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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异样 ...

  •   隔天的天气出奇地好,众人吃了热腾腾的早饭,都缓过了劲,聚在甲板上晒太阳。经历过昨夜的腥风血雨后,再看现在的明媚阳光,众人都觉得分外惬意。
      “我发现我做人很失败。”严亦靑一本正经道。
      箫慕一乐,“你才发现?”
      “去,我说认真的。”
      箫慕从善如流,认真道,“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严亦靑满意地点头,“因为我发现我自认为很了解的朋友其实有很多事瞒着我。”
      箫慕配合地接着问,“比如说?”
      “秦殿有心上人了我不知道也就算了,毕竟离得远嘛。可是我们认识那么多年,我竟然不知道你会使剑,还使得那么溜。”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箫慕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
      “啊!所以说,只有我在认真和你们交朋友就对了。”
      “你怎么就不会想,或许是因为我们交朋友的方式太高尚,只在意这个人而不拘泥于小节呢?”
      “因为你们不是高尚的人。”
      箫慕笑道,“我会向秦殿转告你对他的夸奖的。”

      说话间,姗姗来迟的支援人员终于出现了,他们已经从船长那里了解到了情况,一个个面色沉重,跪在篱鸢面前,一副罪孽深重的模样。
      这次的行程,大公子安排了很多人,因为篱鸢不喜欢,所以只有严亦靑是直接跟着的,而其他人则是暗地里保护,当然也包括开道和排除危险。
      “属下失职,请公子降罪。”领头的沉声道,虽然这次的直接最高指挥官是严亦靑,但地位最高的却是篱鸢,所以他们的处罚要由他来定。
      “这是你们族内的事,我无权过问,找你们大公子领罪吧。”篱鸢淡然道。
      “大公子吩咐过,此次随行的所有人员皆可由公子随意处置,对于公子的一切决定,他都不会过问。”
      箫慕一惊,询问似的看严亦靑。
      严亦靑也被吓了一跳,当初大公子那封亲笔信他是真的没怎么认真看,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吩咐。
      矹矶和楼楸交换了个眼神,心照不宣地看风景。
      “我对这件事没想法,按规矩来。”篱鸢道。
      领头的还想说话,被篱鸢挥手阻止了,“你们大公子绝对比我仁慈,走吧。”
      众人无奈,只好垂头丧气地走了。
      楼杏扯了扯楼楸的衣角,偷偷问,“无双公子是不是和大公子很熟?”
      “你也看出来了?”楼楸笑。
      “我当我傻啊!”楼杏不满道,“不过无双公子那么厉害跟大公子关系好也很正常。”
      楼楸哭笑不得,这算什么逻辑?
      “其实我一直没搞懂,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说你不傻。”楼楸扯了她一下腮帮子。
      “我知道这是针对日枭的暗杀,因为他们不知道无双公子在船上。”楼杏拍开脸上的手,“我不懂的是那个毒。”
      “这个嘛,术业有专攻,还是问懂行的人比较好。”
      众人都把热切的目光投向篱鸢,篱鸢淡定地全部无视。
      “我来讲吧。”溯儿道,“昨天我们看到的花叫言紫,整株植物都带着剧毒,闻到花香也会中毒,只是这种毒很特别,它的发作需要其他的毒做引,而且根据不同的组合会发挥不同的毒性。带上船的应该是能让人毙命的剧毒,而其他人中的应该是干扰注意力、产生幻觉的毒。”
      “难怪他们一直没发现异常。”严亦靑恍悟。“那现在呢?他们身上的毒怎么样了?”
      “我已经看过了,那种毒发作的时间不长,现在已经没有大碍,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给他们开张方子,调理一下。”
      “多谢嫂子!”严亦靑嬉笑道。
      溯儿脸一红,焰儿不解问道,“你叫溯儿什么?”
      严亦靑道,“秦殿比我大,当然要叫嫂子。”
      “哦~~你们拖拖拉拉磨了三百多年终于修成正果了?我怎么不知道。”焰儿不满道。
      溯儿嗔怒道,“别瞎说!”
      “什么?三百多年?这么说我刚认识他的时候就有这事了,而我竟然一点也不知道。”严亦靑丧气。
      箫慕安慰他,“算了,我比你认识他更久,我也不知道。”
      严亦靑一听,平衡了一点。
      “我还有问题。”楼杏举手道。
      “你说。”溯儿乐于跳过那个让她不自在的话题。
      “就是我煮的那块石头啊,为什么我们闻了都没事?”
      “公子吩咐泡的茶里不仅加了言紫的解药,也加了火麒玉的解药。”
      “可是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支援的人不会来,他们没吃过解药,一上船不是死定了?”
      “同样的道理,火麒玉和言紫一样也要和其他药物一起使用才能发挥作用,而这种药物刚好是言紫解药的主要成分。”
      “好厉害!”楼杏对篱鸢的崇拜又加深了几份,他们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他已经把所有的事都考虑好了。
      “无双公子果然名不虚传。”楼楸也赞叹。
      严亦靑却在想另一件事,问箫慕,“你不是没喝茶吗,怎么也没事?”
      箫慕笑而不语,应该是篱鸢接花的时候碰他的那一下随便帮他解了毒,而且他们一直呆在一起,机会多着呢。

