身的脏,红肿的手,安玉湖心疼极了,立刻把含笑搂在怀里不住的问:“这是怎么了,可摔得疼了?破皮没有?”
含笑大哭着说道:“我回去写字,霞儿姐姐说二老爷来信了,叫小姐去养颐堂。我想着小姐听到这个消息定是欢喜的,路上跑快了些,就摔了,呜呜呜。”
安玉湖听说安国盛来信大为欣喜,想立刻去养颐堂,又放不下含笑,踌躇一番对秦松风道:“我去老太太那儿瞧瞧,你……你先帮我送她回去,叫霞儿仔细看看都伤了哪儿。”见秦松风答应了,才急急的往养颐堂去。
“好了,哭够了没有?”秦松风不知什么时候从墙边扯了一支苦慈竹,拿着叶子在含笑脸上抚弄。
含笑被弄得鼻子痒痒的,想打喷嚏又答不出来,十分的难受,只得放下遮脸的手怒视秦松风。
“我配你家小姐,如何?”秦松风笑问。
含笑脱口而出:“好!”说完才愣住,惊道:“你套我话!”
秦松风失笑:“我问你答,怎么叫套话?”
含笑依然气节,恨自己怎么就那么笨,又想自己知道了这秘辛,会不会叫秦松风灭口,婉言提醒道:“小姐说让五爷送我回去,咱们走吧。”
秦松风哪里知道含笑在怕死,见含笑伤得厉害,当即扔了竹子想要抱含笑。含笑猛地往后一跳,防备的说道:“你要干嘛!”
秦松风以为含笑又想歪了,不禁有些尴尬:“你才多大啊……我怎么会有那种心思。”
含笑皱眉:“你对我家小姐起心思的时候,不也是我的年纪么?”
秦松风失笑:“可不是,不过我却和你不一样。”说完又正色叮嘱道:“方才你听到的,千万不要同任何人说,知道么?”
含笑知道厉害,立刻点头:“五爷放心,我绝不会跟旁人说,但有一条,却要先与五爷说个明白。”
秦松风见含笑态度凿凿,点头道:“你说。”
含笑道:“小姐守寡多年,每日青灯古佛,谁看了也不忍心,若是你能叫她对你真心爱慕,两情相悦做了真情夫妻,这是天大的好事。只是,若小姐终究心里还是放不下曹姑爷,不愿嫁你,你也不可使阴谋诡计迫她。小姐的为人,五爷你也知道,她再不是那等欲擒故纵的人,若是不愿,那就是真心不愿,你逼她,她又不愿你声名受损,只怕会做些叫你后悔莫及的事。”
秦松风听了含笑一席话,郑重的点头:“我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