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恨宁

20、炙绫

　　“说了那么久，我们到底要找什么？”严亦靑不满道。
　　“你还不知道？”
　　楼楸的诧异让严亦靑的不满上升了不止一个等级。
　　“你们都不说，我怎么知道？”
　　楼楸摊手，转身拿回来一个卷轴，摊开正是木林留下的最后一幅画。他指了指画上的剑道，“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剑？”箫慕问道，“什么来头？”
　　“澜潇的佩剑。”
　　箫慕一惊，“炙焰？”
　　“不是。”楼楸摇头，“老头，你来说。”
　　“还是那段历史。”矹矶从容地接下话题，“上回说到，澜潇和烟绫去了无名山找独角。”
　　“说书人才是你的老本行吧！”严亦靑道。
　　“你到底要不要听？”
　　严亦靑乖乖闭嘴。
　　矹矶轻轻嗓子，换了个方式，“澜潇和烟绫去了无名山，意料之中的是那里很危险，意料之外的是危险的类型。
　　无名山的环境和外界相差很大，那里的生物有一套自己的生存规则。我们认为有害的在那里可能是无害甚至有益的，而我们认为无害的却可能是致命的，未知的世界总是处处潜在危险。
　　饶是澜潇和烟绫也被那样的环境弄得分外狼狈，但毕竟是两族的骄傲，他们很快就适应了山上恶劣的条件和不时出现的危机。”
　　“说重点！”楼楸忍不住插话道。
　　矹矶从善如流，“上山的过程凶险万分，省略，总之最后他们到达了山顶，也见到了那只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与怪物搏斗的过程很是惊险，再省略，总之最后他们拿到了独角。但在那时候却出现了变故，澜潇突然发狂了。”
　　“怎么回事？”严亦靑问。
　　“我要是知道我就说了。”
　　“我以为你在搞悬念，所以配合你一下。”
　　箫慕道，“然后呢？”
　　“澜潇疯了似的攻击见到的一切能动的东西，不可避免的和烟绫对上了。一个丧失心性，一个有所顾虑，不管他们本身实力如何，结果都可想而知。”
　　听到这里，箫慕突然很抗拒知道后续。
　　“最后，炙焰砍断了聆霜，刺进了烟绫的胸口。”
　　箫慕猛然握拳，楼楸说过聆霜断了，而后世讲到那次大战也只提到澜潇，难道这就是他们的结局，烟绫死了吗，死在爱人的手上？不，不是的！“你曾经说过独角帮澜潇避免了丧失所爱的痛苦。”
　　矹矶点头，“所爱之人的鲜血也可能是她哀伤而留恋的眼神或者是遗憾的眼泪唤醒了澜潇，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他只能抱着奄奄一息的爱人失声痛哭。”
　　“别这么煽情了吧？”楼楸扯了扯矹矶，没看到他他家傻丫头都快哭出来了吗？
　　“这本就是个煽情的故事，不过没关系，这个绝对不是悲剧……起码现在不是。”矹矶调整了下心情，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点。“澜潇本已折断炙焰，决定与爱人一同埋骨在无名山。幸亏在关键时刻那只独角发挥了作用，救活了烟绫，否则现在的日枭族不知道还存不存在。”
　　长长出了口气，箫慕问，“炙焰和聆霜都断了，那这把呢？”
　　“后来，澜潇将两把断剑融在一起，重新铸了一对新的剑。”
　　箫慕疑惑道，“炙焰和聆霜，一把至阳，一把至阴，不会排斥吗？”
　　矹矶道，“本来是会的，但是澜潇加入了独角，巧妙维持了两者的平衡。”
　　严亦靑惊讶道，“那只独角能让人起死回生，就这么融了？”
　　矹矶耸肩。
　　“就是这把剑？”箫慕看着画像问道，“这人是澜潇？”
　　矹矶不置可否，“这把叫炙绫，烟绫那把叫聆潇。”
　　“炙焰加烟绫，聆霜加澜潇吗？”箫慕轻笑，“很省事。”

　　半夜，箫慕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对着画像发呆。
　　“你在看什么呢？是你的烟绫对不对？后来你成了救世主，那她呢？现在呢？”
　　“这么晚，还不睡？”严亦靑推门而入。
　　箫慕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也一样。”
　　“还在看？”严亦靑指着画像道，“你也觉得眼熟了，对吧？”
　　“眼熟？”他虽然盯着画一晚上，却在想心事，现在仔细看一看，的确有熟悉的感觉。“这剑我好像见过。”
　　“剑？我说的是人！”
　　“人？背影？”箫慕仔细看了看，“不会。”
　　严亦靑皱眉，干脆趴到桌子上，贴着画看了起来，“上次我就这么觉得了，这人我肯定见过，不对，我认识他。”
　　箫慕笑，“你说你认识澜潇？”
　　严亦靑挠头，也觉得不可能，“难道是错觉？”
　　看到严亦靑苦恼的样子，箫慕倒是释怀了，他把画像收好，给严亦靑倒了杯茶。“你有没有觉得在这十个人当中，我们是知道最少的，他们都有事瞒着我们，只是瞒的程度不同而已。”
　　“错！”严亦靑伸出一根食指晃啊晃，“我是知道最少的，你也有事瞒着我。”
　　“我隐约抓住了一些东西，却又很混乱，等我理清了再告诉你，可以吗？”
　　严亦靑无所谓耸肩，“我要是想知道，早就问了。”
　　箫慕道，“或许你可以去找‘你的’焰儿打听一下，她知道很多。”
　　严亦靑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找‘你的’篱鸢打听一下，他知道最多，而且其他人都听他的。”
　　“你说的对，所以我们分头行动吧！”说着，就起身往外走。
　　“啊？”严亦靑一愣，“你不是说真的吧？”
　　回答他的是箫慕飘然远去的背影。

　　箫慕当然不会真的找篱鸢打听，泽枫的告诫他记得清清楚楚，而且他自己也不想伤害篱鸢，即使那只有很小的可能，所以他只是去讨了杯茶喝。
　　当他敲开篱鸢的房门，才发现真得已经很晚了，但是篱鸢还没睡，所以箫慕得偿所愿喝到了茶。
　　“这么晚，还不睡？”
　　“你不是也一样。”
　　这对话真耳熟，箫慕默然。
　　篱鸢垂眸，“你想问什么？”
　　箫慕一愣，随即笑道，“不，我只是突然很想喝你泡的茶。”
　　篱鸢不语。
　　“那说‘我只是突然很想见你’会不会好一点？”
　　依旧沉默。
　　“可惜没有其他答案了，要不挑个你喜欢的？”
　　“你喜欢就好。”
　　箫慕心中一动，经过最近的相处，他发现其实篱鸢很温顺，说的话总能适时地迎合他的虚荣心和占有欲，让他感觉到大大的满足。
　　当然，其他人是绝对绝对不会有这种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