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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求情
“含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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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你干哥哥在二门外等你,让你出去见一见。”
含笑清早起来扫了地,在屋檐下玩孔明锁,看门的王婆子过来说了这坏消息与她。含笑听了一愣,好好儿的,那和裘氏一样好赌吃酒还特别懒惰的干哥哥找她一个小丫头作甚?
“好好的怎么找到我这儿了?”大清早的就要和不喜欢的人见面,含笑很不满,撅着嘴跟王婆子抱怨。
王婆子脸色变了变,说道:“我怎么知道,门上的李婆子过来传的话,你去不去?”
含笑实在不想理裘氏一家子,前天裘氏才又来问她要了钱,却没有把安玉湖的衣服赎回来给她。想到安玉湖的衣服,含笑收回了几乎冲口而出的“不见“二字,垂头丧气的去了。含笑才走,王婆子便去找了霞儿,将方才的话又说给了霞儿。霞儿知道了,又去回了安玉湖。
二门将国公府的内宅和外宅分成了两个世界。外宅的人不能入,内宅的人轻易也不能出。裘氏的儿子李富贵不住的在二门外转圈子,看起来十分着急。看门的李婆子见到含笑,立刻就招呼:“含笑,这边儿,快点。”
李婆子叫过李富贵,两人在门房里坐了。
“哥哥找我?”含笑脸上带着笑,和气的说道。
“好妹子,你可算出来了,出了大事儿了。”干哥哥李富贵一见含笑,立刻就凑了过去,满脸的焦急。
含笑不喜欢李富贵靠近她,暗暗挪了挪座,问道:“什么事儿?”
李富贵苦着脸说道:“昨儿夜里,你干娘和张妈妈几个会局,好好的大太太房里的王宝瑞家的就带着人二话不说将你干娘他们给捆了,半点风声不漏,今早上我和你干爹才知道,也不知道会怎么发落。含笑,你去求求姑奶奶,让她去跟大太太求情,饶恕了这一次,以后再不敢赌了。”
含笑大吃一惊,心里却乐开了花。这王宝瑞家的真是神兵天将,满天神佛怎么就忽然开了眼呢。“可见着干娘了么?她现在怎么样?”
李富贵不住的叹气:“大太太把他们都关去了柴房,几个小厮守着,根本见不着。多问几句便要打要杀的。含笑啊,你干娘快五十的人了,身子骨也不好,在那柴房里担惊受怕了一夜,如何吃得消。你赶紧去求求姑奶奶吧,大太太怎么着都会卖面子给姑奶奶的。”
含笑不停的点头称是,心里却想:“安玉湖的面子自然是吃得开,可为了这种事情去跟人求情,白失了身份,慢说安玉湖不会答应,自己也绝不会去开这个口。
“含笑,咱们家就只有你在主子面前能说上话了,你一定要救救你干娘啊。”李富贵又求道。
含笑重重的点头,说道:“哥哥放心,含笑这就回去求姑奶奶,姑奶奶心地慈悲,一定会发善心的。只是前儿干娘从我这里拿了几件衣服去当,得赎回来才行。”
李富贵见含笑提要求,有些不自在:“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想着几件衣裳。”
“这衣裳原是姑奶奶赏的,干娘拿去的时候原说当了应急,过几日就还回来,这事儿被姑奶奶知道,我也挨了好一顿说,这都半个多月了,衣服不拿回来,我如何跟姑奶奶开口啊。”含笑一副委屈的样子。
李富贵想想也是,“那你可有钱,赎当总得给钱啊。”
含笑心里大骂李富贵无耻,可是脸上却装出可怜的样子,知道李婆子等人在外面偷听,她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哥哥这话说的,原是干娘说家里用度艰难,才找了我的。我没有钱,连姑奶奶赏的衣服都给了干娘去应急。那当了的钱,我不曾得了一分一厘,还不是家里用了,哥哥却问我要钱,好没道理。我若有钱也就罢了,谁不知道我的月钱从来都是干娘管着,我哪里有钱?姑奶奶是什么人,她若是存心计较,咱们谁有活路?你们仗着姑奶奶慈悲,我年纪小不懂事儿,哄了拿了姑奶奶赏的衣服去当,如今要赎当还管我要钱,你们……你们也太欺负人了。”
含笑越哭越悲伤,不但李婆子在外面听得清楚,连带外面路过的,也围过来看。李婆子这才想起来自家的事儿外人知道了自己也没脸,嘱咐李富贵赔礼,自己则去赶人。
李富贵原以为含笑就是他们家的提款机,准时吐钱,任劳任怨,没想到节骨眼上一句话没说对,引都含笑哭闹。想想还是自己母亲的性命值钱,救回了裘氏以后才有人给他钱花销,而含笑是金主,更是不能得罪。“好妹子,哥哥一时心急,说错了,你别恼,哥哥给你赔不是。”
“姑奶奶的衣裳……”含笑呜呜的说。
“立刻就去赎当,今儿我就去赎,赎了我给姑姑送来,你得了空找姑姑拿。”李富贵想到赎当又要花钱,有些肉痛。
对于李富贵的请求,含笑满口答应,但是她却根本没想过去做。
要含笑去找安玉湖求情?含笑心里冷笑。她巴不得去了裘氏这太岁,怎么可能保她?再者说了,安玉湖是孀居的已嫁之女,搀和娘家嫂子管家,那是得多傻的人才干的出来的事儿啊。安玉湖不傻,不可能会去,含笑也不傻,不会拿这种事去碰钉子,白白叫安玉湖看轻。
裘氏被抓事出突然,但是细想之下,却发现并不那么简单。下人聚赌,从来是屡禁不止,便是要查,也是上夜的管事们四处巡查时撞破抓人,怎么会是大太太屋里的王宝瑞家的出手?既然抓了人,自然有人知晓,怎么会今早上李富贵他们才得到消息,封锁消息的目的是什么呢?怎么看,大太太这次抓赌的事儿,针对性也太强了,简直就像是瞅准了几个婆子要赌才下得手一样。
含笑心里盘算着,裘氏一家子在安国公府里也算是老资格了,裘氏滥赌也是有名的,要抓不必等今日。这么看来抓赌不针对裘氏,难道是张婆子?张婆子出名的嘴臭,嚼舌根,骂人,总也少不了她。莫非裘氏是吃了张婆子的连累?有什么办法可以既不用为裘氏求情,又可以不被裘氏记恨呢?
含笑心里算计着裘氏,不想回望海居,习惯性的便往她最爱消遣的大榕树去了。
大榕树在国公府最里,靠近院墙边儿的地方,要过去就要先从安玉湖的院子背后绕过去,经过佛堂,再穿过竹林。含笑不想被人瞧见,便专拣人迹罕至的地方走。望海居本就清静,院子后面鲜有人去,青石板铺就的路上满是苔藓。含笑不愿被人看出足迹,特意走在边上,脚步也放得很轻。
望海居后面,种了香樟树、榕树、黄角兰,四下里安静极了。含笑想着裘氏要倒霉,心里高兴极了,忍不住脚步也轻快起来。
小径的尽头是一块一人半高的拦路石,绕过拦路石便是去佛堂的小路,含笑一转过大石,就看见一个男子站在院墙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