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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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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箫慕才知道,在严亦靑的时间观里午饭过后的所有的时间都可以以快吃晚饭来概括,而实际上还没有那么晚。
正好秦殿也是马不停蹄地赶来也没吃饭,于是三人就边吃有点晚了的午饭一边聊天叙旧。
矹矶和楼楸早就醒了赶上了午饭,而楼杏还在睡,楼楸见她累了,就让人别去打搅,让她睡个够。
溯儿和焰儿也早吃过了,但还是被拉过来作陪。于是饭桌上的话题就一直围绕着秦殿和溯儿展开。
早在严亦靑叫她嫂子的时候,溯儿就已经有了觉悟,心理准备做的很充足,所以对于严亦靑的调侃表现地很从容。而秦殿更是不动声色的高手,任严亦靑说什么,都是充耳不闻,但笑不语。
折腾了半天,两个当事人都是装聋子、装哑巴一点反应也没有,严亦靑有些泄气,向箫慕求助。
“你也说两句啊,要不我找你来干嘛,不就是因为你杀伤力比较大嘛!”
箫慕端着酒杯,笑而不语。他看得出来,溯儿对秦殿也并非没有意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实质性进展。
“你今天很不对劲。”严亦靑道。
“是吗?”箫慕不置可否,或许是被篱鸢感染的吧。
秦殿看了他一眼,叹气,拿起酒杯要喝,旁边一只手伸过来挡住。
“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吃饱了再喝。”溯儿淡淡道,顺手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定定地看了她一会,秦殿微笑,“好!”
一旁,焰儿默默无语,转头,闪死个人!
饭后,无视严亦靑的哀怨,秦殿和箫慕单独聊了一会。
“表白过了吗?”箫慕问。
“……”
“看样子是没有,为什么呢?”
“不是时候吧。”秦殿叹息道。
见他似乎有所顾虑,箫慕也不再多问,笑道,“话说回来,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事儿?”
秦殿低头,“也许不够重要,所以忘记了吧!”
“啊?”箫慕不解。
“可是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也忘了呢?”秦殿自言自语道。
“你在说什么?”箫慕皱眉。
“没有。”秦殿摇头,转移话题,“明天就到宣陵了,你的事,亦靑还不知道吧,你准备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吧。”箫慕耸肩,“我没打算隐瞒。”
“嗯。”秦殿点头,突然认真道,“三……箫慕,如果有些事你不能确定,那么就别去做,如果非做不可,那就不要后退。”
“什么意思?”
“忠告而已,希望你能放在心上。”
“好吧。”箫慕笑道,“虽然不懂你的意思,但我记下了。”
因为白天睡过了,众人晚上都很精神,聚在船头,享受在船上的最后一夜。
“你一直跟着大公子,一定知道三百年前的那次大战吧。”严亦靑问。
秦殿点头,“何止知道,还亲身经历了呢。”
“那到底澜潇是怎么说服月羲族出兵的?”
箫慕也好奇,矹矶和楼楸讲了很多却一直没讲到点子上。
秦殿一惊,“你们怎么会知道澜潇?”
“你这是在看不起我们吗?”严亦靑不满道。
“你的反应很奇怪。”箫慕狐疑。
“你到底知不知道?”严亦靑催促。
“知道。”秦殿道,“当然知道,经历过的人都不会忘记……应该吧。”
“月羲族长给澜潇开了个条件。”旁边楼楸慢悠悠接道。
“什么条件?”
“去一个危险的地方取回一件珍贵的东西。”
……
澜潇的话对烟绫的影响有多少,没人知道,但对族长的影响却显而易见。
族长终于松了口,答应给澜潇一次机会。
“烟绫那死小孩命真好,什么都不做,最好的就送上门了,想当初我这个师父也是,现在的你也是。要是我再年轻几岁,一定跟她抢。
就这么让你回去送死未免太可惜了,所以我决定帮你。不过,出兵是全族人的事,我不能凭一己私欲就妄自决定。
我的族人们向来尊敬有真本事的人,只要你能证明自己足够强大,他们就会心甘情愿帮助你。
这里的西边有一座无名山,山上沉睡着一只怪物,也有人说是魔物或是神的坐骑,总之是某个强大的东西。传说那东西头上有一只独角,有着神奇的力量,只要你能把那只角带回来,我就同意你的求援。”
……
“月羲族长曾经派过很多人去找那只传说中的独角,却从没人回来过,由此可见此行必定凶险万分。”
“但是去了是九死一生,不去却是十死无生。”箫慕道。
“对,所以澜潇答应了,也做到了。”楼楸道。
“真有一只独角的怪物?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严亦靑问。
“不知道。”楼楸道,看矹矶。
矹矶道,“除了澜潇和烟绫没人知道。”
“烟绫也去了?”严亦靑惊道。
“那是自然。”
箫慕问,“那只独角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力量?”
矹矶扶须轻叹,“它帮助澜潇避免了丧失所爱的痛苦。”
突然间气氛有些压抑,几个知情的都沉默不语,不知情的则如坠雾里。
“早点睡吧!”矹矶拍了拍楼楸的肩膀,转身走了。
楼楸摸了摸下巴,拽起楼杏,“不早了,睡觉去。”
“可是我都睡了一天了。”楼杏反抗,无效,被拽走。
溯儿也走,只是在秦殿面前停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秦殿会意,起身跟上。
焰儿想了想,拉走了莫名其妙的严亦靑。
于是原本挺热闹的地方,瞬间只剩下箫慕一个人,他低头看了看波光粼粼的水面,又抬头看了看繁星璀璨的夜空,转身……
“扣扣”门口传来敲门声。
篱鸢没有理会,自顾自看着桌上的东西发呆。
有人推门而入,篱鸢抬头,却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有些惊讶。
箫慕微笑,关上门,走到桌边坐下,“还留着?”
桌上什么都没有,只放了一个花瓶,里面插着一枝言紫,开得十分艳丽。
“其他的被拿去做解药了,只剩下这一朵。”篱鸢淡淡道,“要喝茶吗?”
箫慕点头,看着篱鸢起身泡茶,有些感慨,“无双公子亲自为我泡茶,真是荣幸之至。”
篱鸢不语,半晌端着两杯茶回来,箫慕喝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叹息。
“为什么还这么漂亮?”箫慕看着那朵言紫问道,忍不住伸手。
“别碰。”篱鸢阻止道。
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箫慕有些恍惚,“嗯。”
篱鸢淡然收手,“我加了剧毒。”
所以才没有枯萎,反而开得越发艳丽?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花心思留着它?箫慕心中百转千回,久久不语。
其实箫慕自己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来这,只是那一瞬间,他突然很好奇篱鸢在做什么,于是他就跑来了,什么招呼也没打,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跑来了。
或许是出于某种默契,篱鸢一直没问他为什么来,两人就这么面对面沉默着喝茶。然后,一杯茶尽,箫慕起身告辞。
从篱鸢房里出来,箫慕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一跃上了船顶。他缓缓伸手抚上自己的心口,轻轻碰触便能感觉到里头激烈的跳动,这种跳动从他推门而入,看到篱鸢神情慵懒,单手抚着言紫的花瓣开始就没停止过。
船上的最后一晚,箫慕在船顶坐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