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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隐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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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挺不厚道的,这次的行动,矹矶几人先行出发,一路打探消息一边南下,十成十的工作派头,而篱鸢他们却是完全保持着外出郊游的心情和速度跟在后面,几次还特地绕了远路去看当地的名景。
两批人“各伺其职”,直到半个多月后,才终于有了会合的意思。
“看这天要下雨了吧。”严亦靑赶着马车,自言自语道。
“嗯?”焰儿坐在他旁边,捧着一包糖炒栗子吃得正香,闻言抬头看了看天色。
严亦青道:“丫头,没人跟你说过分享是美德吗?”
焰儿道:“我倒是想分享来着,就怕你消受不起。”
话虽这么说,焰儿还是剥了个栗子塞到严亦靑嘴里。
“最好是别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个躲雨的地方也没有。”泽枫骑着马靠过来。
“看这架势这雨不会小。”马车的门打开,箫慕探出头来看了看,手上剥栗子的动作也没停。
马车中间那张小桌子上已经堆了两座小山,一堆壳,一堆肉,旁边装栗子的袋子干瘪地躺在那。
箫慕将最后一个栗子肉放在小山上,一边把壳理到袋子里,一边对对面的篱鸢说,“我剥的都比你吃的快。”
拿起一块栗子放到口中,篱鸢脸上难得出现些许笑意。
“还是快走吧,能在下雨之前进城就好了。”泽枫道。
“我看悬。”严亦靑狠狠挥了一鞭子,马车瞬间提速。
箫慕也回到了自己的马上。
一行人加紧赶路,最后还是没能在下雨前进城,所幸在淋了一会儿雨以后发现了一间破庙。
把马和马车都赶了进去,众人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找了些干柴生了堆火。
“所以我说那些凡人搞求神拜佛那一套还是有好处的,起码这废弃的寺庙一定帮路人们解决过不少问题。”严亦靑坐在火堆前,搓着手。
“看来今晚得在这过夜。”泽枫从门口进来,“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
“幸亏吃的买得多。”焰儿得意地看着严亦靑。
“是是是,您最有先见之明了。”严亦靑无奈,他不就是在她狂卖的时候表示了下不赞同嘛,最后还不是乖乖付钱了。
焰儿对他做了个鬼脸,把中午买的零食小吃都摆上,众人凑和着当晚餐。
“你干嘛呢?”严亦靑见焰儿把每样东西都分出一小份,有些不解。
“留给溯儿和楼杏,她们跟着矹矶一定没空买这些。”
“别呀,你这不是告诉他们我们在偷懒吗,虽然这是事实,但被楼楸那小子知道了,少不了一顿冷嘲热讽。成为那张嘴的直接攻击对象,后果可大可小!”严亦靑哀嚎。
焰儿瘪嘴。
“偷偷给好了,别让楼楸知道。”箫慕道。
焰儿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收起来吧。”篱鸢淡然道。
“是。”焰儿欢欢喜喜地把零食包好。
摸了摸下巴,箫慕沉思,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和焰儿套套近乎,那丫头到现在还是很不待见他。
一回神,就见篱鸢正看着他,眼里有几分好奇,不禁会心一笑,最近篱鸢的表情越来越多了,是个好兆头!
半夜,箫慕被些许凉意惊醒,屋子中间的火堆依旧烧得很旺,只是旁边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他轻手轻脚地起来准备关窗户,却见外面走廊上站着一个人。于是直接从窗子翻了出去。
屋里的三人看了眼重新合上的窗户,换了个姿势,接着睡。
篱鸢独自站在走廊上,黑暗隐匿了他整个身形,但借着不时劈下的闪电还是可以看到他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但眼里却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不冷吗?”
