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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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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亦靑一惊,“你……你是说……这……会不会弄错了?”说完,自己也觉得没底气。
焰儿怒视他,“我跟着那个丫头把粥偷回来,溯儿亲自检验的,能弄错什么?镜花水月,还真恶毒!溯儿你跟他说说中了镜花水月会怎么样?”
溯儿语气不善道,“不会怎样,容貌尽毁而已。”
严亦靑倒抽一口冷气,这对姑娘家而言的确是恶毒之极,难怪连溯儿也发火了。焰儿生气是常有的事,而溯儿性子像篱鸢,淡淡的,只是不似篱鸢那么冷,她也如此明显地表现自己的不满,说明这次是真的得罪到他们了。
沉吟半响,严亦靑道,“这件事我们会通知大公子,你们……”
矹矶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摆手道,“主子要想计较,那城主和他的宝贝女儿早就血溅当场了,现在只是带人走是给大公子面子。不过,别看主子冷冷淡淡的样子,他可护短着呢,这种事要是有第二次,别说大公子了,你们族长的面子都没用。”
“不会,不会,再也不会有下次了。”严亦靑忙道,这种事一次就足够了,到时候大公子少不了要找他算账,想想都头疼。箫慕也是,这次的事十成十是因为他,焰儿和溯儿虽不及篱鸢,但也是绝顶的大美人,红楚拿她们当情敌了。
箫慕到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从墙头翻进来把起夜的严亦靑吓了一跳,箫慕懒洋洋看了他一眼,进房间。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明天渡头见的吗?红楚肯放过你?”严亦靑问道。
箫慕耸肩,给自己倒了杯水,边问道,“怎么回事?”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但严亦靑听懂了,于是把下毒的事说了一遍。
烛火有些暗,看不清箫慕的神色,“我知道了。你走吧。”
“啊?哦!晚安。”严亦靑起身往外走,半只脚跨出门栏才惊觉,“这是我的房间!”
箫慕无所谓道,“那我的房间在哪?”
“没准备!”他料定箫慕今晚回不来了。
箫慕点头道,“那这里就是我的房间了。”
“那我呢?”
“谁管你。”
“……”
第二天,众人都起了个大早,想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无奈兴冲冲吃完早饭却被告知还得多留几日,起因是矹矶得到了一个消息。
矹矶考虑半晌,还是决定告知篱鸢。
篱鸢听了垂眸问道,“你的意思呢?”
矹矶道,“不如多留几日?”
篱鸢思索片刻,颔首。
严亦靑好奇地问是什么事,矹矶卖关子不答。
箫慕见没事了,就跑回房间补眠,他睡得晚起得早,明显睡眠不足。
焰儿和溯儿还记着昨天的事呢,不能找正主算账,只好拿旁人出气。严亦靑这条池鱼被殃及地不轻,一早上就接收了无数个白眼和怒视以及臭脸,弄得他哭笑不得,叫苦不迭。直到下午俩丫头跟着矹矶出门了才终于消停。
箫慕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伸着懒腰出门,就看到严亦靑一个人在院子里坐着,“其他人呢?”
“俩丫头跟着矹矶出门不知道去了哪,篱鸢不晓得出没出门也不知道在哪。”严亦靑道。
箫慕状似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可以直接说你不知道。”转身往外走。
“我不是想让你了解的更清楚嘛。”严亦靑道,“你去哪?”
“找人下棋。”
“篱鸢?你知道他在哪?”严亦靑疑惑道。
“不知道。”箫慕头也不回道。
箫慕的确不知道篱鸢在哪,他只是凭着感觉乱走,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能到达荷花池旁的凉亭,篱鸢就在亭中坐着,旁边桌上摆着棋具……
为了避免麻烦,箫慕和严亦靑一直闭门不出,倒是矹矶每天下午都会出去,期间,红楚上门找过几次,都被挡在了门外。
“这样一直拖着没关系吗,不是说大公子有事请无双公子帮忙?”箫慕道。
严亦靑挠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人家不走,我也不敢催啊。”
“放心,耽误不了正事。”矹矶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
严亦靑惊得一蹦,“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正事是什么?”箫慕问道。
矹矶道,“最近发生的最大一件事就是那个,我想八成与之有关。”
严亦靑道,“那个是哪个?”
矹矶神秘一笑,“到时候就知道了。”
严亦靑不满道,“你就知道卖关子,这两天也是,也不知道偷偷摸摸在干嘛。”
自从慢慢熟了以后,矹矶发现这群小孩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说话的口气随便地可以。不过他也不在意。“你们好奇啊?晚上一起去呗。”
“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切~”严亦靑不屑道,“还卖关子。”
“……”或许他应该在意在意的。
晚上,众人一起出了门,在箫慕和严亦靑的万分狐疑下,他们出了城,上了山。这山一看就知道人迹罕至,连条小路也没有,矹矶还专门带着他们往难走的地方走,所幸在场的都是高手倒也没觉得怎样。
一直到半山腰,路才慢慢开阔起来,树木变得十分巨大和茂密,众人在树丛中飞掠了一段,在一棵大树上停了下来。
严亦靑往下一看,惊得差点叫出声,被焰儿狠狠白了一眼。
今晚的月光很亮,所以即使没有任何烛火,也能清晰地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块不小的空地,十分平整,可以看出是在近期人为开出来的。此时空地上三三两两聚满了人,还都是些有身份的人,围着空地中央的台子站着,或聊天或发呆,只是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们在干吗?”严亦靑不解道。
焰儿白了他一眼,“等。”
“等什么?”