      太阳晒得人懒洋洋,箫慕索性跑到船顶去打盹,其他人也各自回房补眠,只有篱鸢昨夜没有通宵,一个人捧着杯茶在太阳底下坐着,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箫慕侧身躺着,看着底下的篱鸢,阳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色,十分惹眼。
      虽然他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但箫慕可以感觉到他最近有些奇怪,以前的篱鸢不说话是习惯了漠然和无视,最近却像是在出神。
      严亦靑说的那种沉重感他也感觉到了,只是他并不觉得压抑,反而深深为之吸引,他强忍着去探究的冲动,却无法阻止自己的目不转睛。
      看着那人镀金的身影,箫慕缓缓闭上眼睛……

      箫慕是严亦靑摇醒的,他下意识的往下看,篱鸢已经不在了。
      “什么时辰了?”箫慕伸了个懒腰问道。
      “快吃晚饭了。”严亦靑想了想道。
      “午饭去哪了?”
      “睡过去了。”
      “那你现在是要叫我吃晚饭?”
      “你就不能有理想点吗?”严亦靑痛心疾首。
      “没有实际哪来理想。”箫慕随意道,“不吃饭,那叫我干嘛?”
      严亦靑露出奸笑,“秦殿来了,我们一起去调侃他吧!”
      “你的理想还真伟大。”箫慕赞叹道,“不过,他来干嘛?不是明晚就能到了吗?”
      “表面的说法是为了袭击的事,但我坚决认为他是耐不住相思之苦,来找溯儿的。”
      箫慕笑,“那他人呢?和溯儿在一起?”
      “没有,他现在在和篱鸢谈话。假公济私嘛,总要先假一下公才能济私。而且要想娶溯儿,和篱鸢搞好关系很重要。”严亦靑分析地头头是道。
      “嗯。”箫慕点头,“所以你也要和篱鸢搞好关系。”
      严亦靑一呆,“关我什么事?”
      箫慕不语,笑得饱含深意。

      船尾,篱鸢和秦殿一前一后站着,秦殿先是为袭击的事客套了几句,然后便陷入了沉默,却又不走。
      “还有事吗?”篱鸢问道。
      “大公子他…”秦殿斟酌了一下道,“箫慕的事…”
      篱鸢摆手,“没关系。”
      秦殿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有深深地皱眉。大公子叫他来是让他和篱鸢谈谈,可就连大公子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谈,他又怎么会知道呢。
      “你觉得怎样才最痛苦?”篱鸢突然道,仍旧没有回头。
      秦殿一愣,知道他并不是真的在问自己,就静静地听着。
      “最痛苦的是曾经拥有的就在眼前却已不再属于自己,不能说,不能怨,不能夺。”
      篱鸢的语气淡淡,表情淡淡,眼睛里的情绪却很明显,是悲伤,近乎绝望的悲伤。
      “去找溯儿吧。”篱鸢轻声道。
      秦殿神色复杂,却也无可奈何,只好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篱鸢静静地站着,双手负在背后,望着水面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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