一只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袖,果然一片冰冷。
久久没有听到回答,等箫慕再次能看清他的时候,篱鸢已经恢复平时冷淡的模样。
“外头冷,进去吧。”
“嗯。”篱鸢转身,箫慕却仍拽着他的衣袖。
黑暗中,两人静静对望。
“我不会离开你的。”所以,不用害怕……
等待许久,箫慕没有听到篱鸢的回答,只是手中的衣袖被抽走了,接着是缓缓远离的熟悉的气息。
隔天又是个大晴天,因为马上就能见到分别已久的溯儿,焰儿的心情特别好,所以对箫慕一如既往放马自己跑,过来蹭马车的行为没像平时一样予以冷眼。
一行人快马加鞭进了城,立马找了个地方吃了顿热腾腾的饭。
“他们人在哪,要怎么找?”泽枫一边满足地喝着热汤一边问焰儿。
两边的联络一直是焰儿和溯儿负责。
“溯儿说去最热闹的地方就能找到他们。”
“最热闹?”严亦靑皱眉,“卖什么关子?”
“找伙计问问吧。”
箫慕将剥好的虾放到篱鸢碗里,顺道叫住了路过的小二。
“客官有何吩咐?”
“没事,就是想问问最近城里有什么大事没有?”
“不知客官指的是那类大事?”
“好玩,热闹的。”
“哦~”小二露出了然的表情,“客官说的是钱府招亲的事吧?”
“招亲?”
箫慕和泽枫都有些哭笑不得,严亦靑倒是很感兴趣。
“是抛绣球还是比武?”
“都不是,是比美!”
严亦靑一乐,“怎么回事?”
说起八卦,小二的兴致也很高,手舞足蹈地说起了钱府招亲的事。
这钱府,名副其实是城里最有钱的人家,府中只有一位小姐,就是招亲这一位。这位钱小姐长得不算倾国倾城,但也是娇艳可人,再加上殷实的家底,一直是各家公子追逐的对象。但她却有一个不知该不该算缺点的特点,就是她十分看重外貌,她身边的丫头小厮都是美人,而她未来的夫婿当然必须是世间最英俊的男子。
钱家老爷对独女十分溺爱,见她到了适婚年龄,就顺着女儿的意办了这场比美招亲。比试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有意的人上台展示一番,被钱小姐看中的,不管家世、年龄,直接拉去拜堂。
“这要怎么选,她总不能把全天下的男人都看过来吧?”严亦靑道。
“就是这么回事,所以比试开始三天了,钱小姐一直没拿定注意,倒是有几个被记下了名字,说是等消息。”
“真无聊!”焰儿对于这种以貌取人的行为向来嗤之以鼻。
小二赔笑,他只负责传消息,可不敢多评论。
“在哪比?”箫慕边给篱鸢盛汤边问。
“就在隔壁街的街尾,摆了个大台子,特别好认。诸位是想参加?”
小二早就偷偷打量过了,这一桌五个人,他左手边的男人长得俊逸不凡,带着些许痞气,和他旁边的大美人姑娘应该是一对,先排除。
他右手边的男人同样样貌极佳,只看一眼便能明白必定是个爽朗的人。而正对面动作亲密的两位,虽然长相略逊一筹,但那气质却不容忽视。
“看热闹而已。”
泽枫给了打赏,打发了小二。
“这么说待会能见到很多翩翩公子喽?”严亦靑拉了拉焰儿,“要不要去挑一个?”
“我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焰儿皮笑肉不笑地回敬他,“倒是你,要不要去试试,也许那钱小姐眼一花就看上你了。娶得美娇娘,还附带万贯家财,多好的事啊。”
“那也得人家看得上我呀。”严亦靑随意道。
“你……”焰儿气极。
“不知道这个招亲跟我们要找的东西有什么关系?啊?”
泽枫对箫慕使眼色,箫慕明了地帮着转移话题。
“他们在这里停留那么久,一定是找到线索了。”
“是啊,不知道是什么线索。”
“等会见到人就知道了。”
“是啊,等会就知道了,要不你猜猜是什么线索?”
“啊?哦!我想是……”
对话很令人汗颜,箫慕和泽枫都明白,但为了避免某个不明所以的笨蛋继续说些白痴的话刺激已经盛怒的某人,他们只能牺牲一下,自己做笨蛋了。
那个某人愤愤地咬着筷子消火,突然眼前多了碗圆鼓鼓的丸子。焰儿转头,对上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火消了大半。
“谢谢主子。”
轻轻点头,篱鸢淡然收手,一个空碗出现在面前。
箫慕眼巴巴地看着他——我也要。
对视半晌,篱鸢认命地接碗,捞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