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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母女的缘分 自从跟了安 ...

  •   自从跟了安玉湖,含笑的日子越来越好过。不但没有人欺凌为难,反而凡事有人疼,有人照顾着,做起事情来,顺风顺水,好事都落到头上。含笑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积极向上的一种情绪,自信满满,百事可为。含笑为自己制定了生活计划,成为安玉湖身边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掌握经济命脉,悄悄的存许多许多的钱,日后找个太平地方买田买地买人,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里当女王,还要养面首。
      含笑有心要像穿越前辈们看齐,不说治国平天下,也要发明创造,文学创作,让自己赚许多许多的钱。上次的木偶就是一次尝试。可惜的是她年纪太小身份太低,许多奇思妙想不能亲自施展。含笑本以为安玉湖是好说话的人,可以借势。可惜她方露了些口风,便被安玉湖打败了。安玉湖本身很有钱,对金钱也没有追求,对权利更没有追求,所以赚钱什么的,完全不在乎。
      赚钱不成后,含笑决定走拴住众人的胃路线。为此含笑找了许多借口去厨房里打探虚实,次数多得厨娘都开始警惕,怀疑含笑有所图谋,悄悄让厨房里的人看紧点,莫要让含笑顺走点什么。含笑顶着别人猜疑的目光,准备大展身手,但是她却悲哀的发现,她可用的食材少得可怜!中华民族自古便精于饮食,半吊子的含笑想和有传承的大师傅媲美,真是妄想。厨艺不是来个头脑风暴就能一招鲜吃遍天的。没有刀工,没有丰富的食材,连火候都掌握不好,弄个牛奶安玉湖还乳糖不耐受,含笑欲哭无泪。
      接着,不服输的含笑毅然决然的投入到服装设计上,试图通过引领时尚发家致富。眼看天气就要热起来,防暑解暑或者有路子可走,含笑顾忌着旁人思想保守,也不敢做那些个暴露的东西,只弄了件圆领类似T恤的衣服来穿,结果反响非常的不好。含笑将这归结为审美观的差异,试图说服众人,结果安玉湖翻出一本《礼记》,淡淡的念了一句后,含笑规矩了。“作淫声、异服、奇技、奇器以疑众,杀” ——礼记王制。
      屡败屡战的含笑被一个“杀”字警醒了,她虽不肯放弃发财大计,但是却深刻的反思了自己。任何妙策良方,都要结合实践,走自己的特色,生搬硬套是不会成功的。赵武灵王多拉风的人,他胡服骑射不也面对那么多阻力么?含笑的主意不是不好,也不是有错,只是要么太好高骛远自身本领不济,要么就是人微言轻,不出院门就被保守势力扼杀。
      含笑也不是没有想过做诗人,进行文学创作。但是她现在年纪太小,又是个奴婢,理论上是不认识字的。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过妖孽,含笑忍住了用诗歌抒发感情的冲动,继续思索,有没有办法搞投资?
      说到投资,含笑的身份和现状决定了她不可能自己能搞得定一切,必然要有个合作者,还要有人在中间牵线搭桥。安玉湖身边的人她都信得过,却不可以去求。其他人的话,就只有裘氏一家,把钱给他们无异于肉包子打狗,含笑是决计不能放心的。
      看着含笑在院子里上串下跳,安玉湖只觉得撑不住老想笑,春芝与霞儿则不客气的当面笑起来了。
      “含笑,你这小脑袋里都装着什么,怎么一天也安生不了?”安玉湖把含笑叫到身边,摸着她头上的两个发髻笑问道。
      含笑见旁边春芝忍俊不禁的样子,羞红了脸,喃喃说道:“我……我从前就喜欢做这些,只是在二姑娘那里不敢。如今跟着小姐……大伙儿又疼我,便造次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安玉湖原就喜欢看含笑每日兴冲冲的做这做那,见含笑受了打击,忙安慰道:“不必如此,你小孩子家家的,别学他们那么老气,爱干嘛就干嘛,只要不出大的纰漏,别出这院子就成。”
      霞儿也过来说道:“可不是,上次你那牛奶叫小姐闹了肚子,不也没说你么?你说也奇怪,咱们喝了都不舒服,怎么就你和春芝没事儿?”
      含笑心想,亚洲人乳糖不耐受的人多着呢,过敏这回事还真不好解释。“我也不知道,各人体质不一样吧。比如春天我就爱长风癣,你们就没事儿。”
      春芝道:“小姑奶奶,在院子里你爱怎么闹便怎么闹吧,只是那厨房别去了,夏嫂子还以为你要做贼呢。”
      含笑低头认错:“知道了。”
      安玉湖见含笑沮丧,莫名的一阵心疼,又想起那日去佛堂的事儿来了。
      那日天还没亮安玉湖就醒了,她不愿惊动霞儿,便又在床上眯了一会,恍惚间听到有人叫她。
      “玉湖,玉湖。”
      安玉湖睁眼一看,曹望海正含笑坐在床头。
      “望海!”安玉湖顾不得千金小姐的矜持,抱住了曹望海。
      “我在地下,听说你过得不好,心中难安,求了鬼吏怜悯,上来看看你。”曹望海说道。
      安玉湖慌忙解释:“我过得很好,父母亲、兄长嫂子都待我极好。”
      曹望海看着安玉湖,轻轻说道:“虽锦衣玉食,但我知道你地心是苦的。我已经死了,你却还要活着,只要你能开心,我宁可你忘记我。”
      安玉湖哭道:“望海,我怎么能忘了你,我怎么能忘。”
      曹望海轻轻为她拭泪,哀叹:“你如此,我便脱离苦海也如身在地狱。”
      “望海,你别难过,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做?”
      “城隍言,国公府又一幼女,本与你我有亲子之缘,却因我横死投胎到了别处,家破人亡后被卖入了这里。你若将她收为义女,日后有她侍奉孝顺,我也能安心的去了。”曹望海的声音虚弱而空灵,像是没有力气一般,“她就在佛堂里,你快去,迟了就晚了。天亮了,我得回去。”
      “我什么时候能再见你。”安玉湖抓住曹望海问道。
      曹望海凄然一笑:“城隍命我往生,不能再看你了。”说着,两人双手紧握,涕泪连连。袖笼落下,曹望海胳膊上伤痕累累。
      安玉湖摸着曹望海胳膊上的伤痕,不可置信道:“这……是怎么回事?”
      曹望海颓然道:“我累你受苦,又不愿往生,是以需受刑罚。”说完,曹望海的身形渐渐消失,安玉湖呼告不急,人已经不见了。
      安玉湖哭着醒过来,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想起曹望海的嘱咐,急急的起身便往佛堂里去。
      当安玉湖看到阴冷的佛堂里卷缩着的小小女孩儿时,她的心霎时柔软了。这个小孩子,原来和她是有母女缘分的,如果当初曹望海没有死,这便是自己的孩子了。安玉湖亲手将含笑抱起来,放到了自己的床上,为她请来大夫,让霞儿熬了甜甜软软的粥。
      这是多么漂亮的一个孩子,她的声音多好听啊。怯怯的像是只兔子,看着她,心好似被放在了天鹅绒上,幸福得想要流泪。十一岁的孩子,算算年纪,不正巧该投到自己肚子里的么?
      “她原本应该是我的孩子。”安玉湖心里悄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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