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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对质
说话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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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屋里气氛轻快起来,含笑听得别人欢声笑语,一个人在一边杵着,心里更加的悲愤。也不知春芳会加油添醋与安广志说什么,告黑状是肯定的。这边安玉湖又不许自己先说,到时候两方对峙,只怕于己不利。好容易遇上安沁兰,难道不抓住这个机会么?万一真的被撵出安国公府,运气不好被送去肮脏之地,那就是死路一条了。
含笑一颗小心肝,不断的在有希望和撵出去之间摇摆不定。想到黑暗的未来,含笑一阵的害怕,恳求的看着安玉湖,希望她能给自己辩白的机会。安玉湖感受到含笑的目光,轻轻的对她摇了摇头,跟着霞儿便过来带着含笑下去了。
“霞儿姐姐,我……”含笑的小手被霞儿牵着,感受到她柔软的手心传来的温度,委屈一下便涌了出来,呜的一声哭了。
霞儿暗暗摇头,这小丫头怎么总是是非不断呢?如今得罪了府里的主子,只怕……安玉湖会为了广志而舍了她吧。想到这里,霞儿益发可怜起含笑,柔声说道:“别哭,别哭,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说,若是有什么误会,早些解开才好。”
含笑立刻说道:“今儿我出去玩,在路上遇上了春芳,她非要拉着我说话,我不想理她,三言两语便吵了起来,然后就动了手。我知道打人不该,我错了,求姐姐救我,若是被赶出府,也不知道会去什么地方,我舍不得小姐,舍不得姐姐们,我怕是再也遇不上像你们这么好的人了。”
霞儿问道:“是谁先动的手?除了三爷,都有谁看见了?”
含笑摇头:“不瞒姐姐,是我先动的手,除了三爷,再无旁人瞧见,三爷也只看点我打春芳,没有听见前面的话。”
霞儿跺脚:“你说你,没事儿的时候看着还好,怎么遇着点事这般沉不住气?她究竟说什么了,把你气成这样?唉……便是她真说了什么话,你也不该打人,况且又无旁人听见,到时候她抵赖,你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姐姐救我……”含笑满脸是泪,抓着霞儿的袖子不放。
霞儿也没办法,只好劝道:“吵嘴是小事,便是打架,也不是化不开,可你偏被三爷给瞧见,三爷还要撵你,这就难办了。”
含笑哭道:“她若只说我,我也不至于如此,可她说什么姑奶奶不是府里的正经主子,说国公爷和老太太仙去后,姑奶奶是要住到庵子里去的,我听不下去,才和她打的。”
霞儿吓了一跳,忙说:“她吃了狗胆了,竟敢说这样的话!可恨无人听见,谁能给你作证呢?”
要论错,春芳对主子不恭敬,冒犯的又是安玉湖,打死了也是有余的,可她说那些话无旁人听见,到时候反诬含笑栽赃,案子如何审得下来?若为今之计,只有悄悄找到安广志,希望他能息事宁人既往不咎,只是不知道安玉湖愿不愿意这么做。霞儿心里想着,嘴里却不说,唯恐含笑知道后,不管不顾的去求安玉湖。
含笑无奈,安广志那模样,分明是信了春芳的,若他一股牛性起来,就是要给春芳做主,自己找了人去施压,只怕事与愿违。究竟该怎么做,含笑心里纠结死了。
诗社的名字还没起好呢,王宝瑞家的就来了望海居。王宝瑞家的客客气气的请安玉湖去大太太屋一趟,安玉湖也不多说,吩咐霞儿领了含笑出来便去了宝荣斋。广泰几个想跟去被王宝瑞家的拦了,只好各自回了。
到了宝荣斋,屋里只有秦夫人、安广志在,苦主春芳却不知在何处。安玉湖给秦夫人行礼,含笑自觉的跪下。
安广志见姑姑来了,猜是含笑绕回了望海居告状,心下更加厌恶含笑。起来告罪:“方才侄儿气急,说了撵含笑出去的话,是侄儿莽撞了,请姑姑恕罪。”
安玉湖点了点头,坐下后说:“论理是有些莽撞,不过若是含笑真是有错,我也不会护着。”
秦夫人打了个哈哈,说道:“广志你也忒鲁莽了些,便是丫头不好要撵,你也该先回我一声,更何况是长辈屋里的。”
安广志再次请罪道:“大太太教训得是,广志知错。我原怕那丫头去挑拨离间,才叫她自己去找安管家,等我安置好了春芳,再去给姑姑请罪的,谁知她却回去了。”
这话虽是告罪,实则又是给含笑加了一条罪状。含笑在边上听了,暗骂安广志可恨,想要辩白又不敢开口,急的粉脸通红。
安玉湖微笑:“广志是奇怪含笑怎么跟着我过来?倒不是这孩子存心违逆你的意思,只是在路上遇上了沁兰,沁兰带着她回去的。”
安广志顿了顿不再开口,默默的坐了回去,把事情留给秦夫人处理。
秦夫人叹口气,只好说道:“想必妹妹已经听说了含笑是怎么说的?”
安玉湖摇头:“我只知道,广志要撵了含笑,还是沁兰告诉我的。我既不会护短,自然不会只听她的一面之词,不管含笑是对是错,都要当着嫂子、广志当面对质才是。”
安玉湖这话,说得秦夫人不自在了,难道你是说我听的是一面之词,我护短?安广志有些赌气了,含笑殴打春芳乃是他亲眼所见,怎么就一面之词了。
“既如此,把春芳也叫出来把。”秦夫人吩咐。
不一会,秋月带着春芳来了,她倒没有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反倒是一副见鬼害怕的模样,抖抖索索的给主子们请了安,找了个离含笑最远的地方跪下。含笑不过看了她一眼,春芳便含了泪。含笑瞧她那副扮柔弱的样子就恶心,非常肯定如果抬抬手,春芳怕就是要大叫着求饶,好让大家以为自己天天打她。
“人都到了,含笑你说说,三爷为何要撵你。”秦夫人发话。
含笑磕了个头,说道:“太太容禀。今日我们小姐放了我的假,让我出门顽去,我出了门,在园子里遇上了春芳。我因与她家有些不睦,便不想理她,可她非拉着我去寥风亭说话。春芳让我去求我们小姐,为她在湖海居谋个差使,我便出言讥讽,我们便互骂了几句,后来骂得厉害了,我便动了手。”
“这么说是你先动得手?”
“回太太,是。可是春芳先……”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必多言!”秦夫人沉着脸喝道:“也是你先出言讥讽春芳?”
“是。”含笑咬牙说。
秦夫人问完,对安玉湖苦笑:“这孩子年纪虽小,怎么脾气却这样坏?”
安玉湖没说什么,安广志却道:“我去时,含笑正在寥风亭殴打春芳。春芳被她打倒在地上,含笑正在踢她,嘴里还骂着‘莫要在姑奶奶面前现眼,不然见一次打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