“人。”
“什么人?”
“某个男人或女人或不男不女的人。”
“……”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箫慕问篱鸢。
篱鸢刚想答,矹矶突然道,“开始了。”
只见树下的台子上不知何时站上去两个人,前面的是一个长得十分魁梧的中年人,靠后些的应该是小厮,手里托着个长长的盒子,看上去价值不菲。
“诸位既然来了,那么该了解的一定都了解了,客套话我就不说了,直接开始吧!”中年人说道,引得众人一阵欢呼。
身后的小厮在中年人的示意下,上前一步,打开盒子,众人就觉一阵寒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再看盒中静静地躺着一把细长的宝剑,那剑通体银白,绘着精致的花纹,十分漂亮。
中年人将剑从盒中拿出,拔剑出鞘,剑身与剑鞘摩擦发出的声音十分悦耳,剑身上也绘着相同样式的纹路,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寒气。
“此剑名为聆霜”,中年人道,“是月羲族烟绫的佩剑。”
底下发出一阵阵欢呼,众人都显得十分激动。
中年人道,“规则很简单,就是四个字,价高者得。”
“原来是卖东西”,严亦靑恍悟,“还是这么件宝贝,所以我们要买吗?”
“聆霜?”箫慕低喃,看篱鸢,“很适合你。”
篱鸢淡淡道,“我只要最好的。”
箫慕笑,“据说聆霜是世间最为阴寒的兵器,锋利无比,这还不是最好的?”
“如果是真品的话,那么是的。”篱鸢道。
“你是说……”箫慕皱眉。
“假的呀?”严亦靑大叫。
矹矶道,“月羲族的至宝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严亦靑不解,“既然东西是假的,那么我们来干嘛?”
“既然目的不是宝物,那就只能是为了宝物而来的人了”,箫慕道。
“聪明”,矹矶赞许道。
中年人将剑收回盒中,报了个底价,这个数字着实有些大,底下众人的热情瞬间冷却了大半,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皱眉不语。
见众人退怯,中年人却一点也不担心,这种宝贝可遇不可求,他很笃定一点会有人卖。
“这价格倒是不高,反而有些低了。”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众人都有些吃惊,心说谁这么大口气?纷纷循声望去,只见人群最外围,一个年轻男子悠闲地靠在树干上,清秀的脸上满满地都是不屑和讥讽,那人慢悠悠接道,“如果真的是聆霜的话。”
话里的意思大家都听懂了,人群中出现了不小的骚动。
面色一沉,中年人语气不善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男子摊手道,“还是你听不懂人话,需要我换种语言吗?可惜我还没博学多才到会畜生语。”
中年人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哇啊!这嘴真是……”严亦靑惊叹道。
箫慕也在一旁点头,饶有趣味地看戏。
“是他吗?”篱鸢头也不抬道。
矹矶打量了两眼道,“应该不会错。”
篱鸢点头,随即摆了摆手,焰儿和溯儿会意,往后退了一步,嗖地一声消失了。矹矶想了想,跟了上去,还顺手抓走了看热闹的严亦靑。
“他是什么人?”箫慕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问道。
“楼楸。”
“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这么刻薄,很容易招惹杀身之祸的。”
众人这才发现原来男子身后还站着一个娇小的女子。
“我一看人家弄虚作假就嗓子痒,不说两句难受。”楼楸随意道。
楼杏退开一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悲痛表情看着自家老哥,“被追杀很痛苦的,尤其是莫名其妙被连累那种,你知道那有多心酸吗?”
“关于一点,我想你比较了解。”
“你也知道我常被你连累啊,那你就不会收敛点?”
“所以这次我带你来了,就不会莫名其妙了。”
“……”
见两人自顾自聊开了,旁边的人有些按耐不住,“这位公子的意思是说这聆霜剑是假的,不知有何依据?”
楼楸瞥了说话的人一眼,“你又有何依据说剑是真的?”
众人不语,都看台上的中年人。中年人此时已经恢复正常,从容道,“剑就在这里,究竟是真是假,诸位可以亲自检验。”
楼楸冷哼道,“我最讨厌别人没常识,更讨厌有人欺负别人没常识。”
“什么意思?”有人问他。
“你见过聆霜吗?知道聆霜长什么样吗?”楼楸反问道。
众人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的确,他们对于聆霜剑的认知都来源于传闻,着实难分真假。“听公子的意思,你见过真的聆霜?”
楼楸耸肩,“没有。”
“那你凭什么断言这剑是假的。”众人皆皱眉。
“因为”,楼楸悠然一笑,“真正的聆霜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